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燕忍下要決堤的淚,用力點頭,這種時候她知道只要聽嫂子的就好了。
秦芽去看了一眼那個土坑,挖坑的人手法不是很老道。
明眼人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挖的。
秦芽看了一眼邊上看熱鬧的一個嫂子,對方也是幫忙拉姨婆上來的人之一。
她從自已的口袋里掏出了兩毛錢。
“嫂子,我懷疑這個坑是有人故意挖來害人的,你幫我守著這個坑,這是證據,等我找人過來,這個是給你的酬勞?!?/p>
那嫂子見到兩毛錢,眼睛都亮了。
毫不猶豫就點頭了。
“行,秦芽同志你放心,我就在這里守著,誰也不讓靠近,絕對給你守好?!?/p>
秦芽給了錢,又說了幾聲謝,這才朝著家屬院那邊走。
結果走到半路就見到了風風火火往這邊跑的謝端。
“秦阿姨,我媽說向婆婆摔了,讓我過來看看,向婆婆怎么樣了?”
秦芽覺得叫她秦嬸子有點把她叫得太老,加上她跟陳曉娟關系不錯。
最后讓謝端改口成阿姨,聽著順耳多了。
秦芽見到謝端眼睛亮了,她拉住謝端。
“你來了可太好了,你幫阿姨個忙,回頭等你向婆婆好了之后,我讓她給你做好吃的炸小魚,給你炸一整碗?!?/p>
這話出來,謝端沒忍住咽了咽口水。
之前去小河邊撈小魚,吃過炸小魚,他對那個味道就念念不忘。
聞言立刻將胸脯拍得碰碰作響,“秦阿姨你直接說,我絕對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!”
秦芽立刻湊到了他的耳邊,快速的搗鼓了幾句。
謝端聽完之后,將身體繃直,沖著秦芽敬禮,“保證完成任務!”
語畢轉頭就往家屬院那邊跑。
秦芽在原地看著對方離開之后,就直接去夏政委家。
家屬院這邊的干事會已經解散了,重新組織了一個叫婦女委員會。
委員會其他人還沒定好,但是負責人是定了,就是夏政委夫人。
主要負責的是家屬院這邊嫂子們的事情。
那個坑的人為痕跡這么明顯,不找人告狀那是蠢。
秦芽將事情跟對方說了之后,她立刻跟秦芽去現場。
她們到的時候,向翠已經被抬去了衛生所。
收了秦芽錢的那個嫂子還盡心盡力的守著,見到秦芽帶著政委夫人連忙招手。
“秦芽同志,你回來了,我一直都守在這里,哪兒都沒去,這坑你看,還是原樣的,趙營他閨女過來靠近,說想看看,我都沒讓?!?/p>
她一邊說,一邊指著。
為了顯露她守得用心,把什么人來過都說了。
秦芽點頭,沖著對方表示感謝。
隨即又看向政委夫人。
“這個就是我跟您說的坑,您看看是不是這么回事?”
政委夫人看了看那個坑,確實是人為的。
在路中間挖坑,不是傻子就是有意的。
就是這條路人來人往的,邊上踩了不少腳印,想要辨別出其他痕跡已經沒辦法了。
她看向秦芽,“這件事回頭我會讓人調查清楚的,向翠同志人還好嗎?”
“我已經讓人送去衛生所了,只是她的腿看著應該是骨折了,這件事我希望嚴肅處理,家屬院有這種心思陰暗的人在,絕對是破壞集體團結?!?/p>
話到這里,秦芽聲音帶上些許哽咽,“我姨婆已經不年輕了,對于這個年紀的老人家來說,摔一跤很可能就會要了她的命,做這件事的人就是在謀殺,我們需要這個公道?!?/p>
政委夫人認真點頭,“你放心,向翠同志是光榮軍屬,江磊也是個好同志,我們絕對不會讓害人的人逍遙法外?!?/p>
她才剛做了這個婦女主任,就發生了這種惡意傷人事件,完全就是在打她的臉。
無論是為了給江營家討公道,還是自已立威,她都會認真處理這件事的。
將事情報了上去,確認政委夫人放在心上了,秦芽就專色恩回家。
姨婆掉下溝里,衣服都濕了,她需要回去給她拿一條干凈的衣服換了。
匆匆忙忙趕到衛生所的時候,向翠的腳已經包扎好了。
確認了是腳踝的地方脫臼骨折了。
好在衛生所主任接骨的手法不錯,廢了點時間將骨頭接上了。
只是接下來要休養很長一段時間了。
畢竟傷筋動骨一百天,更別說向翠還上了年紀。
秦芽跟幾個熱心的嫂子互相配合,幫著將臟了的衣服換了。
跟衛生所的醫生申請在這邊觀察一個晚上,看看還有沒有別的不適的地方。
其實現在這時候,一般處理好傷口就要回家。
除非像之前秦芽那樣,高燒昏厥過去,才會被允許在這邊掛水觀察。
秦芽是真的擔心老人家半夜會有發燒,或者別的癥狀,于是想著觀察一個晚上,沒事明天再回家。
畢竟家里沒男人,要是半夜有情況,再來衛生所,對老人家來說也是折騰。
好在衛生所最近也不忙,就同意了秦芽的申請。
人安頓好了,秦芽對來幫忙的嫂子翼翼表示感謝,想著回頭回家了之后,讓燕子給每家都送點東西。
她留下來照顧向翠,江燕被打發回去看看能做點什么送過來給老人家補補。
不是秦芽不愿意自已去,主要是她的手藝真的慘不忍睹。
她原本是讓想著給錢票,讓燕子去駐地食堂打飯,再問問恩食堂大師傅有沒有空,有的話,幫忙熬點湯。
只是不僅向翠不答應,覺得浪費錢,江燕也不同意。
她跟著姨婆其實學會了不少菜,她覺得自已能夠做好這件事。
少數服從多數,秦芽只能同意了。
想著燕子要是做不了,回頭再去食堂也不遲。
“我覺得我身上也沒什么不舒服的,要不干脆還是回家算了,多呆一個晚上,又多浪費點錢?!?/p>
秦芽聞言給她拉了拉枕頭,讓她靠得更舒服。
“就一個晚上,值當什么錢,你就當是安我的心,這要是回去了,我今天晚上怕是一晚上都不敢睡覺了,你不心疼我嗎?”
秦芽可憐兮兮的看著向翠,讓向翠還想說的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“幺妹,你說好好的這路中間怎么就有這么一個大坑,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挖的,我非得去他家大門口潑大糞,罵死這缺德玩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