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輕輕撫了下她的頭發,聲音沉穩:“放心,我已經想好了辦法。”
“什么辦法?”
“趙四現在以為我是鬼,那我就干脆當到底。”
王虎冷冷一笑,“借著鬼這個身份去嚇唬他,讓他把你家的彩禮退出來。”
“只要他把彩禮拿回去了,這婚禮就徹底黃了,他也就沒臉再來纏著你。”
孫蘭芝一聽,眼眶瞬間又紅了,哽咽著說:
“虎哥,你為我做了這么多……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報答你。”
“我……我把我自已送給你,好不好?”
說著,她竟緩緩把衣服脫了下來,沒有一絲羞怯。
王虎一愣。
他不是沒動心。
孫蘭芝的身子干凈,又漂亮,哪個男人不想?
可他終究咬了咬牙,拉過被子替她蓋上,語氣溫和道。
“蘭芝,你剛受了驚嚇,人心亂著呢,我不能趁這個時候占你便宜。”
“再說了,我得趕緊去趙四家走一趟。”
“時間久了,他要是冷靜下來,發現我根本不是鬼,那就前功盡棄了。”
王虎當然心動,但他不會趁人之危。
孫蘭芝怔了一下,隨即點了點頭。
“你說得對……虎哥你快去吧。”
王虎站起身,回頭看了她一眼,然后轉身出了門。
路上,王虎的腦子里飛快盤算著每一步,該怎么嚇,怎么說,怎么讓趙四不敢再靠近孫蘭芝半步。
他到了趙四家門口,遠遠就看見院子里火光一片。
那狗東西正跪在地上,前頭擺著一堆黃紙,嘴里念念有詞,像是念咒一樣:
“王虎,你要有啥怨氣就別再找我了,我給你燒紙了,求你放過我吧……我知道錯了啊……”
說著,趙四又給地上的火磕了個頭,腦門磕得咚咚響,一邊磕一邊哭喪著臉喊:
“王虎啊,你別來找我,咱倆平時也沒多大仇,我這就是一時糊涂,一時糊涂啊……”
王虎在院子外面冷眼看著,等趙四又磕了兩個頭,才“啪”地一腳踢開院門。
門板撞到墻上,哐地一聲巨響,像炸雷一樣把趙四嚇了一跳。
趙四被嚇得渾身一哆嗦,猛地抬起頭,火光一映,只見王虎站在門口,臉色還有些發白。
他并不知道,這是王虎為了把戲做足,特意找了白面抹在臉上的。
趙四嗷一聲跳起來,往后退了兩步,連聲音都帶著哭腔了:
“你……你別過來!我都給你燒紙了!你要不夠,我再多燒點!”
王虎一步步往前走,身影慢慢逼近。
“趙四,我死得不甘心啊。”
“你往我家水井里下毒,想要我的命。”
“現在我死了,連尸都沒人收……”
趙四癱坐在地上,臉都嚇白了,褲腿濕了一片,語無倫次地說:
“是我不對……是我一時糊涂,王虎你饒我一命吧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王虎俯下身,臉貼近他耳邊,聲音陰沉道:
“我可以放過你,但是你要放過蘭芝,因為她答應了幫我收尸。”
趙四臉都歪了:“我錯了,我以后繞著她走,絕不碰她一根頭發!”
“光不碰還不夠。”
王虎冷笑了一聲,“你把彩禮從她媽那兒要回來,解除婚事!你若做不到,我會白天晚上都纏著你,永永遠遠纏著你!”
趙四跪地磕頭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:
“行行行!我一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!”
“王虎啊,不,虎哥,虎爺,我以后給你立牌位供著,你千萬別再找我了,我求你了!”
王虎沒再說話,只是站起身,深深地看了趙四一眼,轉身往院外走去。
他走得不快,卻一步一步,像真的是個索命的冤魂。
趙四蜷在地上,渾身哆嗦著,一動不敢動。
直到王虎的身影徹底消失,他才癱倒在地,嘴里喃喃自語:
“鬼啊……真是鬼啊……老子以后再也不敢干缺德事了……”
王虎嚇唬完趙四,一路快步回了家。
與此同時,孫蘭芝家中。
王桂花從鎮上回來,她一腳踏進院門,剛要喊孫蘭芝,眼角一瞥,看見堂屋的門板歪著躺在地上。
“趙四那家伙真是的,也不知道輕一點,辦事兒就辦事兒,咋還把門弄成這樣了。”
心里一邊想著,她也走到了堂屋里面。
屋子里亂七八糟,椅子也倒了。
再往孫蘭芝的房間里面一看,床單都扯了一半下來。
再看孫蘭芝,頭發有些散,臉上沒啥血色,一雙眼睛卻冷得嚇人。
王桂花一看她這副樣,聲音不由得拔高了幾分:
“我問你,趙四是不是已經把你給辦了?”
孫蘭芝站在那兒,沒說話。
“我問你話呢!”
王桂花叉著腰往前逼。
“你要是已經讓趙四碰了,那就再好不過,我早就告訴你,讓你從了他!”
“你一個死丫頭,偏不識好歹,還反抗啥啊?把房間折騰成這樣……”
“沒有。”
孫蘭芝打斷她,語氣冰冷的很:“趙四沒碰到我,他被嚇跑了。”
“嚇?誰嚇他的?”
“王虎。”
王桂花一聽,像被人往臉上扇了一巴掌,眼睛瞪得老大:
“你說什么?王虎?他來咱家做什么?!”
“狗日的王虎,又多管咱們家的閑事兒!”
孫蘭芝沒理她,只是緩緩吐出一句話:“從今天開始,我會離開這個家,和你斷絕母女關系。”
王桂花像是被雷劈了一下,隨即破口大罵:
“你說什么混賬話?”
“你個賠錢貨,你瘋了吧?趙四那么有錢你還不干?你以為你鑲金邊了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