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想了想,覺得也有道理。
他點了點頭。
“行吧,那就叨擾了。”
董青妍的臉上,終于露出了笑容。
兩人下了樓,董青妍按了一下車鑰匙,不遠處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總裁閃了閃燈。
王虎把箱子放進后備箱,這才跟著董青妍上了車。
“王先生想吃點什么?”
“隨便,我不挑食。”
董青妍笑了笑,發動車子。
“那就去天香樓吧,那里的本地菜還算地道。”
車子很快在一家裝修得古色古香的飯店門口停下。
門口的迎賓一看到董青妍,立刻恭敬地鞠躬。
“董小姐,您來了。”
董青妍點了點頭,領著王虎徑直上了二樓的雅間。
雅間里,布置得清幽典雅。
很快,飯菜被服務員端了上來。
董青妍親自用開水燙了碗筷,給王虎倒上茶。
“王先生,我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您才好。”
“這病跟了我二十七年,我做夢都想把它根治掉。”
王虎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碰上了,就是緣分。”
“王先生真會說話,你的意思是,咱們兩個很有緣分嗎?”
董青妍眨著眼睛看向王虎。
還不等王虎開口回答。
就在這時。
“砰!”
雅間的門,被人一腳從外面粗暴地踹開。
三個喝得滿臉通紅,走路搖搖晃晃的男人闖了進來。
為首的是個光頭壯漢,上半身沒穿衣服,裸露的胳膊上紋著一條過肩龍。
他身后跟著兩個小青年,一臉的痞氣。
光頭男一進來,嘴里就不干不凈地罵著。
“媽的,哪個不長眼的,敢占了熊哥我看上的包間?”
他的目光在雅間里掃了一圈,當他看到董青妍的時候,眼睛瞬間就直了。
“喲!”
光頭男咧開嘴,露出一口黃牙。
“這包間里,還藏著這么個水靈的大美人兒!”
他身后的兩個小青年也跟著嘿嘿地笑了起來,眼睛肆無忌憚地在董青妍身上打量。
光頭男直接無視了旁邊的王虎,他搖搖晃晃地走到桌邊,一只手撐在桌面上。
一股濃烈的酒氣,撲面而來。
“美女,陪哥哥們喝兩杯怎么樣?”
董青妍的臉色,瞬間冷了下來。
她放下手里的茶杯,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請你們出去。”
光頭男呵呵冷笑了一聲。
“脾氣還挺辣!”
“不過,哥哥我就喜歡辣的!”
他說著,伸出一只油膩膩的手,就朝著董青妍那光潔的臉蛋摸了過去。
“別這么不給面子嘛。”
董青妍眉頭緊鎖,身子往后一仰,想要躲開。
可那只臟手,還是越來越近。
啪!
一聲脆響。
一只手,鐵鉗似的,抓住了光頭男那只不老實的手腕。
出手的,正是王虎。
光頭男的手腕被捏住,疼得他“嗷”一嗓子叫了出來。
他想把手抽回來,可王虎的手就像焊死了一樣,紋絲不動。
“你他媽誰啊?!”
光頭男扭過頭,惡狠狠地瞪著王虎。
王虎看著他,嘴角扯了扯,露出一絲冷笑。
光頭男另一只手握成拳頭,就想往王虎臉上砸。
王虎手腕微微一用力。
“咔嚓!”
一聲清脆的骨裂聲,在安靜的雅間里格外刺耳。
“啊!”
光頭男發出一聲慘叫,額頭上瞬間冒出豆大的冷汗,整個人疼得跪了下去。
他身后那兩個小青年,這才反應過來。
“操!敢動我們開哥!”
“弄死他!”
兩人怒吼著,一左一右,同時撲向王虎。
王虎的臉上,沒有絲毫的波瀾。
他抓著光頭男那只斷掉的手腕,像是扔一個垃圾一樣,直接把他一百八十多斤的身子甩了出去。
“砰!”
光頭男的身子,重重地撞在左邊那個小青年的身上。
兩個人滾作一團,撞翻了墻角的木架子,上面的花瓶擺件稀里嘩啦碎了一地。
而右邊那個小青年,已經沖到了王虎的面前。
他沙包大的拳頭,帶著風聲,直直地砸向王虎的太陽穴。
王虎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腳。
后發先至。
一腳正中那小青年的小腹。
“咚!”
一聲沉悶的撞擊聲。
那小青年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,眼珠子都快凸了出來。
他整個人重重地砸在后面的墻壁上,然后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。
他抱著肚子,張著嘴,卻連一聲都叫不出來,只有出的氣,沒有進的氣。
電光石火之間,三個壯漢,全部倒地。
王虎收回腳,冷哼一聲。
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下,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他拿起筷子,對已經看呆了的董青妍說道。
“幾只蒼蠅而已,別影響了吃飯的心情。”
董青妍看著地上一片狼藉,又看了看云淡風輕的王虎,張了張嘴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那個手腕被捏斷的光頭男,靠著墻,掙扎著爬了起來。
他看著王虎的眼神,充滿了怨毒。
“好……好小子,你有種!”
“你給我等著!”
他從兜里掏出手機,用那只沒斷的手,哆哆嗦嗦地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熊……熊哥!我在天香樓被人打了!”
“手……手斷了!”
“你快帶兄弟們過來!!”
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,光頭男的臉上,重新浮現出一絲猙獰的底氣。
他掛了電話,指著王虎的鼻子。
“我大哥熊哥就在附近,他馬上就到!”
“今天不把你兩條腿打斷,老子名字倒過來寫!”
王虎根本沒理他,自顧自地夾起一塊糖醋排骨,放進嘴里,細嚼慢咽。
董青妍的眉頭,卻緊緊地皺了起來。
“王先生,咱倆還是快走吧,這人口中的熊哥,很有可能是刀疤熊。”
“那個人,我們惹不起呀……”
光頭男聽到了,冷笑一聲。
“算你有點見識!”
“沒錯,我大哥就是刀疤熊,在這縣城,誰敢不給我們熊哥面子?”
“等熊哥來了,我讓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”
董青妍的臉上,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王先生,這個刀疤熊心狠手辣,手底下養著幾十號人,都是亡命徒。”
“我們沒必要跟他硬碰硬,要不……我們先走吧?”
王虎咽下嘴里的排骨,用餐巾擦了擦嘴。
“為什么要走?”
“飯還沒吃完呢。”
他的話音剛落。
只見十幾個穿著黑色緊身背心,手臂上紋著龍虎,一臉兇相的壯漢,蜂擁而入。
他們瞬間就把不大的雅間塞得滿滿當當,將王虎和董青妍團團圍住。
一股兇悍的煞氣,撲面而來。
人群自動向兩邊分開,讓出一條路。
一個男人,緩緩走了進來。
男人約莫三十多歲,剃著一個板寸,身材高大魁梧。
他臉上,有一道從左眉骨一直延伸到右嘴角的猙獰刀疤,隨著他面部的肌肉抽動,像一條蜈蚣般扭曲。
他就是刀疤熊。
“熊哥!”
地上的光頭男,像是見到了親爹,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,抱著他的大腿哭嚎。
“熊哥!你可要為我做主啊!”
“就是那個小子!就是他把我的手給廢了!”
刀疤熊低頭看了一眼光頭男那扭曲變形的手腕,眼神沒有絲毫變化。
他的目光,緩緩掃過雅間,最后,定格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穩穩坐著的王虎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