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思遠見到江磊否認,面上的神情更加嚴肅了。
自已對這臭小子還不了解嗎,比犯錯還讓他難以啟齒的事情,絕對十分嚴重。
他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,神情肅穆中又帶著凌厲。
“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,你老實交代自已到底做了什么?”
如果不嚴重,沒危及到家國安全的話,自已這張老臉應該還能擺平的了。
要是嚴重的話,他絕對會選擇大義滅親。
江磊看了一眼李思遠,隨后視線離開了。
雖然對方在自已心里默認的師父,甚至還有點父親這個角色的痕跡。
只是確定師徒名分這件事,他一時間有些開不了口,是不好意思。
他這反應卻讓李思遠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臭小子!
都不敢跟自已對視了!
看來犯的事情絕對不小。
他的語氣更加嚴厲了,“還不快老實交代!”
一個嚴厲的詢問,一個不知如何開口。
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就微妙了起來。
坐在邊上的秦芽見到兩人的氣氛有些不對,她抬起手對著江磊的后背就是一巴掌。
“干什么呢?不就是想跟李叔求個師徒名分嗎?來的時候都說的好好了,你現在怎么又跟鋸了嘴的葫蘆一樣?”
秦芽的話一下子就將凝重的氣氛給打破了。
李思遠也愣住了。
他的視線看向江磊,江磊不自在的輕咳兩聲。
然后氣氛就再一次陷入了安靜之中。
梅清聽清楚了是怎么回事,立刻興奮的拍起手來。
“我當是什么?原來是這個。
這個好啊,我早就想了,都怪這糟老頭子,他非說什么,要保持純潔的上下級關系,不搞那種過于親近的關系,免得被人非議他舉賢任能的初心。
人家石頭有能力,這是有目共睹的,哪里需要你在這里別扭,生怕被人說你給走后門才有現在的成就。”
梅清一邊說一邊嗔了李思遠一眼。
被掀了老底的李思遠努力繃著臉。
還想要挽尊,“你懂什么?”
梅清冷哼一聲,“對對對,我不懂,但是也不知道是誰,跟自已老戰友拜托事情的時候,一口一個那是我手把手帶出的徒弟,麻煩人家多上上心。
你也就沒當著石頭面前這么叫,你那些老伙計誰不知道你的心思啊?”
給自已老妻拆了臺階,李思遠有些下不來臺。
但是還是死要面子的強撐道,“這是原則問題。”
才說完,梅清就回懟到,“屁的原則問題,石頭這么好的孩子,你非要這么晾著人家,我跟你說這事我同意了。
石頭,秦丫頭,你們兩個再去倒杯茶過來。
情況特殊,咱們也不興那些繁文縟節,喝杯茶這事兒就算成了。”
聽到是事情,就這么被自已老妻直接拍板決定了。
李思遠有些急了,“這人怎么能這樣武斷!”
不是他收徒嗎?
怎么他這個當事人都還沒點頭,就直接把事情給定下來了。
就連要怎么拜師都確定了。
梅清不耐煩的睨了他一眼,“這個徒兒你不想要是吧?既然你不想要,那么我要了。
都白便宜你這個老東西了,以后有人叫你師公了。”
李思遠有些傻眼,皺起眉頭。
“你說的什么混話?這是我徒弟,是我在戰場上手把手帶出來的。
你別想跟我搶,而且你一個做婦女思想工作的,能教他什么?”
梅清卻絲毫不在意,“做婦女思想工作又怎么樣?偉人都說了,婦女能頂半邊天,我能教的多了去了。”
李思遠不想跟她扯,直接轉頭看向江磊,見他居然還坐著不動。
不由瞪了他一眼,呵斥道,“愣著干什么?還不快去給我倒杯茶。”
這杯徒弟孝敬的茶,不能讓老妻搶了。
江磊卻是坐著不動,老領導這是著急沒注意到,梅姨剛才悄摸的給他媳婦打了眼色。
要不然他們兩個也不會這么安穩的坐著。
他轉頭看向自家媳婦,收到了江磊的眼神,秦芽對著梅清笑了出來。
“梅姨,就別逗李叔了,等會兒他該惱你了,只是就這么倒杯茶也太過簡單了,明天我整一桌,您跟李叔看著叫誰來吃個飯,大家熱鬧熱鬧。”
李思遠是江磊敬重的長輩,自然不能這么隨意對待。
果然秦芽說了之后,江磊也認同的點頭。
李思遠這時候才回過神來,自已這是上了老妻的激將法了。
他研究了這么多年的孫子兵法,三十六計的,一著急上當了。
不過既然已經捅破了窗戶紙了,他自然不會矯情的再拒絕。
聽到秦芽的安排,嘴上還念叨著,“這這都什么年代了,搞這些假把式做什么?”
話是這么說,行動上卻是在談話結束后,直接打電話通知離得比較近的老伙計們。
叫他們明天怎么樣,都來自已這里吃這頓拜師飯,當個見證人。
這些老伙計手里的好東西可不少,來當這個見證人,還能空手而來嗎?
梅清則是跟著秦芽商量明天的菜單。
好在秦芽他們來的時候,行李里面帶了一些干鮑魚,海參,干貝之類的。
今天晚上先泡發,明天就能用上了。
當然也不能就只吃這些,梅清在這里住的時間長了,而且交好的人也不少。
出去一趟,就跟人說好,明天會有人送過來。
東西不多,就只有一只雞,還有幾根排骨,幾斤五花肉。
僅僅是這些,在這個吃肉困難的時期來說,已經非常不錯。
她就算是認識了一些人,也只能弄到這一些肉。
好在擺一桌也是完全足夠了,還會很豐盛。
然后將秦芽他們帶來的加一起,也算是不錯的席面。
秦芽跟江磊坐車有些累了,早早就睡了。
倒是李思遠在房間里一直翻找,床上擺出來了不少東西。
都是他這么多年的珍藏。
現在時局比較敏感,輕易是不會拿出來的。
要不是想著明天拜師,怎么也要給個像樣點的東西當禮物,他也不會翻出來。
梅清在邊上看著自家男人,一下看看這個,一下看看那個,半天都沒決定好送什么。
不由翻了一個白眼。
“我說你夠了,這么稀罕,還拖了這么多年才點頭,今天要不是刺激你一下,你都還不答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