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小娥被秦芽的話給噎的面色青一陣紫一陣。
就在這時,向翠挎著籃子回來了。
她也是在外頭聽到了,說是親家母過來了,于是她就著急忙慌的回家。
這一進門,就見到了母女兩個對立的局面。
她人老成精了,自然能看出點什么門道。
面上不顯,心里已經警惕著,可不能讓幺妹被欺負了。
“哎呦,我說早上我出門的時候,怎么聽到枝頭喜鵲在叫,原來是親家母來了,這在院子里站著做什么,快點進屋去啊。”
話到這里,她看向秦芽,“幺妹,你累不累,累了就去房間休息著,這里有我呢。”
一邊說,一邊給秦芽使眼色。
這是怕秦芽吃虧,讓她先去躲著。
秦芽給對方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,不過她是有自信能夠壓住她媽。
果然在秦芽說趕她出去,她的氣焰沒有之前這么囂張了。
不過看著向翠開始套近乎,知道是她那便宜女婿那邊的人。
她嘆了一口氣,說道,“對于我這個女婿,我是挺喜歡的,要不然也不會眼巴巴的將女兒嫁到這么遠,可是誰能想到老天爺不開眼……我家二丫還年輕,這才結婚半年,總不能讓她一輩子這么守著吧?他姨婆,你,應該懂我的意思吧?”
雖然劉小娥不太明白,她女婿那邊的親戚,怎么是個關系這么遠的一個姨婆。
但是不妨礙她傳遞自已的意思。
不僅是向翠聽明白了,秦芽也聽懂了。
這是看著她男人沒了,想著給她找下家了。
不愧是劉小娥同志,距離知道她守寡,到想到給她找下家,中間這時間,都沒過一個小時。
如果真的是好的話,向翠其實不會攔著。
相對于那個她賴上關系的外甥孫,她跟秦芽的關系其實才更親近。
她自已就守了一輩子的寡,不想她走自已的老路。
只是她看出了秦芽跟自已母親的關系,好像不是那么好。
誰知道說這話的時候,心里想的是人是鬼。
所以她就只是笑一笑,“家里的事情都是幺妹說了算。”
劉小娥覺得有些牙癢癢。
心里惱怒,這怎么就是個性子軟的。
她又不好教人家怎么收拾自已閨女,最后只能是問有沒有地方,她累了,想休息休息。
然而好巧不巧,家里沒有空房間。
另一個還是向翠跟江燕一起睡的。
秦芽房間倒是大,畢竟江磊不在,但是她不樂意跟劉小娥睡。
秦芽可不想委屈姨婆跟燕子,讓她們把房間讓出來。
最后是收拾了一個雜物間,將向翠給秦芽做的,在外頭納涼的竹床放進去。
鋪上涼席也勉強能睡。
劉小娥見到有些不愿意,張嘴想要跟秦芽爭論兩句。
哪有自已親娘來了,讓睡這么寒磣的地方的。
可是視線跟秦芽的對上,她立刻就讀懂了她眼里的危險意味。
要么睡這,要么出去當野人。
這么孽障,就知道威脅自已這個媽。
劉小娥表示識時務者為俊杰,等她摸清楚這邊情況之后,再看看怎么整。
等劉小娥休息了,向翠找到了秦芽。
“幺妹,你媽這要怎么處理?”
這是在問秦芽,之后要用什么樣的態度跟她媽相處。
秦芽想了一下,說道,“就當個普通客人,等下次有船了,她就會走,她要是有過分要求,你就別理她,她就是個欺軟怕硬的。”
人已經來了,她沒法真的不管。
當然好好緊緊皮,讓她別給自已添麻煩也可以。
向翠聽到這些就明白了秦芽的添堵,轉頭去準備晚飯了。
晚飯并沒有因為劉小娥的到來,變得多豐盛。
也就是一盤江燕去撿回來的蛤蜊,做了蔥爆蛤蜊,還有之前白貝冬瓜湯。
冬瓜是丁大娘給的。
她后院種了一棵,因為島上的特殊土壤,長得不好。
也就收獲了五六個冬瓜,歪歪扭扭的,沒有岸上種出來的大跟漂亮。
好在味道沒問題。
給了向翠一個,昨天切開了,做了秦芽念叨的冬瓜盅。
今天還是冬瓜湯。
沒有保鮮技術,切開的冬瓜,就需要盡快吃完。
再說到菜,出了那兩個,還有一個就是辣椒炒淡菜,是之前曬干的那些。
最后是一個蒜蓉炒青菜。
很普通,劉小娥卻是驚呆了。
在她的眼里,那就是這一桌子菜,除了那個青菜之外,剩下的三個都是肉菜。
想到家里,一個月才吃上一兩回肉,有時候甚至一回都吃不上。
現在這里一頓就三個肉菜。
下午對這個逆女的氣,稍微消了一點,看在給自已招待的肉份上。
最后她就撒開膀子吃起來,四個菜,全部被她光盤。
撐到直接打了個飽嗝,人舒服的靠在竹椅上。
想著自已需要在島上挺長一段時間,要是這段時間天天都能有這種菜色吃就好了。
她的眼珠子不動聲色的轉動著。
秦芽一直都有留意,將她的情況,全看在眼里。
冷哼一聲,看看姨婆跟燕子。
這兩個也不蠢,發現劉小娥夾菜的速度快,她們往自已碗里夾了不少,所以都吃飽了。
江燕下意識就站起來準備收碗,秦芽出聲。
“燕子,你今天去趕海了一天,也是累了,去休息吧。”
江燕茫然的看著自家嫂子,有點不太理解。
秦芽沒跟她再說什么,轉頭看向劉小娥。
“媽,你去洗碗。”
還在回味飯香的劉小娥聞言,直接就蹦跶起來了。
“你說什么?讓老娘我去洗碗?”
在劉小娥的記憶里,大女兒幾歲之后,洗碗的這個活計她就沒干過。
開始的時候是大芳洗,后邊二丫能頂事了,就一直是她做,一直做到有對象鬧的時候。
鬧也是鬧的那幾天她洗了一兩次,后邊就是英子接上。
沒想到自已大老遠來了,逆女居然讓自已洗碗。
秦芽依舊坐著,眸光平靜的看著她,“對,這個家里想要吃飯的,都需要干活,當然你是有拒絕的權利的。”
秦芽說到后邊的時候,咧開嘴,露出了一個笑容。
明明就是個很和善的笑容,可是劉小娥卻覺得壓力倍增。
她看向其他兩個人,居然一點都沒因為逆女的話有反應。
好像逆女說什么就是什么,這很正常。
這個家,還真的就是這個逆女做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