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聽完這話,一下想起來了。
趙成功確實提過有這么個人。
“咋樣?”
孫賀哼哼冷笑起來。
“現在知道我是誰了,怕了吧?”
“你現在要是立馬跪下給我道歉,然后自已抽自已兩個耳光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他往前一步,眼神里全是威脅。
“等老子當上副主任,老子第一個給你穿小鞋!”
話音剛落。
“啪!”
王虎一個巴掌甩得比剛才還狠,直接把孫賀嘴角都扇出血來。
“你還特么蹬鼻子上臉了?”
“連畜生都不如,你還想當村干部?”
孫賀捂著臉,氣得渾身發抖,嘴唇直哆嗦。
“你、你、你特么敢不敢告訴我你叫什么!”
“等我當上副主任,第一個弄死的人,就是你!”
王虎冷笑一聲:
“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王虎!”
“行,王虎,你給我等著!”
說完這話,孫賀轉身就跑。
王虎冷眼看著孫賀灰頭土臉地跑遠,便轉過頭來,看向還站在那兒發愣的秦鳳娥,語氣立馬柔和下來:
“秦姐,剛才嚇著你了吧?”
秦鳳娥搖搖頭,勉強擠出個笑意:
“沒事兒……我這店開了這么些年,什么人沒見過?”
她話雖然這么說,但她知道,要不是王虎出現,她一個女人,恐怕還真反抗不了孫賀。
秦鳳娥咬了咬牙,低聲說:
“這孫賀也太不像話了,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動手,他把這兒當啥地方了?”
說到這兒,她忽然皺起了眉,轉頭看王虎一眼,語氣也跟著擔憂起來:
“虎子,你剛才……不該打他的?!?/p>
王虎一愣:“為啥不該打?”
秦鳳娥嘆了口氣,“孫賀是村會計孫德富的寶貝外甥。”
“孫德富那人我最清楚,心眼小得跟針尖一樣?!?/p>
“你現在打了他外甥,等你以后競選副主任的時候,他肯定要給你穿小鞋。”
王虎點點頭:“這我當然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打他?”
秦鳳娥瞪了他一眼,既是責怪,又是關心。
王虎聳了聳肩:
“秦姐,他欺負你,我看著就來氣,我要是還忍著,那我還是人嗎?”
秦鳳娥聽完這話,眼圈一下子就紅了。
她沒想到,王虎平時吊兒郎當的,關鍵時候真的能為了她而怒發沖冠。
“你這人……唉,真是個傻子?!?/p>
王虎笑了笑,見氣氛有點黏糊,趕緊轉了話題:
“對了,我回來是拿肉的。”
“肉買了就跟你這兒擱下了,剛到到家里才想起來?!?/p>
他說著走到柜臺后,把那袋肉提起來,沖秦鳳娥笑道:
“秦姐,我先回去了,李嬌嬌還等著做飯呢,改天我再來跟你嘮?!?/p>
秦鳳娥點了點頭,看著他離開,嘴角浮出一絲苦笑,又帶著點說不清的感動。
與此同時,清水村西頭,孫德富家。
院子門砰一聲被推開,孫賀黑著臉走進來。
他臉上還有明顯的掌印,嘴角也裂了口子。
孫德富正坐在藤椅上泡茶,抬頭一看,頓時眉頭一皺:“咋回事?你跟誰打架了?”
“哎!”
孫賀一屁股坐在臺階上,一臉的不甘。
“是一個叫王虎的,打的我!”
“王虎?”孫德富一愣。
“對!”孫賀咬牙切齒道:“那小子下手真狠啊,把我的臉都給打花了?!?/p>
“他為啥打你?”
“舅,你別管那小子為啥打我,他打了我,那就是沒把你這個村會計放在眼里啊!”
孫德富臉色一下就陰下來了,手里的茶杯咯吱一聲放在桌子上。
“這個王虎……這是明擺著不給我面子??!”
“這事兒,不能就這么算了!”
孫賀在一旁使勁點頭:“舅,聽說王虎這小子,也打算競選村副主任,你看,是不是……”
孫德富冷哼一聲:“就他還想競選副主任?”
“他做夢!”
“你看我怎么收拾他!”
“孫賀,”他瞥了孫賀一眼,“你不是從城里帶回來一瓶茅臺嘛?”
孫賀一愣:“咋了舅?”
“拿上,咱現在就去趙成功家里走一趟?!?/p>
孫德富一邊站起身一邊說道。
孫賀立馬明白了孫德富的意思,轉身去屋里提出來一瓶還沒拆封的茅臺,倆人出了門,直奔趙成功家去。
此時,趙成功正在家里吃飯,一看是孫德富和孫賀來了,立馬招呼他倆也坐下吃飯。
“老孫啊,你怎么有空過來了?”
孫德富笑著把茅臺往桌上一擱:
“趙村長啊,這不是孫賀非讓我陪他來看看你,順便坐坐?!?/p>
趙成功一眼瞅見那瓶茅臺,眉毛一挑,嘴上還是客氣著:
“哎呀,老孫,你說你跟我還拿這個干啥?這不是見外嘛?”
“咱倆都在一個班子里共事這么多年了,你用不著這么客氣!”
話雖這么說,可趙成功的眼睛,一直盯著那酒瓶子看。
這茅臺,他這個村長也從沒喝過。
孫德富自然知道趙成功這是客套話,他擺擺手道:
“這可不是我拿的,是我外甥拿的。”
孫賀順勢接話,滿臉堆笑:
“趙村長,那天請你吃飯你沒多吃幾口,我心里一直過意不去。”
“要不是我舅跟我說了,我還真不知道,副主任這事兒原來還得村委會大家表決?!?/p>
“嘿,我還以為就跟你說一聲就成了。”
趙成功笑著瞇起眼,伸手拍了拍孫賀的肩膀,說話聲音放緩了些:
“你啊,挺會說話,我喜歡。”
“副主任這事兒,看著是投票,實際上嘛,怎么投,還不就是我一句話的事兒?”
孫賀一聽,立馬來了勁,連忙坐直了身子,語氣都跟著恭敬起來:
“趙村長,你要是真能幫我把這個副主任的位置定下來,我以后肯定不會讓你白幫?!?/p>
“你讓我往哪兒使勁兒,我就往哪兒使勁兒,絕對不含糊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