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笑了笑。
“嘴還挺硬。”
他不再廢話,捏著銀針的手,快如閃電般刺入了阿柴脖頸側面的一個穴位。
阿柴的身子,猛地一僵。
一股又麻又癢的感覺,瞬間從脖子傳遍全身。
那感覺,比殺了他還難受。
就好像有成千上萬只螞蟻,在他的骨頭縫里爬來爬去。
“啊……你……你對我做了什么?!”
阿柴的眼球布滿了血絲,臉色痛苦無比,身體更是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。
王虎淡淡地開口。
“我再問一遍。”
“誰,派你來的?”
“是……是琛哥!”
這一次,阿柴幾乎是脫口而出。
話一出口,他自已都愣住了。
他想閉嘴,可嘴巴卻像是不聽使喚一樣。
王虎的針,有問題!
王虎繼續問道。
“琛哥是誰?”
阿柴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,他一邊掙扎,一邊不受控制地回答。
“是……是縣城地下賭場的……大佬……”
“誰讓他派你來的?”
“好……好像是叫孟龍!”
阿柴的臉上,已經毫無血色。
“孟龍他給了琛哥五十萬……買你的命!”
果然是他。
王虎的眼神,冷了下來。
他拔出銀針。
阿柴身上的那種酷刑般的麻癢感,瞬間消失了。
他癱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,臉上充滿了恐懼。
王虎站起身,撿起了地上的那把匕首。
他走到阿柴面前,把匕首扔在了他身邊。
阿柴看著王虎,身體抖得像篩糠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王虎一腳踩斷了阿柴的左腿膝蓋。
“咔嚓!”
“嗷!”
阿柴的慘叫聲,回蕩在整個村尾。
王虎不再看地上的阿柴一眼。
轉身,朝著村子的方向,不緊不慢地走了回去。
只留下阿柴,像一條死狗一樣,躺在地上,絕望地哀嚎著。
他的右臂,廢了。
左腿,也廢了。
他咬著牙,用僅剩的左手和右腿,一點一點地在地上挪動。
每動一下,額頭上的冷汗就冒出來一層。
從他這里,到路邊的桑塔納,不過十米的距離。
阿柴卻足足花了十多分鐘,才爬過去。
當他終于用左手拉開車門,爬進駕駛座后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胸膛劇烈起伏。
緩了足足五分鐘,阿柴才用左手,哆哆嗦嗦地擰動了車鑰匙。
他單手單腳開著車,逃離了清水村。
……
半小時后。
縣城,皇家娛樂城。
一輛黑色的桑塔納,一個歪歪扭扭的甩尾,橫著停在了娛樂城的大門口。
“吱嘎!”
刺耳的剎車聲,讓門口的保安和迎賓小姐都皺起了眉頭。
車門推開。
阿柴從車上滾了下來。
他掙扎著爬起來,靠著車門,臉色白得像紙。
“柴……柴哥?”
保安看清來人,嚇了一跳,趕緊跑了過來。
“您這是……”
“滾開!”
阿柴一把推開保安,一瘸一拐,朝著大門沖了過去。
他身上那股濃烈的血腥味,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路。
三樓。
一間最豪華的包廂里。
震耳欲聾的音樂,煙霧繚繞。
琛哥正左擁右抱著兩個濃妝艷抹的女人,手里抓著一把牌,放聲大笑。
“砰!”
包廂的門,被人忽然打開。
音樂,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,扭頭看向門口。
琛哥臉上的笑容,瞬間凝固了。
他皺起眉頭,剛想罵人。
可當他看清來人時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“阿柴?”
琛哥一把推開懷里的女人,站了起來。
他幾步走到門口,看著渾身是血,胳膊和腿都以詭異角度扭曲著的阿柴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“你他媽怎么搞成這個鬼樣子?”
“出車禍了?!”
琛哥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阿柴,吼道。
在他看來,這只能是出車禍了。
阿柴的身手,在整個縣城都是排得上號的,一個人打四五個壯漢跟玩兒似的。
誰能把他打成這樣?
所以在他看來,阿柴這不可能是被人打傷的,只能是意外車禍之類的!
只見阿柴靠在門口,大口喘著氣,搖了搖頭。
“不……不是車禍……”
琛哥一愣。
“不是車禍?那是怎么回事?”
阿柴抬起頭,布滿血絲的眼睛里,滿是驚恐。
“是……是王虎!”
“我……我被他打的!”
琛哥臉上的肌肉,抽搐了一下。
他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。
“王虎?”
“孟龍說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鄉巴佬,怎么可能打得過你?”
阿柴的面色漲紅,道:
“他不是鄉巴佬。”
“那小子,不但身手厲害,而且詭計多端,還把我騙的團團轉!”
琛哥臉上的肌肉,狠狠地抽搐了一下。
剛才還嬌聲浪語的女人們,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,大氣都不敢喘。
他揮了揮手。
“都滾出去。”
包廂里的男男女女,知道琛哥心情不好,都急忙離開。
轉眼間,屋里只剩下琛哥和還在哼吟的阿柴。
琛哥沉思了幾秒后,深吸一口氣,從兜里摸出手機。
他找到一個號碼,撥了出去。
……
另一邊。
一處酒店內。
孟龍正閉著眼睛休息。
他已經被逐出孟家,有家不能回,只能暫住酒店。
就在這時。
“嗡嗡……”
他的手機,震動了起來。
孟龍一個激靈,連忙抓起手機。
來電顯示:琛哥。
琛哥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,難不成是已經解決掉王虎了?
孟龍的心臟,激動得砰砰直跳。
他迫不及待地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琛哥!”
他的聲音里,滿是掩飾不住的興奮。
“事情辦妥了?”
“王虎那小子,是不是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?”
電話那頭,卻沒有傳來他預想中的好消息。
琛哥的聲音,十分冷淡。
“孟龍。”
“你這筆生意,我不做了。”
孟龍臉上的笑容,瞬間僵住。
“什么?”
“琛哥,你……你這話是什么意思?”
琛哥冷哼一聲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他媽手下最能打的兄弟,被你口中那個鄉巴佬給廢了!”
“手斷了,腿也斷了!”
“你管這叫普普通通的鄉巴佬?”
孟龍的腦子,“嗡”的一聲。
王虎那個泥腿子,怎么可能有這種本事?!
他急了,對著電話吼道。
“不可能!這絕對不可能!”
“琛哥,你是不是搞錯了?據我所知,王虎那小子就是個懂點醫術的臭農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