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艾麗聽不懂他的話,見他靠近,下意識就抓緊了秦芽的衣服。
無論秦芽怎么解釋,這些人不是壞人,她可以放心跟他們走,艾麗都不松手。
最后無奈,只能她跟著公安同志一起去公安局。
在一邊當了許久看客的秦樹,見狀也跟上了。
回公安局的路上,秦樹沒忍住湊到秦芽邊上嘀咕起來。
“我說你是不是傻,這又不關你的事情,你摻和干什么,整得現在又要去公安局一趟。”
秦芽睨了他一眼,“是啊,我爛好心干什么,就應該在遇見你在大街上當乞丐的時候,轉身離開,不摻和進去,也沒現在這些麻煩了。”
這話直接將秦樹給噎得自閉了。
他發現二丫嫁人之后,這嘴巴是真的毒。
之前她離家前懟天懟地,還以為她是被下鄉的事情給逼的。
現在看來,那就是她一直隱藏多年的本性。
離開家了,天性解放了,小嘴一叭叭就能噎死人。
見他自覺閉嘴了,秦芽這才移開視線。
看了一眼邊上,有些吃力的跟著大人腳步的艾麗,又轉頭看了一眼跟在身旁的秦樹。
想到自已今天讓對方出來,本是打算讓他干點活的。
這么一人高馬大的的工具人,不用白不用。
于是她就蹲下身子,跟小姑娘平視,輕聲說道。
“尊敬的公主殿下,看到你辛苦自已走路,我心疼壞了,我申請讓我身旁的這位傭人抱著你去公安局,可以嗎?”
艾麗歪著小腦袋,顯然對秦芽說的這些話覺得有趣。
小臉上也揚起了一個笑容,“尊敬的女士,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家傭人。”
爹地說她要做一個懂禮節的淑女,不能隨便麻煩別人。
秦芽溫柔的笑起來,“沒關系的,幫雇主干活,本來就是傭人的義務,畢竟我已經付給他酬勞了。”
艾麗依舊有些不太確定,“那你會依舊跟著我嗎?我有些害怕。”
陌生的環境,也只有這個女士能跟自已交流,有她在,自已才覺得有安全感。
秦芽抬手點了點她的鼻尖,“那當然,我的小可愛,我會一直守護在你身邊,直到找到你的父母的。”
有了秦芽的這個保證,艾麗臉上的神情終于放松了下來。
見她同意了,秦芽扭頭看了一眼邊上的秦樹。
“去把人抱起來走,這么沒有眼力見,沒見到這么小的小孩子跟不上大人的腳步嗎?”
秦樹傻眼:哈?
抬起手指了指自已的鼻尖,“我嗎?”
秦芽嫌棄的嘖了一聲,“我邊上除了你還有誰?別磨蹭,人家公安同志等下都走遠了。”
秦樹嘴唇囁嚅了一下,沒說話,彎腰將小姑娘艾麗給抱了起來。
他雖然長這么大了,但是還沒抱過這么小的小孩子。
一入手軟軟的,他不自覺的就放輕了力道,但是又怕沒抱穩將孩子給摔了。
就用一個極其別扭的姿勢,抱著孩子跟在秦芽身邊。
秦芽見狀,“就你這樣的還想娶媳婦兒生孩子,以后孩子生出來了你都不會抱。”
秦樹下意識就開口反駁,“不是有媽在嗎?”
秦芽翻了個白眼,“就你跟陶家鬧出來的這些動靜,你覺得劉小娥同志以后還會幫你嗎?”
話到這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,立刻搖頭的。
“不對,不對!應該是你覺得你還回得去那個家嗎?”
從見到他的時候,他身上的那些狼狽可以看得出來,秦家那邊將人趕出來了之后是真的沒管。
當然這里面也有秦樹拉不下面子,以及陶家那邊的手段多算計的。
但是根據自已對劉小娥同志的了解,氣肯定是還有氣的。
就算是之后讓秦樹回去了,怕是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掏心掏肺了。
秦樹又被秦芽這話打擊到了,他不確定的看了看秦芽。
“二丫,你說爸媽他們還能不能原諒我?”
他還能不能回家?
秦芽攤手,“誰知道呢?”
這回答讓秦樹整個人都有點蔫了。
他覺得爸媽應該不會原諒他了,到底是做了人家這么多年的兒子。
他自認為對夫妻兩個還是有些了解的。
之前為了陶美玲上頭的時候,被她的話忽悠,覺得自已在家里的地位應該是無可撼動的。
到了被掃地出門之后,他這才恍然醒悟。
真的,哪怕是親生的,實際上也沒這么重要。
他沖著秦芽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我沒有了工作,回頭處理好陶家的事情,爸媽要是不認我的話,那我就去申請下鄉支援建設吧。”
秦芽挑眉,“你這是想到里其他的招數逼他們兩個了?”
秦樹搖頭,“不是,沒工作就要下鄉,我這事瞞不住,街道辦到時候指定會找來,你跟大芳兩個都有婆家了,小山跟小英年紀又不到,不就是我了。”
“不掙扎一下嗎?鄉下可不好混,農忙的時候,能將人給累脫一層皮。”
家屬院那里不是沒有去鄉下一年,回來探親的人。
那樣子不僅僅是一個慘字。
原主跟秦芳都是聽說了,這才雙雙抗拒下鄉,紛紛想要找出路。
自已也是知道,這才選擇相親嫁人。
秦樹故作輕松道,“不掙扎了,沒得又鬧得家里不安寧,我去了鄉下,努力干活,怎么也餓不死,沒準還能給家里郵寄一些糧食山貨呢。”
對于他說的這些,秦芽表示她才不信。
這世界上,相對于浪子回頭,更多的是狗改不了吃屎。
今天沒了個陶美玲,誰知道什么時候就來個張美玲,趙美玲。
對于戀愛腦上頭沒理智的人來說,完全扛不住。
見秦芽又不搭理自已,秦樹有些郁悶。
暴露本性之后的二丫,真的太難溝通了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鐘,終于到了公安局。
很快就有人幫忙登記情況。
只是艾麗的年紀太小了,也就是個五六歲的小姑娘。
很多事情都表達不清楚,只是知道她父母的名字,她爸爸是凱倫·卡修斯,媽媽是凱倫·安娜。
還有的就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。
很明顯從孩子這里問不出什么。
只能從近期外國人往來記錄調查。
好在這個時期能來他們國家的外國人不多,加上他們的外貌特征也明顯,想要調查也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