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英的來信也就到這里,她跟秦芽說。
她覺得她大哥十有八九沒有將楊芳芳送回楊家。
或者是送回去了,楊家那一對父母不要了。
于是她們大哥就瞎好心,把人給接回來了。
當然他們大哥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,沒有將人往家里帶。
否則她敢肯定她們媽,絕對會剝了大哥一層皮。
反正無論怎么樣,大哥這里鬧出的這一出,也影響到了他的婚姻市場。
原本有好幾個大嬸要給他介紹對象的,畢竟他條件確實不錯,除了有陶家那經歷之外。
當然這事也不能怪到她們大哥身上,都是陶家太壞了。
所以還是有一些婚姻市場的,然而這事發生之后,是一個都沒了。
也就是她們媽現在的心態變了,要是擱以前的話,這種情況絕對會讓她著急上火。
這一時間也不知道是不是贊嘆一句,她們媽這種改變實在太妙了。
在信的最末尾,秦英還問了一句,她什么時候再回來。
這二姐以前在家的時候,倒是沒覺得怎么樣,現在一年到頭都見不上一面,反而有些想念。
在這里說上幾句這些話之后,還不忘附加一句,她這邊會持續吃大哥的瓜的。
一旦有什么新鮮的消息,就會偷摸的寫信告訴她。
就是她現在畢竟還是學生,還在上學。
還有她們媽,現在對家里錢財的把控,比以前更加令人發指。
她想要從她媽那里扣到一些錢,幾乎是不可能。
所以如果二姐,還想要了解更多后續八卦事宜的話,沒有問題。
但是,得加錢。
秦芽看著這小妮子這信里,明里暗里,就是想要錢。
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才好。
不過看在對方確實,給自已吃了一手好瓜的份上,回頭如果她回去的話,就給她幾塊錢零花錢吧。
將信放好,她這才有空看那個包裹。
東西都被劉小娥分好了,最大的一個包裹里,裝的都是給安安的東西。
有虎頭鞋,還有穿在里邊貼身的衣服,都是純棉的。
還有個帽子,看樣子是用從木板廠里發的勞保手套,拆成線,然后再織的。
這種情況,在這個時代非常常見。
有些人家還會將毛線全部湊在一起,最后織成件毛衣。
這種線比較粗糙,小孩子皮嫩,所以在里邊又縫合了一層柔軟棉布做內襯。
一同來的,還有一個用衣服稻草之類的,做好了減震的玻璃罐頭瓶。
信里劉小娥做了解釋,說這一瓶是她去下邊大隊換回來的山茶油。
這一個可耗費了她不小的力氣。
還叮囑秦芽別聽到是油就給吃了。
這個是寄過來給安安擦屁股的。
大冬天的,穿的衣服多屎尿,要是一下子沒注意立刻更換。
娃娃的屁股就容易被腌紅了,起疙瘩。
這個時候網紅的地方擦點山茶油,效果特好。
除了這些之外,就是其他的,江市特有的小零嘴。
肉是見不到的,對于劉小娥而言,她不讓秦芽給她郵寄一點肉就算了。
所以整個包裹里面,給安安的東西占了大頭。
秦芽撇撇嘴,看在她對安安還算上心的份上。
回頭她也給她郵寄一個包裹吧。
等她才將東西收拾好,就聽到了開門聲。
她走出去看,就發現陳桂萍背著安安,向翠手里提著東西進來了。
她們也見到了秦芽,立刻高興上前。
“可算是回來了,之前不是說就出去一個星期左右嘛,怎么就耽擱了這么長時間?”
向翠一邊放手上的東西,一邊關切詢問。
秦芽上前幫忙,嘴上解釋,“原本是預估這么長時間的,可是中間我去了一趟我的單位,見到了我的領導。
姨婆我的工作確定下來了,之后是在我們海島駐地的研究所工作,一個月有八十二塊錢工資,除了這些之外,還有相應的票證。”
向翠聞言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。
“真的嗎?那這可太好了!”
幺妹之前在京市這邊有工作,她是又覺得高興,又覺得遺憾。
這個時候能有一份工作,是非常值得驕傲的事情,因為這個時候的工作很搶手。
他們家幺妹能力好,沒看到她女婿都說了好幾次,讓她去迎賓館工作。
就因為她們以后有可能會回海島駐地,沒有辦法長時間停留在京市,只能放棄這個機會。
這下好了,工作直接落實到了海島駐地上,到時候幺妹不僅可以每天回家,一家人也不用分散。
陳桂萍將安安接下來,秦芽過去幫忙抱過來。
她聽到秦芽說的,沒由來的又是一陣嘆息。
怎么她家老肖的工作,就不能轉移到海島上了。
要是可以的話,她也能跟著一起去海島。
要跟自已好不容易相認的老娘分開,這件事哪怕做了許久的建設,她心里依舊覺得有些不舍跟難受。
索性現在情緒也沒有之前激烈了,回頭處理好兒子跟女兒的事情,她就去海島住上一年半載的。
向翠這里不知道女兒的心理活動,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為了秦芽工作落實而感到高興。
心里覺得好心,腦子里就想著晚上做點什么好吃的,慶祝一下。
向翠向來都是行動派,這么想著的時候,也顧不得剛從外頭回來休息一下。
直接一頭就扎進廚房里,開始忙活起來了。
這大冷天的,最好的就是吃火鍋了。
海島那邊郵寄過來的海帶泡上,菌菇干泡上。
陳桂萍也進去幫忙了,秦芽被指派的任務,就是看著安安。
將他放在床上,訓練翻身。
他現在其實已經翻身很熟練了。
給他仰躺著,他的兩條腿擺出剪刀腳的架勢,肩膀跟肚子一用力就翻過去了。
主要還是身上穿的衣服多,影響了他的發揮。
要不然翻身都不帶費力的。
秦芽不知道怎么,就起了想要逗他的心思。
在他剛翻過去趴好,她就又給他翻回去。
躺著看了這么久的屋頂,太沒意思了。
小安安要看更多的視角。
于是他又翻了過來。
咧開嘴,露出一個無齒的笑容,然后口水沒兜住。
直接就掉下來,拉的長長的。
秦芽連忙拿過旁邊的棉布給他擦干凈。
也不知道這個年紀是不是準備要長牙了,他的口水超多,如果不及時給擦干凈,回頭衣服都能濕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