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老黑灰頭土臉地離開后,院子終于清凈了。
孫茉莉站在門口,長長地出了口氣,臉上滿是后怕。
“虎子哥,今天多虧你了。”
“要不是你把他們趕走,我今天……我今天肯定就被他們強行抓去鎮上的足浴店了。”
她說著,低下頭,有些不敢想象后面會變成什么樣。
“說不定……說不定以后就淪落成那種……賣身的女人了。”
王虎看著她說道:
“行了,都過去了,以后沒事了。”
說完這句,他問道:
“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?”
孫茉莉搖了搖頭,說道:
“我也不知道,反正家我是肯定不會再回去了。”
她想了想,又接著說道:
“我尋思著,這幾天我就跟著你一塊上山采藥吧,等再過些日子,暑假結束了,我就回學校,先把學上完,其他的以后再說。”
王虎點點頭,說道:
“也行,這段時間你就先住我這兒。”
“除了這幾天的工錢之外,到時候我再給你一筆錢,讓你安安心心在外面上學。”
孫茉莉聽完,眼眶都紅了。
“虎子哥……你……你對我真好。”
說著,孫茉莉張開手,摟住了王虎的脖子,想要往王虎的懷里靠。
就在這個時候,魏小雅來了。
她今天穿著一身運動裝。
白色運動T恤,深藍色的運動褲,腳上踩著雙干凈利落的運動鞋。
頭發也扎成了馬尾,看著特別精神。
她一進院子,就看到孫茉莉和王虎抱在一起。
頓時,她心里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。
緊接著,她又看到院子里一片狼藉,地上似乎還有些打斗留下的痕跡。
“你們這兒剛才干嘛了?”
她眉頭一皺,抬頭看著王虎和孫茉莉。
孫茉莉把剛才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。
魏小雅聽完,氣得不輕:
“什么玩意啊,那孫老黑也太不是東西了,親爹干得出來這種事?這換我,我一腳也踢他出去!”
王虎笑了笑,轉移話題:“小雅,你吃早飯了沒?”
魏小雅搖了搖頭:“沒呢,我想著來早一點,咱們就早點上山。”
王虎說道:
“那可不行,今天咱們是正式開始挖草藥,一整天時間都呆在山上,所以早飯必須得吃點,要不然扛不住的。”
說著,他就往廚房走去。
沒過一會兒,廚房里就響起了“滋啦滋啦”的煎蛋聲。
王虎動作麻利,三下五除二煎了幾個雞蛋,又熬了一鍋香噴噴的白粥。
不一會兒,熱騰騰的早餐就端了上來。
“來,吃點再出發。”
王虎把碗筷擺好,喊她倆過來。
三人圍著桌子坐下,一邊吃著粥,一邊聊著后山的采藥路線。
孫茉莉吃得特別香,可能是早上太累了,也可能是心里的一塊石頭落了地,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。
吃完飯后,王虎從墻角把三個背簍都拿了出來。
“來,一人一個。”
說完,他又找到兩把鐮刀和兩個水壺,灌滿水之后,分給了她們。
“虎子哥,我倆用你的水壺就行了唄。”
魏小雅張了張嘴,想起了昨天王虎和她們共用同一個水壺的事情。
“一壺水不夠啊,我不是說了嗎,今天咱們三個要在山上得整整一天,一人一戶,才差不多。”
王虎說完,不再廢話,沖著魏小雅和孫茉莉招了招手。
三人一前一后,背著背簍,提著鐮刀,就往后山方向走去。
三人剛出了村子,走到村尾那片土路時,身后忽然傳來一陣汽車喇叭聲。
“嘀!”
王虎一回頭,就看到孫賀開著小汽車朝這邊駛來。
王虎也沒當回事,畢竟今天是比賽正式開始的第一天,兩個隊伍都要上山,半路遇到了也正常。
誰知,這孫賀好像是故意找麻煩似得,一下子把車停在了王虎三人前面,擋住了他們三個的去路。
車門一開,從車里跳下來三個人,正是孫賀、孫德富,還有馬家軍。
孫賀戴著墨鏡,嘴里還叼著個煙。
“喲!王虎,這就出發上山了啊?”
他斜著眼看王虎,語氣里滿是譏諷:
“你居然帶兩個小妹妹去上山啊?”
“嘖嘖,這不是開玩笑呢嘛,你不會真指望靠這倆妞給你幫忙采藥吧?”
王虎懶得理他,打算帶著兩個女人從車旁邊繞過去。
孫賀見王虎不說話,還以為王虎是虛了。
于是,他目光直接轉向魏小雅和孫茉莉,嘴角一咧,露出一口黃牙。
“兩個小美女,你們好啊。”
說著,他拍了拍車頂:
“去后山,最起碼還有十幾分鐘路呢,這土路不好走,要不然……你們倆坐我車?我帶你們過去,車上又空調,比走路涼快多了!”
他一邊說著,還一邊朝兩女眨了眨眼,臉上的那股油膩勁兒,看得人直犯惡心。
魏小雅眼神一冷,語氣硬邦邦地回了一句:
“誰稀罕坐你的破車。”
孫茉莉也冷哼一聲:
“你這人真討厭,少在這兒惡心人了。”
說完,她倆也不理他,繼續跟著王虎往前走。
孫賀一下子吃了個癟,臉色頓時拉下來。
他把煙往地上一丟,一腳踩上去,嘴里罵了句:“兩個臭婊子,等老子贏了王虎,當上了村里的副主任,我讓你們跪在我腳下吹喇叭!”
緊接著,他進了車,狠狠踩下油門。
轟的一聲,車子從三人身邊呼嘯著駛過,揚起一大片塵土!
眼看那些塵土就要全撲到三人身上。
就在這時候,王虎動用內力,右手輕輕一扇。
“呼!”
那股塵土竟然像撞上了透明的墻壁一樣,瞬間被震開。
三人身上的衣服連一點灰都沒沾。
孫茉莉愣了一下:“咦?幸好忽然來了一陣風,不然咱們三個肯定要被孫賀弄得一身土!”
王虎沒吭聲,心里卻冷笑一聲:
既然你孫賀不當人,那就給你點顏色瞧瞧。
心里這么想著,他瞄了一眼地上那塊巴掌大的石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