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話說出來的時候,讓秦芽莫名的有些熟悉,這不是當年周先生棄醫從文的時候說的。
學醫沒有辦法救國……
她震驚的看著對方,“您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?無論是富有還是貧窮,醫學都是社會不可缺少的一部分。”
羅教授苦笑,“可是我們現在更需要的,難道不是更先進的武器,還有機械嗎?只有武裝力量強大了之后,其他才能發現,社會需要醫學,但是不是目前最急切的。”
也是因為這個原因,他才會想犧牲自已,給錢教授他們爭取時間,他們的研究帶回國去,比他的重要。
秦芽聽后搖了搖頭。
“教授你想岔了,現在情況不一樣了,我們守護了國家的獨立自主,那些小瞧我們的國家,也輕易不敢挑起戰爭。
但是因為我們的經濟,科學,醫療等各個方面都比較落后。
經濟,科技,軍事每一個方面都需要人,而病痛對人的影響是巨大的。
你知道嗎,現在我們國家還有不少人,正飽受著瘧疾、肺結核、血吸蟲病,還有乙肝等等這些病痛的折磨。
這些都是十分難纏的傳染病,那些從苦難中活下來的人,結果卻因為不幸的染病,沒有適合的醫療資源救治,而活生生的被病痛折磨而死。”
話到這里,秦芽停頓了下來,眼眸幽深了幾分。
“這些不是小數目,也正是明白我們國家面臨著這樣艱難的挑戰。
所以在聽到幾位教授回國之路受阻的時候,國家才決定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接你們回去,你們各自擅長的領域,將會讓我們國家各個方面都優質的飛躍。
而且老驥伏櫪,志在千里,人家廉頗老矣還想要一戰,您這年歲正是應該發奮的時候啊。”
秦芽說到后邊的時候,俏皮的沖著羅教授眨了眨眼。
羅教授原本還因為前邊的話,面上的神情緊跟著嚴肅。
沒想到這小姑娘還在末尾,還笑話了自已兩句。
原本凝重的氛圍,瞬間就輕快了幾分。
不過他也確實是聽進心里了,含笑的點頭保證。
“好了,好了,我知道了,我一定會全力配合你們撤離的。”
話說到這里的時候,他又揶揄的看著秦芽。
“小丫頭,你這小嘴巴巴的,說話一套又一套的,旁邊那傻小伙子還真像,不愧是夫妻。”
方才江磊叫秦芽媳婦的時候,他聽見了,也知道了他們之間的關系。
秦芽瞪大了眼睛,滿眼是疑惑的看向江磊。
“我跟他像?”
這話不太對吧,她可是記得在海島的時候,整個家屬院的人都在說,江營就是個冷面冰疙瘩,站在那里冷著臉瞪人的時候特別的嚇人。
自已怎么也算嬌俏可人那一掛,跟這大冰塊才不像。
當然這些話,她自然不會跟羅教授說。
經過這簡單的交談,雙方也算是有了一些熟悉感。
秦芽想到前邊對方說的,江磊身上的傷比較嚴重。
這會她不方便解開江磊的衣服,去查看他身上的傷,只能問眼前的這一個專業人士。
“羅教授,我男人他身上的傷情況怎么樣?”
既然知道了他們的關系,秦芽也大方的稱呼自已男人。
而且秦芽太清楚這男人的嘴有多硬了,不問一句,她不放心。
羅教授看了江磊一眼,小伙子沒出聲,但是眼神卻是看著他。
都是男人,他自然讀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。
“傷口我處理過了,暫時沒什么問題,但是接下來的時間最好不要有大幅度的動作,主要是怕會將傷口給崩裂,導致傷口感染。”
聽到這話,秦芽不自覺的微微皺眉。
只因為她知道,接下來他們的撤離行動會十分危險。
也無法避免會有大幅度的動作,唯一能做的就是準備一些抗感染的藥物,還有縫合的針線。
江磊看著自家媳婦兒擔憂的神情,拍拍她的肩膀。
“你看羅教授都說了,沒事。”
秦芽瞪了他一眼,沒有再多說什么。
想著接下來行動的時候,讓對方小心點就好了。
秦芽這邊算是過去了,反倒是江磊對于她會出現在這里有疑惑。
在他聽到輔助他們,從海上撤離的那位同志,代號是鯤鵬的時候,結合之前在科技展廳見到了她,他瞬間就明白了,這位同志就是自已媳婦兒。
之前他已經下達了指令,讓蒼鷹帶著四位教授與其他人員先行撤離。
可是他怎么也沒想到,他媳婦兒居然沒走,人還出現在這里。
所以在雙方互相說了幾句話之后,江磊就問出了自已心里的疑惑。
秦芽也沒有隱瞞,跟對方說了,在約定的一個小時時間到了之后,沒有見到江磊跟羅教授出現。
大家因為擔心,對于是否離開產生猶豫。
于是她主動提出,留下來接應。
之后又遇到了聯邦調查局的人過來搜查,她跳入海中游到了其他地方上岸。
打算回賓館,跟羅文翔打聽,關于隊長以及剩下的那位教授的消息。
誰知道回到賓館,就見到了交流團的諸位,被聯邦調查局的人帶走了。
再然后就是遇到了他們自已的情報人員,將她帶到這里。
事情秦芽說的輕描淡寫,可是江磊的心還是跟隨著提了起來。
自家媳婦兒他能不知道?她除了那種讓人覺得驚奇的馴獸能力之外,其他方面跟普通人差不多,難以想象她在面對聯邦調查局的人掃射的時候,有多么驚恐。
他伸出一只手緊緊的握住了秦芽的手,感受到自已掌心中的柔軟,那顆猛烈跳動的心才緩緩的平和下來。
“你應該跟著蒼鷹他們走的。”
這是江磊聽完之后唯一的想法。
秦芽卻是勾起嘴角,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。
“不,我現在反倒是慶幸自已選擇留下來了。”
再見到江磊之前,她并不知道行動小隊的隊長就是江磊。
從戒備森嚴的愛麗絲頓實驗室順利逃出來,在被調查局的人層層追蹤,突破包圍逃出來。
哪怕是江磊并沒有跟她說其中的艱險,秦芽也能夠想象的出來。
江磊漆黑的眼眸對上秦芽的眼睛,兩人相視沒有說話。
但是他們卻互相讀懂了對方眼睛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