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結果,他說不出口,但是還是咬牙說了。
他跟江磊搭檔的時間不算短,這次是因為他要處理其他的事情,所以沒跟著去。
知道任務危險,可是卻沒想到會這般。
那一邊,已經哽咽得有些說不出話來了。
不過卻還是強忍著聲音的顫抖,鄭重的應了一聲。
“是!保證完成任務!”
他一定會找到營長的,一定會帶著他一起回海島的。
電話掛斷,周福生覺得自已整個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氣。
但是他還是迅速收拾好自已的情緒,轉頭去找陳團,將這件事給上報上去。
正在寫東西的陳團,手里的筆不自覺的就掉了。
江磊是他的愛將,要不然他也不會這般寵著。
這個任務是他告訴他的,申請也是他通過的。
即便知道他們當兵的人,不知道什么時候,就會在某次任務中犧牲,可是他沒想過江磊會。
他突然就想到了秦芽,要是沒記錯的話,她應該是懷孕了。
這消息要是被她知道的話,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。
兩人這才結婚小半年,結婚申請還是他親自通過的。
陳團強忍下胸口的疼痛,看著周福生,“關于江磊失蹤的消息先壓一壓,別讓小秦知道,她還懷著孩子,讓你媳婦有空多跟她走動走動,有什么不對就要去看看,總之一定要保重身體。”
他此刻想的不是她那古怪的馴獸能力,而是這是江磊的遺孀,肚子里的應該就是江磊的血脈,怎么也要幫著穩住。
當然要是她知道了之后,不愿意要,他也不會勉強。
畢竟任教小姑娘現在還年輕,沒有孩子牽絆,將來要是改嫁也容易。
“先等一陣子吧,看看要是小秦的情況可以,再將消息告訴她。”
不說小秦那特殊的馴獸能力,就說她幫著他們發現打撈上來的那些東西,無論是她選擇把孩子生下來,還是不留,他們都會負責她以后的生活。
周福生也覺得難受,不過還是領了命令。
回到家中盧雪瑩一眼就發現了丈夫的神情不對。
于是就追問了好幾句,聽到了江磊可能出事,她臉上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。
“怎么會這樣,那秦芽可怎么辦,她還懷著孩子呢。”
她是真的難以想象秦芽要是知道這個消息會怎么樣。
周福生也嘆了一口氣,“你最近多去找找她,看看她什么時候狀態好,就將消息告訴她,陳團說了,對于她以后的生活,部隊里會負責。”
盧雪瑩皺眉,“不是說只是暫時找不到人嗎?沒準回頭又找到了嗎?江營這人你不是經常跟我夸能力一等一的好嗎?”
可以的話,她還是不想將這事告訴秦芽。
兩人往來了好幾次,關系處得相當不錯,她也不忍心看對方難受。
“無論怎么樣,還是要跟人說的。”
夫妻兩個臉上都帶上了愁容。
秦芽這邊,依舊向平時那樣,到處溜達,或者偶爾去海邊看看。
中間還發現了來看她的海豚。
這些小家伙每過一段時間,就會來這邊,秦芽總結了一下規律,等它們來的時候,就悄悄溜去海邊。
順勢拜托了它們去找小章魚說的那個鐵疙瘩。
等拖到了附近海域之后,她才驚訝發現,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無人潛艇,而是一枚沒有引爆的魚雷。
沒有引爆,具有危險性,可是也很具有研究價值。
畢竟自家的目前威力沒有那些敵對勢力的大。
正所謂師夷長技以制夷,破解敵人的武器,學以致用,也是重要的戰略計劃。
只是之前那個,是她直接告訴江磊的。
現在江磊人在執行任務,她也不知道怎么上報。
在秦芽苦惱這個問題的時候。
西南叢林某河流下游,趴在岸邊石頭上的男人咳嗽了幾聲緩緩睜開眼。
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,掀開身上的作戰服,他的腹部有一條猙獰的傷口,因為長時間泡水,已經有些泛白,皮肉外翻。
好在傷口不算深,也沒傷到里面內臟。
他從攜帶的急救包里掏出了急救藥品,面不改色的處理傷口。
除了腹部的傷口,還有肩胛骨上,那里中了一槍,子彈嵌在里面了。
從衣服上扯了一塊布料下來,咬在嘴里,他用匕首生生從皮肉里將子彈取了出來。
身體因為疼痛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,不過他卻是生生忍住沒發出任何聲音。
嫻熟的將傷口給包扎好。
他經常參加各種任務,受傷的境況不在少數,包扎處理傷口的手法很嫻熟。
當然現在的條件什么殺菌消毒抗炎之類的是沒辦法的,條件太差了。
看了一眼周圍的情況,河水還是很渾濁,大雨應該剛停,空氣中都是潮濕的味道。
他的指南針已經丟了,只能靠著植被來辨別方向。
好在這是在叢林里面,隨便抓點蛇蟲鼠蟻也能充饑,水雖然不夠干凈,但是能活命。
比這個更惡劣的環境,他都呆過,這又能算什么。
摸摸自已上衣的口袋,河水沖刷,他身上很多東西都沒了,可是口袋里那一張相片還在。
掏出來看上一眼,相片里的人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,那一雙眼睛特別好看,跟天上的星星一樣。
指尖輕輕的在相片上劃過,他想到了自已出任務前,對方那生氣的模樣。
不知道現在她消氣了沒有,無論如何他都會回去。
她當初說了家里的情況復雜,這么奮不顧身的跟自已來海島了。
身上的秘密又被人知曉了,他倒下了,誰還能不顧一切護著她。
從大石頭上站了起來,他透過樹木辨別了一下方向,步伐堅定的朝著某個方向走去。—
家屬院趙家。
原本江磊失蹤生死不知的消息,是暫時沒公布出來的。
可是到底大家都是在一個駐地,加上不是嚴密封鎖的消息,還是能夠聽到一些風聲的。
更別說趙立田還是三營的營長,聽到了些風聲,他想了一些回去告誡了他家老娘,最近安分點。
知子莫若母,同理兒子也知道他娘是個什么貨色。
哪怕是因為之前在海邊被劃傷了,人也安分了下來了。
他卻清楚,他娘不是改了,是在等時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