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想著家里有段時間沒開葷了,她咬咬牙直接全部都做了。
舍不得給他們吃,大不了等下她偷偷的把好肉藏起來。
自已也順便在廚房多吃幾口。
客廳這邊,眾人坐下了之后,秦大壯看著楊父。
“我們直接開門見山吧,老哥,你今天過來顯然也是做好了,將這件事處理好的打算吧?”
楊父聞言點頭,面上神情糾結(jié)。
隨后又像是下定了決心,看著秦大壯。
“當(dāng)初的事情……”
他才一開口就被秦大壯抬手打斷了。
“那件事公安同志們已經(jīng)處理好了,我們這邊也不想再提。
不如老哥你就直接說說,這次來的目的吧,畢竟一直拖著也不好。”
話到這里的時候,他的眼神瞥了一眼旁邊的楊芳芳。
她那肚子看著已經(jīng)很大了,怕是再等上兩三個月就要生了。
他們是男方無所謂,可是對方確實是等不了了。
楊父聞言,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。
“當(dāng)初的事情雖然公安同志處理好了,但是我們一家一直都沒上門道歉,這次請讓我們真誠的道個歉。”
這般說著他伸手撐著桌面站起來,挺直了一輩子的脊梁,對著秦大壯彎了下去。
楊芳芳見狀面上露出了難過的神情,緊跟著站起來,扶住父親的手臂。
“爸!”
她有些不忍心。
楊父對著她擺手,道完歉之后他認(rèn)真的看著秦大壯。
“我們是山里人家,田地不多,大多數(shù)都是靠著打獵養(yǎng)活一家子的。
打獵這伙計,女人家基本上做不了,所以誰家的男丁多,日子就會過得更好。
我家原本也不需要我們芳芳招上門女婿,就是老天爺不給活路。
我那大兒子去山上的時候遇見了熊瞎子,找到的時候就剩下半邊身子了。
我這腿腳也因為早些年打獵跛了,所以我們家必須要有男丁,要不然這剩下的一家子全部都沒有活路了。
當(dāng)初招你兒子這路,是我找人去走通的,我們剛開始并不知道人是被人拐來的。”
秦大壯微微沉眸,冷眼的看著對方。
“但是你們后來知道了不是嗎?”
楊父身子頓了一下,隨后露出苦澀的笑容。
“是的,我知道,在人昏迷著送過來的時候,我就覺得有古怪,人醒了聽了他的話之后,更是清楚。
可是我沒有別的路能走了,村里有一戶二流子盯上了我家芳芳。
對方不僅想要我女兒,還想要吃我們家絕戶。
家里的一切全部都是我,冒著生死危險,從山上一點點掙回來的,為此我還付出了一個兒子,憑什么要便宜外人?”
楊父越說情緒越激動,那一雙本就嚴(yán)肅的眼睛瞪得老大,看著像是山上的野獸,被激怒一般。
他沒有說出來的是,在兒子死后,村里不少人都笑話他絕后了。
也有不少人在打自家的主意,他開始的時候也不是沒想過再要個兒子。
可是他跟他媳婦年紀(jì)都大了,家里就只有一個女兒。
看著那些不懷好意的眼神,在他女兒身上流轉(zhuǎn),于是他就有了招女婿的想法。
這個年頭愿意去當(dāng)上門女婿的,大多數(shù)都是歪瓜裂棗。
不是好吃懶做就是又丑又矬,他看不上,也不忍心讓女兒跟這樣的人。
所以最后才提出了給高額彩禮,“娶”一個女婿。
誰知道造化弄人,自已給出去的彩禮變成了自已從人販子里買人的錢。
當(dāng)然事發(fā)之后他也不后悔。
畢竟人到家了之后他就知道,這個女婿可能來路不正。
于是就想盡辦法讓對方跟自已女兒成好事,別的他無所求,只求能讓女兒快點懷上,讓他們楊家有后。
這事他是有些瘋魔了。
好在事發(fā)之后,在他想著是不是再招一個女婿的時候,女兒確診懷孕了。
他家有后了。
“我想過了,這事到底是我虧待了這個女兒,等她生了這個孩子,我就讓她嫁人。”
實際情況是楊芳芳患上了抑郁癥,當(dāng)然這個時候,還沒有這個說法。
她心里很壓抑,她知道自已病了。
可是家里人并不理解,她覺得自已撐不住了。
于是打算跟自已覺得愧疚的秦樹道歉,再幫父母生個后人就去死。
母體的壓抑,影響到了孩子,她見紅了好幾次,楊父楊母就只是讓她躺著,別亂動,好好養(yǎng)胎。
好吃好喝的都給她補著,情況并不明朗。
一直到秦樹看到了對方給自已的東西,還有那一封信。
隱約覺得不對勁,就去了那個他當(dāng)初發(fā)誓,再也不去的地方。
楊父楊母見到他,還有些不歡迎,甚至以為他想搶孩子。
還是秦樹據(jù)理力爭,強(qiáng)調(diào)楊芳芳這情況,必須要去醫(yī)院看看。
村里的赤腳醫(yī)生,怎么也沒有城里的醫(yī)生專業(yè)。
他們就算是不待見他,難道還不待見那個還沒出生的孩子嗎?
在秦樹的強(qiáng)硬,加上老兩口確實在意孩子,最后一起送了楊芳芳去醫(yī)院。
最后的診斷是母體弱,胎兒有些發(fā)育不良。
楊父楊母覺得不可能,他們是一直都有給補充營養(yǎng)的,甚至覺得醫(yī)生跟秦樹勾結(jié),嚇唬他們,為的就是報復(fù)他們當(dāng)初做的事。
情緒激動,起了爭執(zhí)。
在爭論中,一直安靜的當(dāng)事人楊芳芳突然崩潰的大聲尖叫。
她一直重復(fù)著不要吵,都是她的錯,是她有罪。
最后整個人昏厥了過去,結(jié)束了這場爭吵。
而醫(yī)生也從這個表現(xiàn)有了新的診斷,孕婦精神壓力很大,可能已經(jīng)患上了抑郁癥。
楊父楊母不懂什么抑郁癥,可是卻聽懂了,繼續(xù)這樣下去,孩子很有可能要保不住了。
他們立刻緊張起來,求醫(yī)生一定要保住孩子。
也就邊上的秦樹,看著依舊昏睡不醒的楊芳芳,出現(xiàn)了心疼的情緒。
她的父母,在這種情況下,想到的就是一定要保住孩子。
卻沒有想過,自已女兒病了,要怎么樣才能治好。
于是接下來,在楊芳芳住院保胎的日子,他會時不時過去看看她。
不說別的什么,只是帶一些書,跟她一起看。
他還記得,她曾經(jīng)說過,她喜歡讀書看書。
只是家里情況在她哥去世之后就不太好,她也沒辦法繼續(xù)讀書更沒有書看。
于是她就一遍遍看她以前的課本,到后來,她的課本被她媽拿去引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