要是想著直接跑了不要錢,回頭能送到家屬院這邊。
向翠看著覺得挺有趣的,她想她丈夫跟兒子以前在的地方,應該也是這么紀律嚴明,又可愛。
心頭突然就有了一股自豪感,想著再做點什么。
今天這一出也沒法繼續翻地了,干脆收拾回家了。
剛好在門口遇見了提著一只雞的林景深,見到他們回來他立刻上前。
“大娘,嫂子,燕子妹子你們回來了。”
秦芽看了一眼他的手,已經不用吊起來了,看樣子恢復不錯。
“小林,你這是?”
林景深笑道,“是我們營長,他出任務了,讓我去漁村那邊幫換了一只雞,說你們一直吃海鮮,可能會膩,給你們換一只雞補補。”
一邊說著,他一邊將手里提著的雞遞過來。
負責廚房的向翠立刻接過來,“麻煩你了,你這手上的傷好了嗎?這雞花了多少錢,回頭大娘給回你,今晚留下來吃飯吧,我們上島這事你可幫了不少忙,一直想著叫你來吃飯,可是你都沒空。”
林景深連忙搖頭,“不用了,我等會兒去食堂就好了,至于這雞我們營長給錢我了,他讓你們別養著,直接吃,以后想吃再買,這是補身體的。”
“大鍋菜哪里有自已炒的好,留下來吃飯,嘗嘗你大娘我的手藝。”
最后林景深是被熱情的向翠給留下來了。
似乎是覺得自已吃白飯有點不好,進了屋子就連忙找活干,想著去院子里劈。
秦芽阻止了,那手臂都還沒好全乎,傷筋動骨一百天,雖然對方可能有男主光環,她可不敢讓他干。
想著幫忙殺雞,向翠覺得自已的動作還麻溜一些。
最后給分配到了燒火這個簡單的活計,就連洗菜打下手,都給江燕接手了。
至于秦芽,那慘不忍睹的廚藝,已經讓她被逐出廚房已久。
她成了全家最閑的那一個,想了想,干脆給院子里新種下去的那棵荔枝樹,龍眼樹,還有黃皮澆水。
這些果樹都是向翠跟王大娘去她娘家那邊換的。
沒錯,王大娘的娘家就在島上的漁村。
這些樹苗都是王大娘娘家那邊挖回來的。
對于漁村來說,這些果子又不能填飽肚子,又不能換錢,所以給挖了也不心疼。
向翠為了能夠快點吃到果子,都是挖的成樹,就截了上頭的枝。
想著不能白要人家東西,還給他們塞了兩塊錢。
王家那些都是老實人,收了錢,直接幫挖,幫種,這倒是省了不少事。
秦芽見到這些樹也很高興,這些都是她喜歡的果子。
特別是黃皮做成老鹽黃皮水,夏天的解暑良品。
就是今年怕是吃不成了,不過明年應該能吃到。
原本想著島上的地鹽堿化這么嚴重,種子都種不出來,物資應該很匱乏。
沒想到還能收獲不少水果。
晚上做的是辣子雞跟跟清蒸魚,還有海帶湯,以及丁大娘給的一把青菜。
她們院子里的青菜才種下去沒多久,距離能吃還有段時間。
這么一頓對于現在的人來說可以算很豐盛了。
林景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。
自已就只是來送個雞,就蹭了一頓這么好吃的飯。
加上向翠見他不怎么夾肉,一個勁給他夾,讓他多吃點,最后吃撐了。
營長的家屬人都不錯,回頭跟其他人都好好說說。
離開之前,他還說了廖婆子的事情。
“我們營長離開之前說了讓我多看著這邊,你們要是有什么困難可以跟我說。”
否則等他們營長回來,知道自已一家老小被人這么欺負,還不知道要鬧出什么動靜。
畢竟他們營長是出了名的護短。
“沒事,我們能有什么事情,你們還是先忙你們的工作比較重要,我們這邊,也就是一群娘們吵吵鬧鬧,這在村里正常,誰沒點口角的。”
林景深家在京都大院,對有些事自然是知道的。
他沒多言,就只是說她們遇見困難,一定要跟他說。
否則等營長回來,發現他沒辦好事情,絕對會罰他負重越野的。
花開兩朵,各表一枝。
廖婆子被羅中海一路帶回家,等關上自家大門之后,他才想著松一口氣。
結果后背突然就挨了一巴掌。
已經回過神來的廖婆子,對于兒子帶著自已灰溜溜的回來這事感覺十分不滿。
“老娘我被欺負成這樣,那什么破領導還說要將我給遣送回去,你怎么不開口反駁?你個不孝子,白眼狼,忘記老娘是怎么一把屎一把尿將你給拉扯大嗎?你就這么將我給遣送回去,你是不怕天打雷劈嗎?”
憋了一肚子氣的廖婆子直接將所有的火氣都發到了自已兒子身上,直接沖著他又打又罵。
開始的時候羅中海是想著勸說一下他媽,讓她先冷靜下來,可是廖婆子就不是能聽人說話的人。
“我不管,我就要留在島上讓你們伺候我,還有你的津貼獎金也要全部都給我,要是你敢送我走,我直接就吊死在駐地的大門口,讓你沒法再繼續當兵。”
原本就被領導懲罰過,還是停職,雖然通知還沒下來,他知道怕是板上釘釘了。
結果他娘還用這個威脅他,羅中海心頭涌起一股怒火。
對他娘的打罵,從來都不敢還手的他,破天荒的還手了。
當然這個還手也只是在他娘打他的時候,抓住對方的手,然后猛的甩開。
然而就僅僅只是這個舉動,對廖婆子來說,跟捅破天差不多。
“好啊,你個白眼狼,居然敢打你老娘,你這個遭瘟的不孝子,大家都快來看啊,兒子打老娘了,就你這樣的,還當什么副營,直接回家里種地算了,你敢打我,我讓你領導扯了你的職位!”
廖婆子這個人自私自利到了極點,什么都想著利已。
她已經看出了,自已這個兒子沒什么用。
她肯定是要遣送回去了,就想著在遣送回去之前,從兒子身上搞一大筆錢到手。
畢竟她回去了,雖然還能問錢,可是沒有在跟前這么容易拿到所有的錢。
誰知道,她都還沒施展開,只是打算用以前的招數,先壓一下她兒子,然后在對方道歉妥協的時候,提出要錢。
誰知道,這次居然不靈了,這個白眼狼居然反抗了。
她的嗓門大,鬧的動靜也大。
周圍的鄰居已經出來朝著這邊張望了。
她們家的院墻并不高,站在院墻外能看清楚里面的情況。
羅中海覺得分外難堪,他想著把自已老娘拉回屋里,好好跟她講道理。
結果他才剛伸手,對方就跳了起來。
“遭瘟的孽障,你還想打我,我不活了,辛苦養大的兒子居然打老娘啊。”
在地里干完活,剛回來的錢杏花,聽到了她婆婆的哭嚎聲,下意識的想要退回院子外頭。
結果老婆子眼尖,一眼就見到了對方。
一個竄步就將錢杏花給拽了進來,抬手沖著她的臉就是一巴掌。
“都怪你這個賠錢貨,要是我被打的時候,你帶著你的那兩個賠錢貨過來幫忙,我也不會被人打得這么慘,也不會鬧到人家領導跟前,老娘打死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