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黃毛一聽這話,對視一眼,隨即哄堂大笑起來,笑聲里充滿了鄙夷和不屑。
“要賬的?又來一個不怕死的!”
先前那個黃毛臉色一沉,指著王虎的鼻子就罵。
“趕緊給老子滾蛋!”
“聽見沒有?不然別怪我們兄弟倆對你不客氣!”
王虎的眼神,驟然一冷。
他沒說話,只是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叫囂的黃毛。
那眼神,就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草!你他媽的看什么啊?!”
黃毛被王虎看得心里發毛,色厲內荏地吼了一聲,抬手就朝著王虎的臉上打去!
“給臉不要臉的東西!”
王虎動了。
就在黃毛的手即將碰到他衣領的瞬間。
王虎的右手快如閃電,后發先至,一把抓住了黃毛推過來的手腕。
“咔嚓!”
一聲清脆的骨裂聲,在嘈雜的商貿城門口,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啊!”
黃毛的慘叫聲,瞬間劃破了長空,整張臉因為劇痛而扭曲變形,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。
他的手腕,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著,顯然是斷了。
“你……你他媽敢動手!”
另一個黃毛見狀,先是一愣,隨即抄起門口立著的拖把,朝著王虎的腦袋砸了過來!
王虎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他抓著第一個黃毛的手腕,猛地往前一送!
“砰!”
那個斷了手的黃毛,就像一個人肉沙包,被王虎直接推了出去,和沖上來的同伴撞在了一起。
兩人頓時滾作一團,摔了個狗吃屎。
王虎松開手,拍了拍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。
他邁開步子,一腳踩在那個揮舞拖把的黃毛背上。
腳下微微用力。
“嗷!”
那黃毛只覺得一座大山壓在了自已身上,胸口一悶,剛想罵出口的話,變成了一口沒喘上來的氣,臉憋得通紅。
王虎居高臨下,聲音淡漠。
“現在,我可以進去了嗎?”
躺在地上的黃毛,疼得齜牙咧嘴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身下那個斷了手的同伴,更是蜷縮在地上,抱著手腕不停地哀嚎。
王虎不再理會他們。
他抬腳,越過兩人,徑直走進了“宏發貿易”的小樓。
一樓是個雜亂的辦公室,幾個穿著花襯衫的社會青年正在打牌,煙霧繚繞,烏煙瘴氣。
看到王虎走進來,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,齊刷刷地看了過來。
“小子,你誰啊?干什么來的?”
一個光頭壯漢把手里的牌往桌子上一拍,站了起來,滿臉橫肉。
王虎環視一圈,淡淡開口。
“我找劉宏發要賬。”
光頭壯漢一聽,和周圍的幾個人對視一眼,都笑了。
“小子,你膽子不小啊,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?”
王虎懶得跟他們廢話。
“他在樓上?”
光頭壯漢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我問你話呢!你他媽聾了?”
說著,他抄起桌上的一個玻璃煙灰缸,就朝著王虎走了過來。
王虎搖了搖頭。
“看來,不打一架是說不通了。”
他話音剛落,整個人便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!
光頭壯漢只覺得眼前一花,還沒反應過來,手里的煙灰缸就已經被對方奪了過去。
緊接著。
“砰!”
王虎反手一揮,沉重的玻璃煙灰缸,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光頭壯漢的腦門上!
光頭壯漢悶哼一聲,眼冒金星,踉蹌著后退了兩步,一屁股坐倒在地。
鮮血,順著他的額角流了下來。
“操!干他!”
屋里剩下的幾個混混見狀,紛紛怒吼著抄起家伙,有拿凳子的,有拿空酒瓶的,一窩蜂地朝著王虎沖了上來!
王虎眼神一凜,不退反進。
他身形靈活地穿梭在幾人中間,如同虎入羊群。
“砰!”
一腳踹飛一個。
“啪!”
一巴掌扇倒一個。
“咔!”
隨手一扭,又一個抱著胳膊慘叫起來。
整個過程,不到三十秒。
剛剛還喧鬧無比的辦公室,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五六個哀嚎打滾的混混。
只有王虎,還穩穩地站著,身上連一絲褶皺都沒有。
他把玩著手里的煙灰缸,目光落在了那個最先被他砸倒的光頭壯漢身上。
“現在,可以告訴我,劉宏發在哪了嗎?”
光頭壯漢捂著流血的額頭,看著滿地打滾的兄弟,再看看毫發無傷的王虎,眼神里充滿了恐懼。
他終于意識到,今天踢到鐵板了!
這小子,是個硬茬!
“在……在樓上,最里面的辦公室……”
光頭壯漢聲音顫抖地說道。
王虎隨手將煙灰缸扔回桌上,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。
他不再看地上的眾人,轉身朝著二樓的樓梯走去。
剛到樓上,一陣女人喘聲,就從最里面的那扇門后傳了出來。
聲音斷斷續續,還挺有節奏。
王虎的眉頭微微一挑。
看來,這劉宏發日子過得挺滋潤。
他走到那扇緊閉的辦公室門前,沒有絲毫猶豫。
抬腳。
“砰!”
一聲巨響!
厚實的木門,被他一腳直接踹開。
辦公室里的景象,瞬間暴露無遺。
寬大的老板桌上,一個身材妖嬈、衣衫不整的女人正跨坐在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身上。
兩人正值關鍵時刻,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和闖入者,嚇得魂飛魄散。
“啊!”
女人發出一聲尖叫,手忙腳亂地從男人身上滾了下來,慌張地拉扯著自已的裙子。
而那個肥頭大耳的男人,也就是劉宏發,更是被嚇得一個哆嗦,瞬間就萎了。
“誰!誰他媽讓你進來的!”
劉宏發一邊手忙腳亂地提著褲子,一邊沖著王虎咆哮。
同時去抓桌上的電話,準備叫樓下的手下上來。
“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。”
王虎不慌不忙地開口,聲音平淡,卻帶著一股寒意。
“你那些小弟,在你快樂的時候,已經被我收拾干凈了。”
劉宏發抓著電話的手,猛地一僵。
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王虎,眼神里充滿了懷疑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?”
王虎邁步走進辦公室:
“我說,樓下那些廢物,現在都躺在地上。”
“現在,這棟樓里,能站著說話的,只有我們三個。”
劉宏發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對勁。
他仔細打量著王虎。
這個年輕人眼神平靜,氣息沉穩,那股子從容淡定的氣勢,卻比樓下那幫兇神惡煞的混混還要嚇人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自已今天碰上硬茬了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?找我干什么?”
劉宏發的語氣,不自覺地軟了下來。
王虎拉過一張椅子,大馬金刀地坐下,目光直視著劉宏發。
“我叫王虎。”
“來找你要唐氏藥業的八百萬貨款。”
聽到“唐氏藥業”和“八百萬”這幾個字,劉宏發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。
他眼神閃爍,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圈,隨即換上了一副哭喪的臉。
“哎喲!兄弟,原來是唐總的人啊!”
“兄弟,不是我不給錢,實在是……我手里現在真沒錢啊!”
“我這生意也不景氣,資金周轉不開,你再寬限我幾天,就幾天!”
王虎看著他這副無賴嘴臉,笑了。
只是那笑容,冰冷刺骨。
“沒錢?”
他緩緩站起身。
劉宏發被他看得心里發毛,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真……真沒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