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秦芽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,在廚房里忙活的母女兩個,也在談論這個問題。
陳桂萍對于這么一個終于失而復得的老母親,此刻覺得怎么都待不夠。
這么多年,她在悔恨的同時,也想著要是在老母親能回來,她一定盡心伺候,養老送終。
于是在廚房這里的時候,兩人在談論著以后的話題時,陳桂萍就提出了,讓她搬到自已家住。
她公婆前幾年沒了,她男人有兩個姐姐一個哥哥,大家各自成家,就是偶爾聯系。
家里夠寬敞,自已老娘住進去完全沒問題。
誰知道向翠聞言,毫不猶豫就拒絕了。
陳桂萍有些難過,“媽,你不要我嗎?”
向翠聞言,有些噎住,隨后嘆了一口氣,仔細跟她解釋道。
“石頭跟幺妹兩個都忙,他們身邊也沒個靠譜的長輩,家里就一個什么都不懂的燕子,這里需要我,你這邊你也幾十歲的人了,家里孩子也長大了,能撐得住事,不用我過去了,兩家離得也不遠,你有空過來看看我,就當做是回娘家就好了。”
“可是我也想盡盡孝。”
陳桂萍還是有些舍不得。
向翠伸手點了一下她的腦門,“行了,我怎么說你怎么做就行了,你以前就是個死腦筋,我再跟你說說吧,我除了想要幫襯一下石頭跟幺妹他們之外,還有的就是他們對咱們家有恩。
當初要不是幺妹好心收留,我可能就不知道什么時候,餓死在大街,或者是被當成盲流,又一次被抓起來,去農場改造了。
除了這個之外,你跟你小哥哥的仇,也是人家幫忙聯系你爸,跟你大哥二哥原部隊的,當年欺負站咱們家的那一群人,有一個算一個,全部都沒逃脫。
這仇報了,我那心舒暢啊,以后下去見你爸跟哥哥們,也算是硬氣了。
再跟你好好說說,當初領導們是說可以送我回老家的,可是老家沒有人了,我不想自已一個人,孤零零的活著沒得意思,于是就跟石頭一家過活了。
能再閉眼之前再見到你,知道你過得好,媽媽其實已經很滿足了。”
陳桂萍聽著向翠說的這些,沒忍住再一次淚流滿面。
她心里還想說,她離開媽這么多年,有點舍不得再分開。
可是聽著她媽說的那些,自已又沒辦法要求她一定跟著自已。
到最后,只能點頭,“那我以后有空就過來看你,你這邊要是缺點什么你就跟我說,還有你這腳……要不我們去醫院看看?”
向翠一看她這模樣,就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“你別多想,這是我自已崴了的,幺妹說帶我去醫院,我找隔壁那祖傳接骨的大爺給看了,沒傷著骨頭,就只是扯著筋,擦藥酒,緩幾天就沒事了,我在這里住著舒心著呢,石頭跟幺妹都是心善的人,你可別多想到時候寒了人家心。”
話到這里,她就開始說了,自已每個月都會有零花錢,自已想要做什么,家里都不會干涉,只要沒什么一般都支持。
她是自已閑不住,就喜歡找點事情干。
哪怕是照顧安安,也是小年輕們開始不懂,后邊學會了之后,大多數情況,都是燕子這個姑姑照顧安安。
她現在的生活,可比以前在村里都那些富戶都要舒坦多了。
陳桂萍聽著她媽一句又一句的夸這里有多好,那架勢是真的將這里當做自已家了。
她居然還覺得有些酸。
“媽,你要不也去我那邊住幾天,我那邊住同一條街上的,也有不少老太太可以湊一起閑,要是實在覺得無聊,我家那房子有個院子,你還能種種花草玩。”
她的話才說完,腦門子就挨了一巴掌。
“我打死你個瓜娃子,這好日子才過上幾天啊,就想著學那些資本家享受那一套了,你忘了你爸跟你哥哥們都什么原因去打的仗了?”
陳桂萍懵了,自已這是多少年沒挨打了,居然還有些懷念。
“我、我就是想說我那邊也挺好的,媽你不能厚此薄彼,我那邊也要去一下。”
聽著女兒的解釋,向翠沒忍住笑了出來。
“都多大的年紀了,居然還跟小輩爭風吃醋。”
陳桂萍也嘿嘿一笑,“多大年紀了我都是你幺兒。”
母女兩個配合,晚飯全部都是蜀川口味。
好在秦芽這邊,因為有向翠的原因,家里口味也偏那邊,而肖家也是被陳桂萍一人帶偏。
所以今天晚上的飯還算是賓主皆歡。
吃了之后,天色看著要晚了,陳桂萍不想回去,她太想她媽了。
哪怕是幾十歲了,能再見到媽媽,她一刻都不想分開。
最后是肖主任軟磨硬泡,外加秦芽讓她明天收拾些用的東西,可以過來住幾天。
她的話,得到了陳桂萍的贊賞,也不磨蹭,麻溜回家。
她明天搬過來。
陳桂萍是說到做到,回到家之后就開始收拾。
肖主任一臉哀怨,“媳婦,我們家距離丈母娘那邊也不遠,要不你就白天過去,晚上回來行不?”
他是不想跟媳婦分開。
他媳婦搬去丈母娘那邊住了,那他不就要自已一個人獨守空房了嗎?
然而陳桂萍完全不在意,繼續收拾自已的東西。
他們的房門,也就在這時候被人從外頭突然推開。
“我想起來了,那個小秦!”
肖文英的聲音又激動又著急。
陳桂萍跟肖主任疑惑的朝著她的方向看過去。
“肖文英,你大晚上的發什么瘋?”
陳桂萍有些不滿的看著自已這個腦子時不時抽一下的女兒。
而肖文英卻是看著她爸,“爸,今天見到的那個秦姐,就是你們迎賓館的那個小秦對不對?我下午光顧著遇見外婆這事了,一下子沒注意到,你跟我說,跟外婆住在一起的那個秦姐,時不時就是迎賓館那邊,跟你有私情的那個小秦?”
肖主任開始還沒反應過來,聽著女兒那嘴嘚吧嘚的說著,頓時覺得自已腦仁發疼。
這蠢玩意,這么長時間了,居然還惦記著這件事。
最重要的是,這明擺著自已跟小秦清清白白的情況下,居然還是那叫喬曼曼的女人的蠱惑占了上風。
不行了!聯系他大姐,將這玩意送去海島的事情,一刻也拖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