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笑嘻嘻地鉆進去,往后一靠,悠哉得很:“往南開,清水村。”
林清如哼了一聲,啟動車子,緩緩駛出林家大門,一路朝鎮外開去。
等車開到清水村里,王虎又指揮著她,讓她把車停在了柳月月家門口。
車一停穩,王虎推門下車,提著那袋子錢往院子里喊:
“月月姐,我回來了!”
柳月月正好在院子洗菜,一聽這聲音,猛地抬頭,就看見王虎站在門口。
“虎子,你咋去了這么久啊。”
王虎得意洋洋地把那袋子往地上一放:“你看,這是什么?”
柳月月打開一看,滿袋子的紅票子,嚇了一跳:“我的天,這么多,這是多少錢啊?!”
還沒等她反應過來,王虎已經拉住了她的手:“整整二十萬,高興不高興?”
“高興!”
柳月月一下子撲過去,整個人掛在了王虎身上,激動得差點哭了。
王虎笑得合不攏嘴:“行了行了,多大個事兒。”
車里的林清如見這場面,臉色一下就變了。
什么玩意兒?
她好歹是堂堂林家大小姐,親自把人送回來,這家伙倒好,一下車就抱著別人!
當她這個大小姐是空氣啊?!
林清如心里頓時堵得慌,冷哼一聲,下車甩上車門。
“喂!”她喊了一句。
王虎轉頭一看:“咋了?”
“我給你當司機送你回家,連口水都不給我喝?”
柳月月這才注意到門口還有個穿得光鮮亮麗的女人,愣了一下,悄聲問王虎:“這誰啊?”
王虎笑著解釋道:“鎮上的林家大小姐,林清如。”
柳月月頓時一驚。
“林……林家?”
她當然聽過林家的名頭,那可是鎮上一等一的大戶!
她趕緊站直身子,把王虎輕輕推開,小心翼翼地走上前,笑著說:
“原來是林小姐,快快請進屋,我這就給你泡茶去!”
林清如嘴角勾了勾,踩著高跟鞋,進了院子。
柳月月正要進屋燒水,王虎一把拉住她。
“你歇著,泡茶的事我來。”
“啊?”柳月月愣住了。
“你坐那歇會,茶我來泡。”
王虎一邊說,一邊擼起袖子往廚房去了。
那語氣,那動作,簡直跟伺候老婆的,滿臉都是疼愛。
林清如站在院子里,雙手抱在胸口,臉色更加不好看了。
她冷眼看著王虎進了廚房,轉頭一瞅,柳月月坐在門口,一臉溫柔地看著屋里,那模樣,跟看自已男人似的。
林清如牙一咬,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說不清的火。
她從小到大,追她的人排成長龍,什么富二代、官二代,哪個不是捧著花、提著禮來拍她馬屁?
結果這王虎倒好,都不正眼看他!
她忍不住自問一句:
“柳月月到底哪里比我強?”
姿色她有,身材她也有,家世更是碾壓,可現在,王虎連眼神都沒在她身上停留過。
林清如越想越氣,越想越委屈。
正琢磨著,王虎端著兩杯茶出來了,一杯遞給柳月月,笑著說:“你最愛喝的菊花茶。”
然后又走到林清如面前,把另一杯放在她手邊。
林清如低頭一看,杯子里也是菊花。
她臉色頓時拉下來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,我最討厭的,就是菊花?”
王虎一愣,抬頭看她:“你又沒說,我怎么知道?”
“反正我不喜歡喝菊花茶,你給我換一杯!”
王虎一本正經地說:“你這脾氣火爆得跟狼狗一樣,就該多喝點降火的。”
“菊花清熱去火,活血化瘀,還對痛經有用。”
林清如手一抖,差點把杯子扔出去。
她死死盯著王虎,聲音陡然拔高:“你怎么知道我……痛經?”
王虎眉毛一挑,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:
“你臉色發白,站都站不穩,還老是皺著眉頭,走路的時候不自覺地彎腰護肚子。”
“我一個當醫生的,連這都看不出來,那我白混了。”
林清如一下子怔住了,臉上騰地一下燒起來。
“你……”
林清如這幾天確實在經期,而且痛經痛的厲害。
王虎聳聳肩:“別多想,我只是給人看病看習慣了而已。”
“哼,我才沒有多想呢!”
“再說了,你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,我才懶得多想。”
王虎撇了撇嘴,忽然一拍腦袋。
“哎呀,我差點把正事忘了。”
說著,他打開自已那破舊的挎包,從里面拿出幾包花花綠綠的衛生巾。
林清如一眼瞥見那幾包衛生巾時,眼神明顯一變。
她萬萬沒想到,王虎居然這么關心自已,還特意準備了衛生巾。
看來,之前是她錯怪王虎了。
想到這里。
于是,林清如整個人微微往前傾了點,剛準備伸手去接,嘴里還說著:
“謝謝啊……”
可她話還沒說完,王虎手一轉,把東西塞進了柳月月手里。
“月月姐,這是你讓我買的東西,你看看型號對不對。”
柳月月輕輕點了點頭:“沒錯,謝謝你啊,虎子。”
林清如站在旁邊,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,整個人像是被潑了盆冷水。
她愣了一秒,臉色唰地一下漲紅,什么都沒說,轉身氣沖沖出了門。
“哐”的一聲,院門被她重重推開。
緊接著,就聽見車門砰地一關。
林清如一腳油門,奔馳揚起一股土煙沖了出去。
王虎看了一眼大門方向,撓了撓頭,低聲嘀咕了一句:“這大小姐又哪根筋不對了?”
柳月月在旁邊輕輕笑了笑:“女人的心思你別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