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晴那顆懸著的心,也終于落了回去。
她看著王虎的側臉,美眸中異彩連連。
這個男人,到底還藏著多少驚喜?
周福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他雖然渾身無力,但腦子卻清醒得很。
他知道,自已剛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!
是眼前這個年輕人,把他從鬼門關里硬生生給拽了回來!
他撐著地面想要坐起來,王虎見狀,伸手扶了他一把。
周福海環顧四周,看著那些為他擔心的食客,中氣不足但聲音卻不小地喊道:
“各位!感謝各位的關心!”
“我周福海今天大難不死,全托大家的福!”
“為了感謝大家,今天!所有在場客人的消費,我周福海包了,全部免單!”
“哇!”
“周老板大氣!”
“周老板敞亮!”
人群的喜悅瞬間被推向了頂峰。
就在這時,劉經理一個箭步沖了過來,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。
“周董!您沒事真是太好了!嚇死我了!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殷勤地幫周福海拍打著身上的灰塵。
“您看,咱們稻香真是福地啊!幸好今天來吃飯的客人里,有這么一位懂醫術的小神醫,這不就派上用場了嘛!”
他這話說的,好像這功勞里有他一份似的。
周福海卻根本沒看他,他一把推開劉經理的手,目光灼灼地看著王虎。
“小兄弟,大恩不言謝!”
他鄭重地抱了抱拳。
“還未請教,小兄弟高姓大名?”
王虎看了一眼旁邊臉色發白的劉經理和一臉不爽的賀小強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。
“我?”
他慢悠悠地說道:
“我叫王虎,一個……不配在您這稻香飯店吃飯的人。”
這話一出,周福海臉上的感激之情瞬間凝固,眉頭猛地皺了起來。
“小兄弟,你這是什么話?”
“什么叫不配在這里吃飯?”
王虎嘆了口氣,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。
“也沒什么大事。”
“就是剛才,這位劉經理和那位賀少爺,說我穿得像個鄉巴佬,臟了他們高檔飯店的地。”
“非說我不配進門,要把我像狗一樣趕出去呢。”
“不信,您問問大家。”
王虎的話音剛落,周圍的吃瓜群眾立刻七嘴八舌地作證。
“沒錯!我們都看見了!”
“那經理和那個賀少可囂張了,指著人家鼻子罵!”
周福海聽著眾人的話,一張臉由紅轉青。
他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劉經理的手都在哆嗦。
“好!好你個劉凱旺!”
“你就是這么給我當經理的?!”
“你!被開除了!”
“現在!立刻!馬上!給我滾蛋!!!”
劉經理嚇得“撲通”一聲就跪在了地上,整個人都傻了。
這份工作可是他的命根子啊!
“周董!我錯了!我真的錯了周董!”
他抱著周福海的大腿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“我上有老下有小,還有房貸車貸要還啊!”
“您要是開除了我,我們一家老小都得去喝西北風啊!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!”
周福海一腳踹開他,臉上滿是厭惡。
“你羞辱我的救命恩人,就是打我周福海的臉!”
“滾!我不想再看到你!”
處理完劉經理,周福海冰冷的目光,又落在了從始至終都一臉有恃無恐的賀小強身上。
“賀少是吧?”
周福海冷冷地開口。
“從今天起,我們稻香飯店,不歡迎你,也不歡迎你們賀家的任何人!”
賀小強聞言,非但沒有害怕,反而嗤笑了一聲。
“周老板,你可想好了?”
他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衣領,慢條斯理地說道:
“我們賀氏制藥每年的員工活動、招待貴賓、年底年會,可都在你們稻香辦的。”
“這筆生意有多大,你心里有數。”
說著,他用下巴指了指王虎,滿臉輕蔑。
“你確定,要為了這么一個不知道從哪個山溝里冒出來的窮小子,放棄和我們整個賀家的合作嗎?”
所有人聞言都看向了周福海。
一邊是救命之恩,一邊是巨大的商業利益。
周福海會怎么選?
只見周福海聽完,忽然笑了。
那是一種發自肺腑的,不屑的冷笑。
“賀家?”
他看著賀小強,一字一句,擲地有聲。
“比起我周福海這條命,你賀家那點臭錢,算個屁!”
“保安!”
周福海猛地一揮手。
“把這個東西,給我扔出去!”
話音剛落,兩個牛高馬大的保安立刻沖了過來,一左一右,就要架起賀小強的胳膊!
賀小強的臉,瞬間漲成了豬肝色!
他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奇恥大辱!
“滾開!”
他猛地一甩手,掙開了兩個保安。
“不用你們動手,我自已會走!”
賀小強死死地瞪著周福海,眼神里滿是怨毒。
但他知道,周福海在縣城的能量,硬碰硬,對他來說可不是明智之選。
今天這個臉,是丟定了!
他整理了一下自已那身價格不菲的名牌西裝,試圖挽回一點可憐的尊嚴。
最后,他轉過頭,陰冷的目光,死死地盯在了王虎的身上。
那眼神,仿佛在說:
小子,你給我等著!
今天這筆賬,我賀小強記下了!
咱們走著瞧!
然后,他頭也不回地,在一眾幸災樂禍的目光中,灰溜溜地走了。
一場風波,就此平息。
賀小強離開之后,拿出手機,再次給小弟打了一個電話。
“來稻香飯店這!”
“好嘞大哥,我們這就到!”
“好,今天必須讓王虎那小子,知道得罪我的下場!”
……
稻香飯店里。
隨著賀小強離開后,周福海臉上的怒氣瞬間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感激和熱情。
他幾步走到王虎面前,緊緊握住了王虎的手。
“王虎小兄弟!今天真是多虧了你!”
“也讓你和我這位……弟妹,受委屈了!”
旁邊美眸含春的蘇晚晴,聽到自已被當成了王虎的女人,非但沒有解釋,反而心里還有些小竊喜。
“走!上樓!”
“今天這頓飯,必須我請客!”
他不由分說,拉著王虎就往樓上走。
蘇晚晴跟在后面,很是開心。
周福海直接推開了頂樓“帝王閣”的包間大門。
“去!把咱們菜單上最貴的菜,一樣來一份!”
周福海對著跟在身后的員工吩咐道,那語氣,可謂是豪氣干云!
很快,山珍海味流水一般地被端了上來。
周福海又親自從酒柜里,拿出了一瓶包裝典雅的紅酒。
他笑著遞給王虎。
“小兄弟,這瓶82年的拉菲,是我私人珍藏。”
“今天,就借花獻佛,送給你和你女朋友,好好品嘗一下。”
說完,他拿起開瓶器,動作麻利地開了瓶,給王虎和蘇晚晴各自倒了一杯。
然后,他沖著王虎擠了擠眼睛,露出了一個“男人都懂”的笑容。
“行了,我就不在這兒當電燈泡,打擾你們小兩口了。”
“小兄弟,弟妹,你們慢用!”
“有什么需要,隨時叫我!”
說完,周福海大笑著退出了包間,還體貼地把門給帶上了。
包間里,瞬間只剩下了王虎和蘇晚晴兩個人。
蘇晚晴那張白皙絕美的俏臉,“騰”的一下就紅了,一直紅到了耳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