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鳳的腦袋猛地往旁邊一歪,左邊臉上,瞬間就多了一個清晰的五指印。
她整個人都懵了,捂著臉,半天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緊接著。
“啪!”
又是一聲脆響。
是她的右臉。
這一巴掌,比上一巴掌更重。
李鳳整個人像個陀螺一樣,原地轉(zhuǎn)了半圈。
“噗通!”
她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。
嘴巴一張,“哇”地吐出一口血水,里面還混著一顆牙。
李鳳徹底傻了。
過了足足三秒,她才反應(yīng)過來自已被打了。
下一刻。
殺豬般的嚎叫,響徹了整個院子。
“哎喲!打人啦!”
李鳳躺在地上,四肢并用,一邊打滾,一邊干嚎,鼻涕眼淚糊了一臉。
王貴看到自已媳婦被打,眼睛瞬間就紅了。
“操你媽的臭娘們!”
“敢動我老婆!”
他怒吼一聲,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,低著頭就朝冷霜撞了過去。
冷霜站在原地,就在王貴快要撞到她身上的時候。
她才緩緩地抬起了右腿。
然后,一腳踹出。
“砰!”
一聲悶響。
王貴那又黑又瘦的身體,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,直接倒飛了出去。
足足飛了兩米遠。
“噗通!”
他重重地砸在地上,蜷縮成一團,半天都爬不起來。
那幾個跟著王貴來的彪形大漢,全都看傻了。
他們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驚駭。
但事已至此,他們也不能慫。
為首的那個光頭大漢,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。
“上!”
幾個人怒吼著,從不同的方向,一起朝著冷霜撲了過去。
冷霜的嘴角,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。
她的身影,動了。
快如閃電。
只見她身形一晃,就躲過了第一個沖上來的人的拳頭。
同時,手肘向后猛地一頂。
“咔嚓!”
一聲骨頭碎裂的脆響。
那人的鼻梁骨,被直接頂斷了。
“啊!”
一聲慘叫。
那人捂著臉,倒在了地上。
解決一個。
冷霜又一個側(cè)踢,踢在第二個人的膝蓋上。
那人的腿,以一個詭異的角度,向外彎折了過去。
解決兩個。
第三個人剛沖到近前,就被冷霜一把抓住手腕,用力一擰。
“咔!”
手腕脫臼。
緊接著,冷霜一記干脆利落的過肩摔。
“咚!”
那人被重重地砸在了地上,眼珠子一翻,直接暈了過去。
不到十秒鐘。
剛剛還氣勢洶洶的幾個彪形大漢,此刻全都躺在了地上。
斷鼻梁骨的,斷腿的,脫臼的。
一個個躺在地上,哼哼唧唧,活脫脫像幾只死豬一樣。
王虎站在一旁,看著滿地打滾的混混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這可真是,惡人自有惡人磨。
他再扭頭看向那個叫冷霜的女人。
這娘們,下手可真夠黑的。
不過……
王虎摸了摸下巴。
這身手,是真利索。
一個女人家,打幾個壯漢跟玩兒似的。
這女人,不簡單吶!
王翠看著院子門口的慘狀,嚇得魂兒都快飛了。
王貴還在地上蜷著,李鳳更是哭爹喊娘。
再這么打下去,真要出人命了!
“姑娘!姑娘!別打了!”
王翠也顧不上害怕了,幾步?jīng)_上前,一把拉住了冷霜的胳膊。
“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啊!”
冷霜面無表情地看了王翠一眼,她正準備一腳踩在王貴身上。
“冷霜。”
孟霜的聲音,不輕不重地響了起來。
“夠了。”
冷霜聽到吩咐,這才松開了腳,面無表情地退回到了孟霜的身后。
孟霜踩著高跟鞋,一步一步走到還躺在地上裝死的李鳳面前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女人,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我叫孟霜。”
“縣城龍光集團的執(zhí)行總裁。”
這幾個字一說出來,一旁,原本還在地上打滾的王貴,身子猛地一僵。
他豁然抬起頭,滿臉都是不敢置信。
龍光集團?
那個在縣城里,跺一跺腳整個房地產(chǎn)市場都要抖三抖的龍光集團?
他……他惹到的是這種大人物?
李鳳也傻了。
孟霜的目光,又從李鳳身上,移到了王貴的臉上。
“王虎,是我的朋友。”
“更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
“今天,我可以放你們一馬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,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如果再有下一次,讓我知道你們再敢來找王虎一丁點的麻煩……”
“我保證,你們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。”
王貴的臉,嚇得都有點發(fā)白了。
他看著眼前的孟霜,這個漂亮得不像話,也狠得不像話的女人,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。
他渾身上下,開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。
他惹不起。
他就是把祖宗十八代都賣了,也惹不起這種人啊!
冷汗順著他的額角,一滴一滴地往下淌。
那幾個被打斷了手腳的男人,這會兒也顧不上疼了,一個個連滾帶爬地往院子外挪。
李鳳也終于回過神來,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,手忙腳亂地去扶王貴。
“當家的,快……快走!”
幾個人像是見了鬼,互相攙扶著,屁滾尿流地鉆進那輛破舊的面包車。
發(fā)動機“吭哧吭哧”響了半天,才總算發(fā)動起來,然后一腳油門,卷起一陣黃土,逃也似的消失在了路口拐角。
院子里,終于安靜了下來。
王翠還站在原地,臉色煞白,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來。
王虎走到她跟前,聲音放緩了些。
“嫂子,沒事了。”
“回屋歇著吧。”
王翠嘴唇哆嗦著,看著王虎,又看看不遠處的孟霜,想說什么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最后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王虎這才轉(zhuǎn)身,坐進了孟霜那輛黑色轎車的后座。
車門關(guān)上。
開車的是那個叫冷霜的女人,她一言不發(fā),發(fā)動了汽車。
車子慢慢駛出村子,等上了大馬路,速度陡然提了起來。
半個小時后。
車子穩(wěn)穩(wěn)地停在了一棟氣派的獨棟別墅前。
縣城,孟家。
孟霜領(lǐng)著王虎,穿過種著名貴花草的庭院,徑直穿過客廳,進入一間臥室。
一推開門,一股壓抑的氣氛就撲面而來。
寬敞的臥室里,一個頭發(fā)花白的老人,正眼神空洞地躺在床上,對門口的動靜毫無反應(yīng)。
他就是孟霜的爺爺,孟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