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半晌她才找到機(jī)會,弱弱的開口,“各位嫂子大娘,我其實沒有要尋死。”
她這話說出來,在場沒有一個相信。
還想著再多勸勸,好死不如賴活著,有什么坎是邁不過去。
還是一個大娘站出來,說她們身上都濕了,還是先回家去換衣服。
畢竟秦芽還懷著孩子,要是著涼就麻煩了。
這么一提醒,大家也不在海邊多說什么,提著自已的東西,一路跟著秦芽回家屬院,見到她進(jìn)了家門之后才離開。
有好心的,還去找向翠了,將情況跟她說了。
讓她最近多注意一點(diǎn),多開導(dǎo)開導(dǎo)。
實在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就找領(lǐng)導(dǎo)。
天知道向翠知道秦芽跳海自殺有多震驚,不過她還是穩(wěn)住感謝了這些嫂子大娘一番之后,將人送走,這才去看秦芽。
秦芽覺得自已現(xiàn)在就是滿嘴也說不清了。
她真的沒想著去自殺。
說知道她以前經(jīng)常從那里下海,也沒被人發(fā)現(xiàn)過。
這次就被人見到了,還被人誤會她這是想不開。
秦芽知道,自已最近這陣子就別想能夠再去海邊了。
秦芽跳海了,而且有這么多的嫂子大娘見到了。
家屬院一下就傳遍了。
原本昨天被打有些灰溜溜,心里不甘心,想著還是要去找領(lǐng)導(dǎo)的劉梅。
從那些流言里聽到了姓秦的跳海,是被自已刺激的。
她直接連家門都不出了。
生怕姓秦的跳海這件事會怪到自已身上。
當(dāng)然這也沒妨礙她自已在家里幸災(zāi)樂禍,讓她囂張,還敢打自已。
她怎么就不找個偏僻點(diǎn)的地方跳,絕對是故意博取同情,不是真的想要自殺的。
再說到秦芽這邊,她已經(jīng)不知道自已解釋了多少次她沒想自殺了。
但是來看望的嫂子們都不相信,以為她這是在騙人,就等著放松警惕,再去跳海。
走的時候,還不忘悄悄跟向翠說,最近一定要盯緊了她。
也就在她郁悶的時候,她再一次收到了秦家那邊的來信。
信還是秦英寫的。
知道秦芽想要聽什么,她很直白的就跟她說了最近秦家的事情。
首先說的就是她大哥秦樹的婚事。
秦樹對象陶家那邊要求加彩禮,而且還是獅子大開口,秦家自然是不同意的。
奈何有個胳膊肘往外拐的。
秦樹是完全被他對象被迷了眼了。
在家里一直鬧著,說他這輩子就只要陶美玲這一個媳婦。
要是爸媽不同意那邊的要求,讓他娶不到陶美玲,那他這一輩子都不娶媳婦了。
他們想要抱大孫子也做夢。
以后他也不會給他們養(yǎng)老的。
前邊的話,還沒怎么樣,后邊的是真的惹怒了秦大壯跟劉小娥。
他們對這個大兒子傾注的心血是最多的。
更別說秦樹現(xiàn)在的工作,都還是劉小娥讓出來的。
他們?yōu)槭裁催@么偏向大兒子,還不是想著以后跟大兒子生活,要靠大兒子養(yǎng)老。
現(xiàn)在就為了一個想要吸干他們家的女人,說出了不給養(yǎng)老的話。
氣得秦大壯直接就將人趕出家門了。
反正他又不只有一個兒子,既然他為了陶美玲不要家里了,那他就自已出去過去吧。
秦樹本來個家里加壓,就是想著逼他爸媽沒同意。
結(jié)果錯估了自已在他爸媽心里的地位,被趕出去之后,整個人都懵了。
但是他自詡自已是長子,他爸媽就是一下子生氣,過后還不是會找他回去。
他干脆直接去陶家,跟陶美玲說了情況。
當(dāng)然不是說趕出來,而是說他故意跑出來,嚇唬他爸媽。
等過幾天他們著急了,肯定就同意了。
陶美玲相信了,心里正得意。
想著結(jié)婚以后,她一定要將整個家都把控在自已手里。
到時候她就是家里最能說得上話的人。
大姑子秦芳,讓她在供銷社丟了這么大的臉。
以后回娘家的時候,都要看她的臉面,她絕對會讓她好看的。
兩人都做著美夢,誰知道,秦大壯跟劉小娥是真的,想要給大兒子一個狠狠的教訓(xùn)。
秦樹去陶家借住了半個月,愣是一點(diǎn)消息都沒有。
回去打聽消息,結(jié)果就聽到了,家里在準(zhǔn)備張羅秦芳跟隔壁化肥廠王主任兒子的婚事。
說到這里,就不得不說秦芳在秦芽這里手段不夠看。
人也顯得有些犯蠢。
可是她確實是將王家明給籠絡(luò)住了。
王家人是不喜歡秦家的,此項太難看。
他們兒子雖然因為外在條件,鎮(zhèn)上不少好姑娘看不上。
可是要是放寬條件,去鄉(xiāng)下找,他們家這條件,大把的好姑娘愿意。
奈何王家明被秦芳給哄得,就認(rèn)準(zhǔn)了這個媳婦了。
跟家里鬧著,他就看上了秦芳了,就想要娶她做媳婦。
從某些方面來講,王家明跟秦樹也有些相像。
不一樣的是,秦大壯跟劉小娥沒腦子發(fā)熱,全順了大兒子。
他們還要想想以后的生活,他們是一碗水端不平,但是總不能讓其他孩子渴死吧?
更多的是,大兒子的這個舉動,讓他們覺得以后靠他養(yǎng)老無望。
小兒子那跳脫的樣子,腦子里只有吃喝,讓他養(yǎng)老夠嗆。
他們要為自已考慮,給自已攢養(yǎng)老錢。
想明白了,秦芳婚事這里,也沒死命壓榨了。
他們退一步了,王家那邊面色好看了不少。
加上王家明是真的鬧騰,于是兩家就開始慢慢準(zhǔn)備婚事了。
這些都是秦樹在陶家呆了半個月之后,回來聽到的。
他整個人直接如遭雷劈。
一種自已的東西,即將要流逝的感覺。
他二話沒說,直接沖回家,想著鬧一場。
讓家里人低頭。
已經(jīng)覺醒的秦大壯跟劉小娥直接冷眼將人再次趕出去,不是非陶美玲不可嗎?
不是為了陶美玲要生要死嗎?
他們不管了,你自已愛娶不娶,直接去做上門女婿都無所謂。
陶家那邊,原本也是因為秦樹這個還沒名正言順的姑爺,在家里白吃白喝半個月有些意見了。
知道他家里的情況之后,直接就以還沒結(jié)婚,不適合住家里給趕出去了。
秦英在信里是毫不掩飾的幸災(zāi)樂禍。
他們這些后邊的弟弟妹妹,以前都是跟在大哥后邊隨便撿的剩的。
這會兒他被家里掃地出門了,那他們到手的利益可就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