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皺了皺眉,沒有再說什么。
他知道,在這個村里,像吳寡婦這樣的女人,生活有多難,有時候為了生活,為了活下去,做出一些違心的選擇,并不稀奇。
“我也不想管你的事。”
王虎平淡地說道,“我只是想讓趙成功還我錢,只要他老老實實把錢給我,你的事情,我不會在村子里亂說的。”
吳寡婦輕輕點頭: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兩人一邊聊天,一邊走,沒多久,就到了吳寡婦的家門口。
王虎才剛把菜籃子放下,吳寡婦就到廚房里面,給王虎倒了一杯涼白開。
“王虎,來喝水。”
王虎應了一聲,接過吳寡婦遞來的水,剛喝了一口,就聽吳寡婦在一旁說道:
“真是謝謝你啊,要不是你,我這大早上還真搬不動那一籃菜。”
“沒事兒,順手的事。”
王虎放下杯子,看了眼她家門口那輛老舊的電動車,隨口問道:“你是打算把菜騎車拉到鎮上去賣?”
“嗯。”
吳寡婦點了點頭,擦了擦手,嘴角帶著一絲笑意。
“雖然賺得不多,但總比坐家里強。”
說著,她就走到門口,彎腰去把那輛電動車推出院子外。
可就在她往外推的那一刻,電動車一個沒立穩,哐當一聲側翻倒地。
吳寡婦被嚇了一跳,本能地伸手去扶,結果整個人一個趔趄,手腕磕在了車把上,只聽“咔噠”一聲,手腕直接脫臼了。
“啊!”
她捂著手腕,蹲在地上,疼得冷汗直冒,整張臉都白了。
“哎喲……我這手……疼……疼死了……”
王虎一看情況不對,立馬沖了過去:“別動,我看看。”
吳寡婦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,身體微微發抖,王虎蹲下身來,輕輕握住她那只受傷的胳膊,上手一摸,就找準了脫臼的位置。
“沒事,只是脫臼了,我幫你復位。”王虎沉聲說道。
“啊?”吳寡婦瞪大了眼睛,“你、你還會治這個?”
“我是村醫,這有啥不會的。”
王虎沒再多說,先讓吳寡婦坐到門檻邊上,一手托著她的手肘,一手握住她手腕的位置,然后輕輕轉動。
吳寡婦一開始還能忍著,但當王虎擰動角度準備復位時,疼得她頓時尖叫出聲:
“哎喲,疼死我了……我不行了……不行了……”
她的身子一下軟了下來,直接撲進王虎懷里,整個人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。
吳寡婦疼的厲害,說話都帶著顫音:“王虎……你輕點……我受不住……”
王虎被她這么一靠,有些尷尬,卻也不好推開,只能低頭沉聲道:
“忍一忍,就一下。”
說完,他深吸一口氣,動作毫不猶豫。
“咔噠!”
一聲脆響,脫臼的關節被精準地接了回去,吳寡婦像是被抽去了力氣似的,整個人癱在王虎懷里,連喊疼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王虎低頭看她:“好了,動動看。”
吳寡婦緩了一會兒,才試探著抬起手。
她發現手腕雖然還有些酸痛,但已經能活動了,那股鉆心的疼也消退了不少。
她抬起頭,眼神濕潤地看著王虎,語氣中帶著感激:
“謝謝你啊王虎……要不是你,非把我疼死不可。”
王虎輕咳一聲,抬著她又白又嫩的胳膊,將她扶了起來:
“能動就好,這兩天你這只手的手腕別用力,過幾天就好了。”
吳寡婦站起身來,遲遲沒有松開王虎的手,眼神帶著幾分柔情:
“你這小子,長得又結實,手也巧……哎,哪個女人要是跟了你,還真是有福氣咯……”
“王虎,我看你也不小了,有沒有中意的姑娘呀?”
“要是沒有,我可幫你說媒,我對這十里八村可熟得很,誰家有閨女多大了,我都一清二楚。”
王虎愣了一下,回頭看了她一眼,笑著應付道:
“我這人命苦,娶媳婦的事,先放放。”
“你這孩子。”
吳寡婦眼神一轉,語氣忽然柔了下來。
“命苦?我看你命挺好,比村里那些成天喝酒打牌的男人強多了。”
“你長得也精神,又能干活,要是我有個閨女,早給你送上門了。”
王虎不由得干笑兩聲,正想找借口告辭。
哪知吳寡婦忽然話鋒一轉,聲音低了幾分,帶著一絲嘆息:
“其實我也常想,守了這幾年寡,也該重新找個踏實人家了。”
“一個人過日子,啥都得靠自已,說句難聽的,哪天真在地里栽倒了,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。”
她抬頭看著王虎,眼神里仿佛透出一點點媚意,似笑非笑地說道:
“要是有個男人能在身邊幫襯著……哪怕年紀小點,也比孤零零一個人強。”
王虎腦子里“嗡”的一下,瞬間就聽懂了。
這女人,是在暗示他?
這明顯是話里有話啊!
他一個激靈,連忙往后退了半步,干笑著說道:
“吳嬸兒,你說笑了,我還有點事,得回家了,改天咱再聊。”
說著,也不等吳寡婦再說什么,轉身就走,連頭都不敢回。
吳寡婦看著王虎那落荒而逃的背影,嘆了口氣。
幾分鐘后,王虎已經回到了自家門口。
他剛踏進家門,還沒來得及喘口氣,后腳一個人影就跟著鉆進了院子。
他一回頭,就見楊麗麗低著頭走了進來,臉色蒼白,眼圈發紅,一副憔悴模樣。
“你咋這么早就來了。”王虎皺眉,察覺到一絲絲的不對。
昨天,他確實和楊麗麗約好了,讓楊麗麗今天來他家里商量事情。
本以為楊麗麗會中午,或者下午過來,沒曾想這才大早上的七點多就來了。
楊麗麗一抬頭,眼神里帶著哭腔:“王虎,我、我不行了,我真的受不了了。”
王虎趕緊讓她進屋,關上門:“出什么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