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家里也別給我干等著,屋子里那一盆臟衣服給我洗了。
還有看看家里有什么活,就有眼力見干了,哪里有坐著等吃的。”
丟下這么一句話,她就出門去了。
家里瞬間就只剩下了秦芽跟秦英。
秦英見她媽出門了,雙眼亮晶晶的看著自已二姐。
“二姐……”
秦芽擺手,“行了,給你一塊錢,趕緊跟我說說大哥這邊啥情況?”
秦英卻沒立刻說,而是攤開自已的手掌。
“先給錢?!?/p>
秦芽沒好氣的看著她。
“你這還怕我賴賬不成?”
話是這么說,她手已經(jīng)伸進口袋里,拿出了一個塊錢塞給秦英。
收了錢秦英也不磨蹭,找了個椅子坐下來,就開始跟秦芽說起自家大哥的八卦。
這話說起來,就要從上一次楊芳芳流產(chǎn)出院以后,秦樹送她回楊家說起。
楊家那對父母是真的十分奇葩。
在知道女兒流產(chǎn),并且以后都沒辦法再懷孕了之后,居然是想著在外面花錢,買一個男娃回來繼承楊家的香火。
至于楊芳芳這個女兒,已經(jīng)不能給家里延續(xù)香火了,自然沒用了。
秦樹將人帶回去的時候,楊父楊母直接將人攔在了門外。
也就這么幾天,他們已經(jīng)將一個男娃娃抱回來養(yǎng)了。
不讓楊芳芳回去,借口是她剛流了孩子,身上不干凈,不吉利。
進屋了,怕影響到他們家的寶貝孫子。
沒錯,帶回來的那個孩子,是記在楊芳芳大哥的名下。
是屬于楊家的孫子。
已經(jīng)徹底沒了作用的楊芳芳,在他們眼里就是個外人。
特別還是現(xiàn)在需要付出心力去照顧的狀態(tài)。
身體虛弱的楊芳芳,一下子沒有了家。
秦樹總不能直接將人丟在這不管,雙方僵持住了。
楊家這邊堅持不讓人進屋,并且還對秦樹說。
“你不是特別喜歡我這閨女嗎?而且還忙前忙后。
你們倆人都已經(jīng)成事兒了,那你就將她接回你家,去當你媳婦兒吧。
這彩禮我也不跟你多要,就將當初,我拿出來的那些招你為上門女婿的錢,再給回來就行了?!?/p>
他們楊家已經(jīng)有后了,他要多為自家寶貝孫子考慮一下。
他年紀也不小了,掙錢困難。
從這個女兒身上再掏點錢給孫子存著,也算是實現(xiàn)女兒最后的價值。
身體還虛弱著的楊芳芳,聽見這話之后難以置信的看著她爸。
人怎么能無恥到這樣的地步。
她撐著虛弱的幾乎站不穩(wěn)的身體,輕輕地將秦樹推開。
“我不走,我哪也不走,就算是死在這兒,我也不走?!?/p>
她知道自已已經(jīng)虧欠秦樹很多了。
她不能再任由著父親這么欺負人。
楊父梗著脖子看著楊芳芳,“你要死別死在我這兒!晦氣!
你自已是個不爭氣的,難道還不能盼著你小侄兒一些好,果然生女兒都是沒用的?!?/p>
他此刻心里眼里,唯一有的就只有自已的孫兒。
這往日捧著的女兒已經(jīng)一文不值了。
雙方僵持了許久,引起了村里干部的注意。
最后經(jīng)過了一番爭論,秦樹答應(yīng)將楊芳芳接走。
他知道,如果他不帶她走的話,她也就只有一個結(jié)局了。
不過他也不想以后有源源不斷的麻煩。
楊家這對父母一看就是不靠譜的。
他不愿意做對方的血包,一直讓對方扒著吸血。
所以,人他帶走,但楊家不能再向楊芳芳要什么錢財。
畢竟楊芳芳現(xiàn)在這情況,都是楊父這邊導致的。
除此之外,他當初被人販子拐賣到這里,楊父口中的彩禮錢,實際上是給了人家人販子的,跟他一毛錢關(guān)系都沒有。
開始的時候楊父是不答應(yīng)的。
畢竟自已養(yǎng)大這個女兒,也耗費不少精力。
如果不是女兒沒有了生育能力,他也不會走到這一步。
只是村干部那邊施壓,當初鬧出人販子的事情,本就讓他們村跟被大隊部那邊批評了一頓。
買媳婦兒,買孩子,還是買上門女婿,大家心里頭知道就行,鬧出來那就是大事。
他已經(jīng)看出來了,秦樹這個年輕人不簡單。
如果繼續(xù)鬧著保不齊,回頭又被上頭知道批評一回。
那楊家這剛帶回來的孫子,可能就沒法養(yǎng)了。
有了這層威脅,養(yǎng)父只能咬牙答應(yīng)了。
但是自已這么一個女兒,即便不能生了也不能白送給人家。
他要求秦樹給家里兩百塊錢。
他收了這兩百塊錢以后,楊芳芳這個女兒怎么樣,他都不會再管了。
言下之意,用這兩百塊錢,直接買斷了跟楊芳芳之間的關(guān)系。
畢竟他家那大孫子帶回來,也讓家里背負了一些債務(wù)。
他們以后還要養(yǎng)孩子,孩子長大了之后,還要給他娶媳婦兒。
這么算起來兩百塊錢完全不夠。
可是有村支書他們看著,他也不好太過分。
秦樹聽到這個沒忍住皺起眉頭,對于此時此刻的他來說,兩百塊錢屬于一筆巨款了。
畢竟他一個月的工資才四十多塊錢。
兩百塊,需要他好幾個月不吃不喝才能存到。
他眼睛的視線往楊芳芳那邊看了一眼。
此刻的楊芳芳一張臉蒼白如紙,聽到了父親的要求之后,她看著秦樹對他搖頭。
是不想讓秦樹答應(yīng)給這一筆錢。
她的身子已經(jīng)傷成這樣,活著實在太累了,她不想再活著了。
如果不是怕連累了秦樹,她甚至想要現(xiàn)在就一頭撞死在村支部,這樣就一了百了了。
看出她心存有死志。
秦樹咬牙答應(yīng)了那個價錢,并且讓村支書開了證明。
他回頭去單位那里,找了好幾個交好的同事借了錢。
湊齊之后一起交給了楊父。
在將楊芳芳接了回來之后,他也不敢直接將人往家里帶。
只因為他清楚自家媽的性子,如果劉小娥發(fā)現(xiàn)他將人帶回來了。
那么剛流產(chǎn),身體虛弱的楊芳芳,也沒有辦法好好休養(yǎng)了。
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,于是他就在外面又租了一個房子,不大,夠她一個人住了。
讓楊芳芳住了進去。
開始的時候,楊芳芳是不愿意的。
她是真的不想拖累他,還是秦樹說,為了湊齊那兩百塊錢,他借了不少外賬。
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可以還清,如果她心里真覺得愧疚的話,那么就快些把身體養(yǎng)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