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吳茹……還有孟龍、孟虎!”
“這群畜生!”
孟霜氣得渾身發(fā)抖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“為了搶家產(chǎn),他們竟然……竟然敢給我爺爺下毒!”
“王虎,我們現(xiàn)在就去報警!”
“我要讓他們把牢底坐穿!”
王虎搖了搖頭。
“現(xiàn)在不行。”
孟霜猛地抬頭,問道:
“為什么?!”
“你現(xiàn)在去,只會打草驚蛇。”
“他們能下一次毒,就能下第二次,甚至直接動手殺人滅口。”
“而且,沒有證據(jù),你憑什么說他們下毒?”
孟霜的身子晃了晃。
王虎看著她,繼續(xù)說道。
“放心?!?/p>
“先把老爺子救回來?!?/p>
“只要他人醒了,想找出下毒的證據(jù),易如反掌?!?/p>
“到時候,我?guī)湍?。?/p>
……
與此同時,臥室門外。
吳茹靠在墻上,雙手抱在胸前,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。
“國強,你還真讓那個鄉(xiāng)下來的土包子在里面瞎搞???”
“老爺子的身子骨,經(jīng)得起他這么折騰嗎?”
孟虎也跟著陰陽怪氣地開了口。
“就是啊,爸?!?/p>
他朝著孟龍使了個眼色。
“我姐也真是的,病急亂投醫(yī)?!?/p>
“那小子看著比我還小,他會看個屁的病!”
孟龍冷笑一聲,接上了話。
“媽,小虎,你們懂什么?”
他刻意把聲音放大了幾分,確保走廊上的人都能聽見。
“我姐這叫有魄力!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一臉焦急的孟國強,話鋒一轉(zhuǎn)。
“不過嘛……”
“萬一,我是說萬一,爺爺在里面有個三長兩短……”
“這責(zé)任,可就得由我那個好姐姐,一個人全擔(dān)了!”
“到時候召開股東大會,我看董事會那幫老家伙,還會不會讓她繼續(xù)當(dāng)這個總裁!”
“我看,就連這個孟家,都容不下她了!”
孟國強本來就心煩意亂,聽到這話,心頭火“噌”地一下就冒了起來。
“都給我閉嘴!”
“你們的爺爺還在里面生死未卜!”
“你們兩個兔崽子,腦子里就只有公司!只有股權(quán)!”
“你們的心,都是石頭做的嗎?!”
孟國強氣得渾身發(fā)抖,指著他們的鼻子,滿臉都是失望。
就在這時,一直站在旁邊沒走的許神醫(yī),清了清嗓子。
他邁著四方步,走到孟國強身邊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孟先生,我勸你,也別太指望屋里頭那個毛頭小子?!?/p>
許神醫(yī)摸了摸自已的山羊胡子,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。
“老夫剛才已經(jīng)說得很清楚了?!?/p>
“老爺子這脈象,是鬼脈!”
“是閻王爺要收人了!”
他搖了搖頭,嘆了口氣。
“神仙來了,也救不了!”
“你請的那個年輕人,不過是嘩眾取寵罷了。”
許神醫(yī)見眾人目光都聚集在自已身上,又挺了挺胸膛,聲音拔高了幾分。
“我許某人,行醫(yī)四十年,靠的就是這雙眼睛和這三根手指!”
“今天,我就把話撂在這!”
他伸手指著那扇緊閉的臥室門。
“如果里面那小子,真能把老爺子從鬼門關(guān)拉回來……”
“我!”
他重重地一拍自已的胸脯。
“我從此退出醫(yī)壇,終身不再行醫(yī)!”
這話一出口,孟龍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。
鬼脈?
狗屁的鬼脈!
那不過是自已花大價錢,從地下黑市搞的慢性毒藥!
無色無味,神仙難辨!
只會讓人在不知不覺中,五臟六腑慢慢衰竭,最后像一盞耗盡燈油的燈,悄無聲息地熄滅!
別說一個鄉(xiāng)下來的土郎中,就是把全世界最頂尖的醫(yī)療團(tuán)隊請來,也絕對救不回來!
救?
拿什么救?!
孟龍仿佛已經(jīng)看到了孟老爺子撒手人寰,看到了孟霜被趕出孟家,看到了自已坐上集團(tuán)董事長的寶座,指點江山!
吳茹和孟虎也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吳茹伸出手,假惺惺地替孟國強拍了拍后背,嘴里勸著“別太難過”。
孟虎則悄悄地攥了攥拳頭,壓抑著心頭的興奮。
老爺子一死,他就能拿到百分之十的股份!
到時候,吃香的喝辣的,玩最嫩的模,開最野的車!
走廊里的幾人,各懷鬼胎。
隨著時間流逝,眾人蠢蠢欲動,有些忍不住了,許神醫(yī)也是好奇,那小子難不成真有什么法子?
懷揣著這樣的想法,他忍不住的湊到門口,朝著門上的玻璃,向里面看去。
可就是這一眼。
驚得他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。
只見臥室里,王虎正站在床邊。
他的手指,捏著一根根細(xì)長的銀針。
“咻!”
“咻!”
“咻!”
……
一連七針!
那七根銀針,不偏不倚,精準(zhǔn)地刺入了孟老爺子身上的七處大穴!
七根銀針的落點,隱隱構(gòu)成了一個勺子的形狀!
就跟天上的北斗七星,一模一樣!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許神醫(yī)的嘴唇開始哆嗦,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他指著窗戶的手,抖得跟篩糠一樣。
“七星神針!”
“是失傳了三百年的七星針法!”
傳聞中,這套針法,乃是古代神醫(yī)所創(chuàng),有逆天改命之能!
可活死人,肉白骨!
就算是閻王爺點卯要收的人,也能強行給他續(xù)上七天命!
他行醫(yī)四十年,也只是在一部殘破的古籍上,見過關(guān)于這套針法的只言片語!
沒想到,今天,竟然親眼見到了!
走廊里的孟國強等人,被他這一聲驚呼嚇了一跳,齊刷刷地朝他看了過來。
“許神醫(yī),你……你說什么?”
許神醫(yī)像是沒聽見,他整個人都趴在了窗戶上,死死地盯著里面的王虎,嘴里不停地念叨著。
“不可能……這絕對不可能……”
“他才多大年紀(jì),怎么可能會這種逆天的針法!”
“假的!一定是假的!”
與此同時,臥室里。
王虎已經(jīng)落下了最后一針。
他額頭上,也沁出了一層汗珠。
這套七星針法,極其耗費心神和氣力。
稍微喘了幾口氣,王虎又動了。
他伸出兩根手指,快如閃電的,依次點過孟老爺子背上的七根銀針!
“起!”
他低喝一聲!
那七根銀針,仿佛有了生命一般,尾部開始劇烈地嗡鳴起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