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在這一夜,一個電話突然的就打到了陳團這里。
天已經(jīng)黑完了,陳團還在自已的辦公室忙活。
白天家屬院的鬧劇他聽了一耳朵。
當然也不是所有家屬院的事情都會傳到他的耳朵,也就是江磊出事,那是他的愛將。
還有之前群眾集體投訴的事情,他就知道小秦在家屬院的日子好像不太好過。
那可是給國家立過功的人,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。
怎么也不能讓功臣寒心。
他還想著回頭叫人去家屬院那邊,給秦芽做一下思想工作。
怎么樣都沒活著重要,當然要是江磊那小子還活著,知道他媳婦在他們駐地出事,十有八九會鬧。
別看他現(xiàn)在老實本分,以前也是讓人頭痛的刺頭。
就在他剛準備吩咐下去的時候,他這邊接到了一個電話。
是西南部隊那邊打過來的。
“什么?找到了?”—
西南。
江磊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,眼睛也稍微有些凹陷。
林景深眼眶發(fā)紅的看著自家營長。
“收起你的眼淚,別給老子娘們唧唧哭鼻子。”
情緒剛上來,就被自家營長毫不留情的壓了下去。
“這些殘黨已經(jīng)有人接手了,營長你還是快點去軍醫(yī)那邊處理你身上的傷口吧。”
這才靠近,林景深就聞道了傷口發(fā)炎腐爛的味道。
歸隊第一時間,按理說就應(yīng)該第一時間去找軍醫(yī)處理傷口。
他們營長卻還在這里做交接。
江磊咧開嘴笑,“老子好不容易逮到的,自然是要刷刷存在感的,順便欣賞一下勞動成果。”
一長串被用結(jié)實藤蔓串在一起的匪徒殘黨,在路過江磊的時候,全都下意識低頭,身體顫抖。
生怕自已有突然被這么魔鬼注意到。
誰也不知道他們度過了多么可怕的一段時光,可以的話他們寧愿失憶忘記。
看著人全部交接完了,西南部隊這邊的兵蛋子一個個朝著他投來敬佩的目光。
江磊看向林景深,“小林,你去幫我找找有什么漂亮好看,能夠哄女人開心的東西。”
他要帶點禮物回去給媳婦。
他已經(jīng)知道了,這邊將自已失蹤的消息傳回了海島。
不知道他媳婦知道了之后,會不會擔驚受怕。
反正準備禮物是沒錯的。
交代完了之后,江磊就雙眼一翻,直接昏死過去了。
嚇的林景深一陣手忙腳亂,背著江磊就大喊大叫的朝著后勤軍醫(yī)出跑。
路上的人見狀,也跟著緊張起來了。
等江磊再次醒過來,也是三天之后了。
他肩膀上的槍傷,肉壞死了一大塊。
首席軍醫(yī)還開玩笑,說那肉湊起來,都能炒兩盤了。
還有腹部的傷口,雖然沒有肩膀的重,卻也感染了。
如果江磊不想自已的手以后都拿不穩(wěn)槍的話,那么就要好好休養(yǎng)個大半年。
在他昏迷的這三天,上頭已經(jīng)將他的功勞審核下來了。
一個一等功是跑不了了。
原本以為他已經(jīng)犧牲了,那一等功就已經(jīng)備著了。
這會兒已經(jīng)下發(fā)到了海島那邊,等他回去就可以領(lǐng)了。
江磊是歸家心切,昏迷了三天,又躺了兩天,在軍醫(yī)難看的面色下,拿了一些藥,就踏上回島的路。
島上,秦芽這里還不知道江磊已經(jīng)有消息了,并且即將歸家。
她一直對外說的就是,沒有消息,她就堅信江磊還活著。
但是晚上只有她自已一個人的時候,她經(jīng)常發(fā)呆。
她在想,自已當初沒有趕走他的話,是不是他就不會冒險接任務(wù)。
怕自已胡思亂想,最后會繃不住,干脆又繼續(xù)給自已找事干。
比如帶著江燕去趕海。
主要還是江燕去弄,她就在淺灘的地方隨便看看。
并且還被要求,不能夠離開江燕的視線。
沒辦法,之前她下海被誤會自殺的事情,實在是太嚇人了。
家里人已經(jīng)被嚇怕了。
她們的運氣不錯,撿到了不少的海帶,除此之外還撿到不少被沖上岸的貝,以及一大片貽貝。
貽貝她們是不怎么吃的,都是曬成淡菜,想吃就吃點。
或者是給岸上的親戚郵寄一些。
“你們這樣一天就可以弄到這么多的肉?”劉小娥難以置信的看和地上放著的東西。
還有邊上竹竿掛著的海帶。
心里萬分后悔,她怎么就沒跟著去。
家里柴火不少了,她去砍什么柴火。
他們那邊算是內(nèi)陸,這海鮮輕易是吃不著的,算是稀罕物。
臭丫頭寄回去的那些東西不多。
可是他們家收拾了一下,用來做了不少人情。
別的不說,家里這些是鬧得,秦大壯單位里的領(lǐng)導(dǎo)找他談話了。
后邊是送了一些秦芽郵寄回去的干貨,這才沒什么處罰。
城里吃肉難,這些干貨一泡水就膨脹起來,煮上就是個肉。
她這次來,打算就是弄多一點干貨回去。
放在家里自已吃,或者是去走人情,還是冒險一些去黑市換錢都劃得來。
沒辦法,有了秦樹這么一鬧。
夫妻兩個現(xiàn)在一心謀劃著自已以后的生活。
“都是殼,能吃的就里面那一點點肉,你以為容易?”
秦芽看她媽那樣子,就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。
海島的海洋資源確實是豐富,可是架不住漁村那邊的村民,還有駐地這邊的嫂子大娘們,全部都是勤快人。
能吃新鮮的就吃新鮮的,吃不完的就全部曬干。
不是大潮的話,很少能夠撿到太多的東西了。
劉小娥卻不管這些,她看著地上這些帶殼的玩意,眼里是一堆堆的肉。
“多少不管,二丫你老實跟我說,這去海邊撿東西應(yīng)該不犯法吧?這個不算是割尾巴吧?”
顯然劉小娥已經(jīng)蠢蠢欲動,準備大干一場。
秦芽倒是沒隱瞞。
“島上的土種不出什么東西,還不給自已去打點食,不得要餓死。”
得到了肯定回答,劉小娥眼睛更亮了。
“那我去撿回來的,是不是也屬于我?二丫,你爸跟你兩個弟妹可是在家里餓得嗷嗷的,人都要瘦脫相了,我弄點干貨,你不會沒良心的要全部扣下吧?”
一邊說,一邊用防備的眼神看著秦芽。
秦芽差點沒氣笑,這是怕自已貪了她弄的那點海鮮干。
于是沒好氣說道,“不會,只要你交夠你自已每天吃的伙食,還有就是如果用了我家里的東西,再加點租金,剩下的全部歸你,我不過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