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猛虎撲兔!從立意上來說,王虎的這只猛虎,就已經絕殺柳嫣然的兔子了!”
宋義山那張得意臉在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他望著王虎的作品,竟然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柳嫣然則面色一變,走近猛虎雕像前,仔細看了起來。
越看,她心中越是震撼:
“這手法,完完全全把猛虎的神韻給展現了出來,特別是這雙眼睛,看得人脊背發涼!”
她深吸一口氣,緩緩抬頭,對王虎躬身拱手,聲音中滿是贊許與服氣:
“王虎,我認輸?!?/p>
柳秋雅與梁友仁也急步上前,控制不住地看著猛虎雕塑,臉上全是震驚。
梁秋雅忍不住用力拉住王虎的胳膊,小聲緊張地問道:
“你……你三分鐘怎么能雕出這玩意?太厲害了吧!”
王虎打著馬虎,淡淡一笑道:
“以后慢慢告訴你。”
說完,王虎看向了宋義山:
“宋義山,誰輸誰贏,你心里應該已經有數了吧?!?/p>
“該你兌現賭約了?!?/p>
宋義山面色蒼白,既輸了面子也輸了賭約。
“我……我輸了。”
“是我們師徒兩人技不如人,我向梁老道歉,并且保證,以后不再在品寶閣找事!”
宋義山低頭認輸之后,現場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凝固。
雖說他認得坦蕩,但對一個一向自視甚高的老古董來說,這無疑是一次沉重打擊。
輸了比試,丟了面子,連帶著自已苦心培養多年的關門弟子也被比了下去。
在眾目睽睽之下道歉,對他來說,已是恥辱到了極點。
他咬緊牙關,強忍著胸口翻滾的情緒,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,猛地轉身。
“走?!?/p>
說完,宋義山直接邁步往外走去。
柳嫣然跟在他身后,臨出門前,又回過頭看了王虎一眼。
她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,嘴角也輕輕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。
隨著兩人的離開,圍觀的眾人也逐漸散開,品寶閣重新恢復了平靜。
“好了好了,各位,展會還沒結束呢,今天我們還有幾件壓箱底的好寶貝要亮相!”
梁友仁的聲音重新響起。
眾人聽到這話,也不再圍著雕刻作品打轉,陸續朝著展區其他方向走去。
而此時,人群后方,忽然一個女人緩緩走出。
她戴著一副大大的墨鏡,遮住了整張臉的上半部分。
雖然看不清五官,但那高挑的身材與優雅的氣質,卻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。
她緩緩地走到了王虎面前,從手提包中抽出一張名片,遞了過來。
“王先生,我手上有一塊極品帝王綠翡翠,想請你幫我雕刻一件東西?!?/p>
“你的雕工,我剛剛見識過,非常優秀?!?/p>
“只要你答應幫忙,這張名片上的電話,你隨時可以打,我保證,酬勞絕對讓你滿意。”
她說話的語氣不急不躁。
王虎低頭看了眼名片。
那是一張特制的金屬名片,上面沒有任何名字,只有一串電話號碼,除此之外,再無其他信息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王虎抬頭看她一眼。
女人唇角微微揚起:
“該你知道的時候,自然會知道?!?/p>
說完這句話,她收起目光,轉身就走。
高跟鞋踩在品寶閣的地板上,發出“嗒嗒”的清脆響聲,沒幾步便融入了人群之中,轉眼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王虎看著她離開的背影,略微皺了皺眉,不過沒有多想,只是將名片收進了口袋。
“哎,你看什么看呢?”
一旁的梁秋雅突然湊過來。
“沒……沒啥?!?/p>
“這展會也沒什么好看的了,我有點無聊了。”
梁秋雅說完,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眼睛一亮,又拉著王虎的胳膊道:
“不如你帶我去看電影吧?我聽說縣城新開的那家影城挺不錯的!”
王虎想了想,點點頭。
“行啊,正好快到飯店了,咱們先去吃飯,吃完飯再看電影,咋樣?”
“行!”
梁秋雅滿口答應下來。
兩人離開品寶閣,來到路邊,王虎順手拉開副駕駛的門,梁秋雅一屁股坐了進去,還順手把裙子往下拽了拽。
王虎上車后一邊打火,一邊隨口問道:
“電影院在哪兒?”
梁秋雅靠在椅背上,歪著頭看著他:
“你往前開,過兩個十字路口,左轉,再直走五百米,有個新開的商業廣場,叫天耀城,影城就在四樓?!?/p>
王虎點點頭:
“成,那咱就先過去看看?!?/p>
開了大概十來分鐘,他們到達目的地。
車剛停穩,梁秋雅就跳下車,朝著商城里面走去,王虎連忙鎖了車,快步跟上。
兩人先吃了飯,在附近隨便進了一家干鍋店,點了幾個簡單的菜,三兩口吃完,然后上了四樓的影城。
進去之后,梁秋雅指著最新的一部靈異電影說道:
“就這個吧,鬼夜什么的,我閨蜜說嚇人得很?!?/p>
王虎笑著搖頭:“你這是專門找刺激啊?!?/p>
他說歸說,還是買了兩張票,座位是在第三排偏中間的位置。
買好票,檢票進場,找到了座位,剛坐下,電影還沒開始,就聽旁邊咣當一聲。
一個熊孩子跳著坐到了梁秋雅旁邊。
那孩子看起來七八歲,坐下來后不?;瓮龋巫颖凰每┲懀炖镞€不停嚷嚷:
“等會兒有鬼沒啊?”
梁秋雅眉頭一皺,但也沒說什么。
可哪知道,電影一開始,這熊孩子越發來勁了。
他前一秒還在亂叫,后一秒干脆整個人站了起來,在座位上又蹦又跳,嘴里亂喊:
“哇!鬼來了鬼來了!哈哈哈,哎呀別咬我!”
他這一叫,前后幾排的人都紛紛側頭看過來。
梁秋雅實在忍不住了,低聲說道:
“小朋友,小點聲,不要打擾到別人?!?/p>
誰知那熊孩子直接一屁股坐下來,轉頭就朝后排喊了一聲:
“媽!她兇我!”
這一下,坐在更右側的一個婦女立馬起身,一副橫眉豎眼的看向梁秋雅。
“你誰啊你?兇我孩子干嘛?”
“我……我沒有,我只是讓他安靜……”
梁秋雅剛想解釋,就被對方強行打斷了。
“哼,電影院又不是你開的,我兒子就算把這個電影院給拆了,也輪不到你管,懂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