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虎子,你可千萬藏好了別出來,免得露餡了!”
交代完之后,王翠才扭著屁股去給林芬紅開門。
“家里沒有人嗎?奇怪了,我剛才還聽見屋里面有人說話呢,翠姐,快點給我開門吶!”
院子外,林芬紅還在叫個不停。
“行了芬紅,你小點聲,我這不是來給你開門了。”
王翠生怕林芬紅引來左鄰右舍的注意,匆忙把反鎖的大門打開,把林芬紅拉進了院子。
林芬紅剛看到王翠,就發現了王翠的不對勁。
“翠姐,你這臉咋這么紅啊!”
“你該不會是發燒了吧?”
林芬紅關心的用手貼在了王翠額頭,仔細感受了一下,之后又搖了搖頭。
“你這也沒發燒呀。”
“可能是天熱的原因吧,夏天嘛,出點汗臉紅是正常的。”王翠故作鎮定的說著,隨即便轉移了話題。
“行了芬紅,這大中午的,你不在家睡午覺,跑我家來做什么。”
“害,別提了。”林芬紅一臉無奈的說道:“這家里頭太熱了,睡不著覺,你家不是有空調嗎,我想來你家涼快涼快。”
說著,林芬紅就要往屋里面鉆。
剛一進去,林芬紅就發現了不對勁。
這床單,咋這么亂?
林芬紅心中好奇,忽然皺了皺鼻子問道。
“翠姐,你這屋子里什么味兒啊?還有這床?”
王翠站在門口,臉上又羞又急。
這下糟了。
王翠急忙開口解釋道:“我剛才在床邊喝茶來著,不小心灑了一些在床單上。”
“行了,你別那么多廢話了,空調開著呢,你要是想睡覺的話,就趕緊睡覺吧。”
王翠說完之后,就走到窗戶旁邊,把窗簾給拉上。
“芬紅,等會你睡在里頭,臉朝里面,我睡外面,我睡覺不喜歡穿衣服,你可不許偷看我。”
王翠交代道。
她之所以這么說,原因很簡單。
就是為了給王虎創造一個能偷偷打開衣柜跑出去的機會。
由于衣柜是靠著門口的,只要林芬紅的臉朝向里面,就看不到衣柜這邊的情況。
到時候,王虎才能趁機溜走。
“哎呀,你還有這喜好呀?不過,咱們都是女人,看了又怕啥。”
“我不習慣,反正你別偷看。”
王翠沒好氣的說道。
“行吧行吧,我知道了。”
林芬紅也沒多想,輕笑了幾聲,又感慨了幾句有空調真舒服之類的話,然后就開始準備睡覺。
衣柜內。
王虎只覺得后背有些發癢,想著撓一下。
卻不料,他才剛輕輕一撓,就不小心碰到了衣柜邊緣。
這微弱的聲音,在房間里格外清晰。
林芬紅像是聽到了什么,背著身向王翠問道:
“翠姐,你家里是不是有老鼠啊?”
“我怎么聽到有什么動靜啊,就像是老鼠啃木頭似得。”
王翠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,急忙回應道:“怎么可能有老鼠呀,一定是你聽錯了。”
“行了,趕緊睡吧,別說話了。”
此刻的王翠,只想讓林芬紅趕緊睡著。
只有林芬紅睡著了,王虎才有機會悄悄溜走。
林芬紅嗯了一聲,就老老實實的躺在了床上,很快便安靜的睡著了。
又過了幾分鐘。
王翠試著扒拉了一下林芬紅,確認林芬紅已經徹底睡著了,這才躡手躡腳的起床,來到衣柜旁邊,悄悄打開柜門。
下一秒,她就遞給了王虎一個眼神。
王虎點了點頭,小心翼翼的從柜子里面鉆出來。
等兩人到了院子里面之后,兩人才敢小聲說話。
“行了,你趕緊走吧,等林芬紅走了,我就去診所找你。”
王翠交代好之后,就扭著腰身回了房間。
王虎也打道回府,順著路回到了自已的小診所。
說是小診所,其實也是家。
一個小院子,兩間大瓦房,看似簡陋,實際上也的確夠簡陋的,整個院子里面沒有一件像樣的家具。
西頭的這間大瓦房內,幾個放藥的柜子,一張桌子和一把破椅子,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東西了。
王虎回到家之后,先是把診室收拾了一番,剛準備回到東屋休息一會,就聽到門外有人喊自已的名字。
“虎子,來我家吃西瓜!”
聲音是從隔壁院子傳過來的。
聽到這個嬌弱的聲音,王虎立馬應了一聲:“月月姐,我馬上來!”
說完之后王虎就去了隔壁院子。
隔壁這個院子,和王虎的院子一樣簡陋。
但卻收拾的干干凈凈,處處透著溫馨。
十幾盆不同品種的盆栽,散落在院子的各個角落,每一個盆栽都向陽而生,展現著強大的生命力。
可院子正中間,卻擺著一副輪椅,上面坐著一個雙腿癱瘓的女人。
“月月姐,我去廚房拿刀,你坐著別動,我來切西瓜。”
看著柳月月腳下有一個大西瓜,還沒有來得及切,王虎就自告奮勇,先是抱著西瓜去洗了一下,然后又去廚房拿了菜刀。
回到院子中間,菜刀順著西瓜中間一刀劈下。
瞬間,西瓜的香甜味兒就迸射而出。
“虎子,快吃吧。”
柳月月望向王虎,眼神中滿是溺愛。
“行,月月姐,我就不客氣了哈!”王虎先是遞給柳月月一塊西瓜,之后自已也拿起一塊西瓜,大口大口的啃了起來。
他狼吞虎咽一點也不拘泥,仿佛這里就是他自已的家一樣。
實際上。
他也早已把這里當成了自已家。
柳月月和他一樣,都有一個悲慘的身世。
唯一不同的是。
他從小就是孤兒,從來沒有見過父母什么樣子,父母唯一留給他的東西,只有他脖子上的那個玉佛。
而柳月月則是在兩年前失去了雙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