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氛,越來越凝重。
村民們心急如焚,卻也只能像沒頭蒼蠅一樣在山上亂轉。
王虎卻不一樣。
他站在原地,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瞬間,山林里所有的雜音,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,遠處鳥兒的鳴叫,近處蟲子的低吟……
全都被他從腦海里過濾掉了。
整個世界,仿佛都安靜了下來。
他的耳朵微微聳動,像最高精尖的雷達,捕捉著一絲絲不同尋常的動靜。
就是這!
東北方向,大概三百米遠的一處山坳里!
那里,有一道極其微弱,若有若無的哼吟聲!
要不是他的五感遠超常人,根本不可能聽見!
王虎猛地睜開眼,精光一閃!
“你們繼續在這附近找,我去那邊看看!”
他丟下一句話,根本不等村民們反應,身形一晃,整個人就像一頭矯健的獵豹,朝著東北方向的密林深處沖了進去!
他的速度極快,在崎嶇的山路上如履平地。
不到兩分鐘,他就趕到了那處偏僻的山坳。
眼前的一幕,讓他瞳孔驟然一縮。
只見兩塊巨大的山石夾縫中,一個人影正卡在里面,一動不動。
正是失蹤的孫富有!
他腦袋上磕破了一道口子,鮮血都凝固了,臉色慘白,已然陷入了昏迷。
“孫富有!”
王虎喊了一聲,見他沒反應,立刻滑下山坡,三兩步沖到跟前。
他先探了探孫富有的鼻息,又摸了摸他的脈搏。
還好,雖然微弱,但人還活著!
王虎松了口氣,隨即雙腿扎穩馬步,雙臂瞬間發力!
“給老子……起!”
王虎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。
那兩塊卡住孫富有腿上的巨石,竟被他硬生生地抬起,然后“轟隆”一聲,被他推到了一旁!
做完這一切,他把孫富有從石縫里小心翼翼地拖了出來,平放在地上。
看著昏迷不醒的孫富有,王虎沒有半點猶豫,伸出手指,對著他身上的幾處穴位點了幾下。
幾下之后。
“呃……”
孫富有喉嚨里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,眼皮顫動了幾下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他眼神迷茫,眨巴了好幾下眼睛,好半天才回過神來。
“我……我這是在哪兒?”
“富有叔,你剛才昏迷了。”
王虎淡淡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。
孫富有艱難地轉過頭,看到王虎的臉,先是一愣,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情緒瞬間激動起來!
“虎……虎子!是你救了我?”
“我……我他媽的以為我要死在這了!”
王虎扶著他,讓他靠著一塊石頭坐好:
“到底怎么回事?你咋自已在這地方昏迷了?”
孫富有臉上滿是后怕,他一拍大腿道:
“唉!都怪我!我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撒泡尿,就往林子深處走了幾步,哪知道腳下踩著一塊青苔,一滑,就從上面滾下來了!”
“我掉下來的時候,不偏不倚,這條腿正好卡在兩個石頭中間,我是動也動不了,喊也喊不出聲,我當時就想,完了,我這條命要交代在這了!”
他說著,眼眶都紅了,一把抓住王虎的胳膊,聲音都在顫抖:
“虎子!這次要不是你,我肯定就喂了山里的狼了!”
“你這不光是救了我一條命,你是救了我全家?。 ?/p>
王虎拍了拍他的肩膀,沉聲道:
“行了,別說這些沒用的了?!?/p>
“你先別動,我看看你的傷?!?/p>
說著,王虎就蹲下身,開始檢查孫富有身上的傷勢。
萬幸,除了頭摔破了,腿被壓得又青又紫,身上有些擦傷,倒也沒傷到骨頭。
“這樣吧富有叔,我先帶著你回家,你這情況,得在家里養養傷。”
王虎說著,不由分說地背起孫富有,朝著山下走去。
他一邊走,一邊發出一聲清越嘹亮的口哨聲。
很快,四散的村民們聽到訊號,紛紛趕了回來。
當他們看到王虎背著孫富有安然無恙地出現時,所有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“找到了!虎子把人找到了!”
“老天保佑,人沒事就好!”
王虎則是攙扶著孫富有上了奔馳車,載著他往村里趕。
……
孫富有的家在村子最西頭,是幾間有些年頭的磚瓦房。
停穩車之后,王虎沖著屋里喊了兩聲。
沒多久,一個女人坐著輪椅,從屋里艱難地挪了出來。
正是孫富有那癱瘓的媳婦,鄭紅梅。
而在她身后,還跟著一個姑娘。
那姑娘大概十八九歲的年紀,身上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廉價T恤,和一條緊繃繃的牛仔褲。
她雖然衣著樸素,卻絲毫掩蓋不住那驚人的好身材。
那T恤被撐得鼓鼓囊囊的,勾勒出少女發育得極好的飽滿輪廓。
胸部的飽滿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,仿佛隨時都要掙脫衣服蹦出來似得。
而那條牛仔褲,則將她挺翹渾圓的臀部和一雙修長筆直的大腿,完美地展現了出來。
那少女,正是孫富有的女兒,孫小桃。
她看到被王虎攙扶著的孫富有,先是一愣,隨即就紅了眼眶。
“爸!你這是怎么了?!”
孫小桃幾步沖上來,就要去扶孫富有。
鄭紅梅坐在輪椅上,看到自已男人受了傷,也急得滿頭大汗。
“嬸子,小桃,別擔心,富有叔就是受了點皮外傷,休息幾天就好了?!?/p>
然后,王虎把孫富有是怎么出意外的,自已又是怎么救了孫富有的,把這個來龍去脈說了出來。
鄭紅梅聞言,抹了抹眼眶,道:
“虎子!謝謝你,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?。 ?/p>
她說著,竟是要從輪椅上掙扎著下來,給王虎磕頭!
王虎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她。
“嬸子,你這是干什么!使不得,使不得?。 ?/p>
“使得!怎么使不得!”
鄭紅梅頓了頓,隨后繼續說道。
“要不是你,我們家這個頂梁柱就塌了!我們孤女寡母的可怎么活?。 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