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!”
刀疤重重地砸在五米開外,將一張燒烤桌砸得稀巴爛,然后滾落在地,抽搐了兩下,便徹底沒了動靜。
死一般的寂靜!
所有人的動作,都停了下來。
那群混混臉上的嘲笑,還凝固在臉上。
黃毛張大了嘴,眼里的囂張,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。
而始作俑者李建軍,還保持著出拳的姿勢。
他緩緩地睜開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已的拳頭。
這……
這是我打出來的?
剛才那一拳的感覺……
力量!
無窮無盡的力量!
全身的力量,擰成了一股,從拳頭上炸了出去!
這他媽的,才叫功夫!
“還愣著干什么?”
王虎的聲音,再次響起,打破了寂靜。
“我說的是,放倒全部。”
“是!”
李建軍猛地回過神來,眼神瞬間變了!
如果說剛才,他還有一絲懷疑和畏懼。
那么現在,他的心里,只剩下無與倫比的自信和興奮!
他扭了扭脖子,發出一陣“嘎嘣嘎嘣”的脆響。
一雙虎目,掃向剩下那七個已經嚇得兩腿發軟的混混。
“下一個,誰來?”
那七個混混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竟沒一個人敢上前!
“一群廢物!”
黃毛色厲內荏地吼了一聲,給自已壯膽。
“怕什么!他再能打也只有一個人!給我一起上,砍死他!”
混混們被他一吼,這才反應過來。
對啊!我們人多!
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,同時發出一聲怪叫,揮舞著手里的武器,從四面八方,朝著李建軍撲了過來!
“來得好!”
李建軍不退反進,一聲咆哮,如猛虎下山,迎了上去!
他不再像以前那樣,只會用蠻力硬抗。
他的腳步,變得靈活起來。
每一次踏步,每一次轉身,都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。
一個混混揮舞著棒球棍,從側面襲來!
李建軍只是腳下一個滑步,身體以一個微小的幅度側開。
棒球棍,擦著他的衣角呼嘯而過。
而李建軍的鐵肘,已經閃電般地向后頂出!
“咔嚓!”
一聲脆響!
那混混的肋骨,不知斷了多少根,慘叫著倒了下去!
另一邊,一把西瓜刀,帶著寒光,劈向他的肩膀!
李建軍不閃不避,又是一掌,從側面狠狠拍在了刀柄上。
“鐺!”
那混混只覺得虎口被震得發麻,西瓜刀差點脫手!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。
李建軍的另一只手,已經抓住了他的腦袋,狠狠地往下一按!
同時,膝蓋閃電般上頂!
“砰!”
又是一聲悶響!
那混混的鼻梁骨,當場粉碎!
鮮血和眼淚,糊滿了整張臉!
整個過程,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。
李建軍就像一頭沖入了羊群的史前兇獸。
他的每一次攻擊,都簡單、直接、粗暴到了極點!
沒有花哨的招式。
可每一擊,都蘊含著那種從腳底升騰而起的,摧枯拉朽般的力量!
“砰!”
“咔嚓!”
“嗷!”
慘叫聲,此起彼伏!
不到一分鐘的時間。
地上,已經橫七豎八地躺滿了人。
剛才還氣焰囂張的七八個混混,此刻全都抱著胳膊斷腿,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翻滾。
整個燒烤攤前,只剩下幾個人還站著。
王虎,白玉蘭,李建軍,還有……
瑟瑟發抖的黃毛。
李建軍緩緩轉過身。
他胸膛劇烈地起伏著,渾身上下,散發著一股駭人的煞氣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黃毛的身上。
黃毛“撲通”一聲,雙腿一軟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大……大哥……”
“我錯了!我真的錯了!”
“饒命啊!”
他一邊磕頭,一邊涕淚橫流。
李建軍一步一步地朝他走去。
巨大的陰影,將黃毛籠罩。
“現在知道錯了?”
李建軍的聲音,幽幽傳來。
“晚了!”
他抬起腳,就要朝著黃毛那條完好的胳膊踩下去!
“行了。”
王虎的聲音,淡淡地響起。
“給他個教訓就行了,別鬧出人命。”
李建軍的動作,戛然而止。
他回頭,看了一眼王虎,眼里的煞氣,緩緩退去。
“好。”
他收回腳,改成一腳踹在黃毛的胸口上。
“滾!”
“帶著你的這群垃圾,馬上從我眼前消失!”
“是是是!”
黃毛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站起來,招呼著那群還在地上呻吟的同伙。
“快!快走!”
一群人,如同喪家之犬,互相攙扶著,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直到他們徹底消失,李建軍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。
他低著頭,看著自已那雙毫發無傷的拳頭,整個人還處在一種極度的亢奮之中。
白玉蘭也從呆滯中回過神來,她看著李建軍的背影,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從頭到尾都云淡風輕的王虎。
這時,王虎站起身,將手里的竹簽扔掉,拍了拍手。
他走到李建軍面前,臉上帶著一絲笑意。
“感覺如何?”
李建軍猛地抬起頭,眼神復雜地看著王虎。
他嘴唇動了幾下,似乎想說什么,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他知道,自已剛才有多威風。
但他更清楚,這份威風,從何而來!
不是因為他李建軍,而是因為王虎!
是因為王虎教了他!
沒有王虎,他現在可能已經被人用鋼管砸爛了腦袋!
想到這里,李建軍眼中的激動,瞬間化為了無以復加的感激!
他雙膝一軟。
“噗通!”
這個身高一米八幾的壯漢,就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王虎面前!
“兄弟!不!師傅!”
李建軍的聲音,因為激動而變得嘶啞。
“請受我一拜!”
“從今天起,你就是我李建軍的師傅!”
說著,他就要把頭磕下去!
“哎!你這是干什么!”
王虎眼疾手快,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胳膊,硬生生把他從地上給拽了起來。
“快起來!”
王虎眉頭一皺。
“搞這些虛的干什么?要折我的壽啊!”
李建軍被他拉著,還想再跪,卻發現王虎的手臂跟鐵鉗一樣,讓他動彈不得。
他只能一臉急切地說道:“師傅,我是真心的!你就收下我吧!”
“別叫師傅。”
王虎松開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我比你還小幾歲,聽著別扭。”
“你以后就叫我虎子就行了。”
“咱們是兄弟。”
李建軍愣住了。
他看著王虎那張真誠的臉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師傅……不,虎子,這是真拿他當自已人啊!
“好嘞!”
李建軍重重地點頭,眼眶都有些發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