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塊肥肥的蠔肉,沾上沾水,秦芽吃得十分滿足。
除了這個,還有香煎馬鮫魚,雖然稍微曬干一些水分的馬鮫魚,用來香煎更好吃。
但是這新鮮的味道也不錯。
更別說還有血蛤豆腐湯。
秦芽順利的將自已給吃撐了。
看得劉小娥直翻白眼。
今晚煮的東西也太多了,她都心疼死了,要是曬成干貨,她都可以多拿點回去了。
不過她已經知道在這個家的生存規則了,也就是心里嘀咕幾句。
接下來的幾天,秦芽都拖著江磊在家養傷。
劉小娥依舊不遺余力的去趕海,無論收獲多還是少,總歸是有。
哪怕是她再怎么不舍,也到了準備要出發的日子了。
秦芽嘴上說著要扣她多少東西,最后劉小娥自已弄的那些東西,她還是沒要,讓她自已帶回去。
家里的海帶干很多,給她裝了半麻袋,足夠家里吃很長一段時間了。
加上劉小娥自已弄的那些干貨,居然還真的給她弄出滿滿一麻袋。
來的時候,是挑著擔子來的,回去的時候也是挑著回去的。
劉小娥不止一次的感慨,要是多給她一點時間的話,她肯定能夠弄更多。
“我說你也別省那么點郵費,乘船到了岸上之后,就找個郵局郵寄了一些東西回去,提著這么兩個麻袋乘車轉車什么的,你也不怕麻煩?!?/p>
院子里,秦芽看著劉小娥還在整理她那兩包東西,沒忍住說幾句。
劉小娥冷哼,“反正我人也是要跟著回去,平白花那些錢干什么,你就造作吧,你男人現在休假在家,家里收入少了,這么大手大腳的花,到時候要錢沒錢,你可別回娘家哭,我沒有?!?/p>
秦芽忍住翻白眼的沖動,直接不理她。
沒了人搭腔,劉小娥又自已主動開口。
“我就回去了,你自已平時多注意一下,距離這么遠,坐月子的時候,我就不來了。
還有你們島上的資源我可是知道的,回頭你這邊曬的干貨多了,就給家里郵寄點,這邊船不方便,你就每次出來都給家里郵寄點。
家里你爸跟你的弟妹,一個個都餓得眼珠子發綠了,就你個白眼狼,沒良心的,就知道自已過好日子。”
她實在是舍不得這么快走,不過她也確實是來島上有段時間了。
嘴上跟這個逆女杠,心里還是擔心的。
擔心大兒子胳膊肘往外拐,擔心大女兒吃里扒外,還有她男人。
會不會在她不在家的這些時間,跟哪個老娘們勾勾搭搭。
小那兩個,自已不在的時候有沒有闖禍。
反正一個家里,自已這個當家女主人不在,她是各種不放心。
哪怕是再怎么舍不得這島上的好吃好喝的,她也需要回去了。
秦芽撇嘴,不想再跟她扯這種沒營養的。
“你再多說幾句,你就趕不上船了。”
這都要走了,這個臭丫頭,居然還用這種態度對自已。
劉小娥氣不順,雙手插腰,又開始杠起來。
“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不耐煩我啰嗦,秦二丫我告訴你,我可是在家屬院學到了不少東西。
你要是對家里不孝順,我就告你領導,你男人想著以后順遂,看著名聲可不能壞,到時候他當不成兵了,你就跟他回鄉下。
做一個鄉下土包子,干不完的活,還受凍挨餓去?!?/p>
話到這里,她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。
“我跟你說到那時候,你可別想著回娘家打秋風,家里的這些東西可都是我跟你爸的,我算是看清楚了,你們這一群,全都是白眼狼,以前我跟你爸還想著靠誰靠誰給養老。
一直盤算來盤算去,結果兒子娶了媳婦就屬于媳婦了,女兒嫁出去也是別人的。
全都是靠不住的貨色!白費老娘肚子,當初生的時候,一個個疼得老娘半條命,有那閑工夫,老娘還不如養幾只雞,多吃幾塊肉呢?!?/p>
本來是說得開心的,這后邊越說她就越后悔。
臉上的神色怎么都隱藏不住了。
秦芽似笑非笑的看著她。
“呦,這會兒你知道后悔了,當初怎么就不把自已的雙腿給夾緊點,別被我爸得逞啊,貪圖了爽快了,現在唱的哪出?”
這么直白的話,直接將劉小娥的臉說的紅一陣紫一陣。
“你!你粗俗!哼!我不跟你吵!反正你記住我的話就行,要是不給我寄東西,我就鬧?!?/p>
秦芽聳肩,“隨便你,反正我不在意?!?/p>
母女兩個不知道是第幾次的交鋒,還是以劉小娥的失敗告終。
門外,江磊借的車來了,由他送劉小娥去碼頭。
東西放上車,劉小娥也上了車,她透過車窗看看秦芽。
面上神色糾結了一下,開始開口說道。
“你自已在島上,如果有什么事情,就給家里去信,家里你的那幾個兄弟姐妹雖然不中用,可是湊個人頭還是可以的?!?/p>
這是在跟秦芽說,如果受到什么委屈,可以回娘家告狀。
這話秦芽也就聽聽而已。
她一直都很清醒,也分得清楚,自已與原身的區別。
劉小娥對原身是有母愛的,但是不多。
她不是原主,她現在對劉小娥的那些,也不過是出于血緣上那一點點情分,多了也沒有。
汽車啟動,開始緩緩朝著外頭行駛,坐在車上的劉小娥突然探出頭。
“二丫,你等會兒去一下我房間,一定要去,知道沒!”
丟下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,她就縮回車里了。
秦芽疑惑,讓自已去她房間做什么。
關上門,她帶著疑惑去了雜物間。
這個雜物間收拾出來給劉小娥居住之后,秦芽其實就沒進來過。
主要是劉小娥開始曬干貨之后,老覺得家里人要偷她的干貨。
懶得跟她扯,家里人都不會進來。
這一進來,發現她走之前還收拾得挺好的。
既然讓自已來房間,肯定是有什么讓自已看。
掃視一圈,她的視線落到了枕頭。
上前一把將那個枕頭拿起來,隨即一眼就見到了枕頭下邊壓著的錢票。
秦芽的手頓住,將枕頭輕輕放在一邊,伸手將錢票拿起來數了數。
有零有整,一共六十二塊八分。
邊上還有一張紙,歪歪扭扭的寫了幾個字。
寫道:給我外孫扯點不做衣服
十個字里,出現了兩個錯字,還有不少是缺胳膊少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