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如在那頭輕笑一聲,語氣里帶著一絲理所當然。
“那是因為,老友記根本不打廣告,也不需要招攬生意,能進去吃飯的,非富即貴,全都是鎮上甚至縣里有頭有臉的人物。”
王虎眉頭一挑。
“這么厲害?”
林清如的語氣嚴肅了些:
“王虎,我不是跟你開玩笑,老友記的規矩很多,而且從來沒有接待過像你們這樣……成群結隊的村民。”
“我勸你還是換一家,不然我怕你們連門都進不去。”
“進不去?”
“我今天還就非要進去不可了!”
“行了,不跟你多說了,我先開車了,你把老友記的地址告訴我,回頭再聊!”
林清如沒說什么,只是神秘一笑。
掛斷電話,王虎一腳油門,汽車平穩地朝著鎮上駛去。
沒一會兒,林清如就把地址告訴了王虎,王虎又給孫牛打了個電話,告訴了他老友記的詳細地址。
孫牛收到了地址之后,開了七八分鐘的車,終于帶著一群人到了老友記門口。
“乖乖!這就是老友記啊?”
“看這門面,真是氣派啊!”
村民們看著眼前這棟裝修氣派的飯店,一個個都看直了眼。
孫牛把車往飯店門口的停車場開去。
還沒等車停穩,一個穿著制服的保安就快步走了過來,一臉不耐煩地喊道。
“喂!干什么的!”
孫牛樂呵呵地說道:
“兄弟,我們來吃飯的。”
保安上下打量了一眼這輛四輪車,又瞟了瞟后車廂里坐著的那些穿著樸素的村民,嘴角一撇,滿是嫌棄。
“吃飯?你看看你開的什么車?!”
“我們老友記的停車場,可不是什么車都能停的!”
孫牛的笑臉頓時僵住了。
“兄弟,你這話啥意思?我們是來消費的,停車還分車好車壞?”
后車廂的村民們也聽到了,頓時不樂意了。
“就是啊!憑啥不讓停?”
“看不起我們開四輪車的是吧?”
“我們吃飯又不是不給錢!”
保安抱著胳膊,冷笑一聲:
“不是錢不錢的事兒,是規矩!你們這車,不符合我們飯店的接待規格,趕緊開走,別影響我們做生意!”
孫牛火氣也上來了,直接熄了火,從車上跳了下來。
“行,我把車停旁邊路口,我們人走進去,總行了吧?”
說著,他掉了個頭,把車停在了路口,然后招呼村民們下車。
二十多個村民呼啦啦地從車廂里跳下來,就要往飯店大門走。
誰知,他們剛走到門口,門口站著的一個穿著旗袍,身材高挑的迎賓小姐,立馬伸出手臂,將他們攔了下來。
“各位,請留步。”
迎賓小姐的臉上雖然掛著職業性的微笑,但眼神里的鄙夷,卻絲毫沒有掩飾。
孫牛皺著眉頭問道:
“又咋了?”
迎賓小姐目光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,當她看到眾人都是穿衣打扮十分簡單的農民時,這才慢悠悠地開口:
“實在抱歉,我們飯店有規定,衣冠不整者,恕不接待。”
這話一出,所有村民的臉都漲紅了!
這簡直就是指著鼻子罵他們是叫花子!
“你個小丫頭片子說啥呢!”
“我們干了一天活,就想吃個飯,咋那么多事兒呢!”
“你們這是狗眼看人低!”
眼看門口就要吵起來,一個梳著油頭,穿著西裝,看起來人模狗樣的中年男人快步從大堂里走了出來。
他就是飯店的大堂經理,劉望山。
“吵什么吵!吵什么吵!”
劉經理一臉厭惡地揮著手,像是驅趕蒼蠅一樣。
“這里是什么地方?是你們這些鄉下人能撒野的嗎?趕緊走趕緊走!別在這兒丟人現眼,影響我們飯店的形象!”
就在這時。
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了飯店門口。
車門打開,王虎邁步下車。
緊接著,王翠,黃雨和周佳悅三個氣質各異的美女也跟著下了車。
劉經理正想發作,可一看到王虎開來的奔馳轎車,和他身后那三個水靈的女人,態度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彎。
他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容,一路小跑地迎了上去。
“哎喲,這位老板,歡迎光臨老友記!快里面請,里面請!”
顯然,這位經理并不知道,王虎和這群農民是一起的。
王虎根本沒看他,而是將目光落在了剛才被攔下來的孫牛身上。
他臉色一沉,冷聲問道:
“這是怎么回事?”
“這飯店的人不讓我們進去!”
孫牛扯著嗓子說道。
劉經理一愣,這才反應過來,指著孫牛他們,小心翼翼地問道:
“老板……這……這些人,是您帶來的?”
“他們是我的鄉親,我請他們來吃飯。”
王虎的聲音不大,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劉經理的額頭“唰”地一下就冒出了冷汗。
他結結巴巴地說道:
“這……這是個誤會,誤會啊!我不知道你們是……”
“既然是你帶來的人,那當然能進!”
劉經理連忙點頭哈腰,側過身,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,但接著又補了一句:
“不過老板,您看……為了不影響其他貴客用餐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委屈您的鄉親們,走一下員工通道?”
王虎還沒來得及說話。
旁邊,一個挺著啤酒肚,摟著一個年輕妖嬈女人的中年男人,剛好從一輛奧迪車上下來,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。
他掃了一眼這群穿著樸素的村民,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弄。
“喲,劉經理,你們老友記現在是什么檔次了?”
男人捏了捏懷里女人的臉蛋,怪聲怪氣地說道:
“怎么連種地的泥腿子,都配來這里吃飯了?”
這話一出口,全場瞬間死寂。
那聲“泥腿子”,像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在場每一個村民的臉上。
空氣,在這一瞬間凝固了。
所有村民的拳頭都攥緊了,眼睛里幾乎要噴出火來!
王虎的臉色,也瞬間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