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走!”
陳胖子低吼一聲,拉著那個同樣臉色難看的女人,灰溜溜地走了。
連一句狠話都不敢放。
開玩笑。
能隨手拎著二百多萬現(xiàn)金出來買房的人,能是普通人嗎?
他再囂張,也不敢惹這種深藏不露的狠人。
……
人走了。
王經理的態(tài)度,變得前所未有的熱情。
“王先生,您真是真人不露相啊!”
說著,他親自幫王虎把手提箱合上,然后小心翼翼地幫王虎拎著。
“王先生,嫂夫人,咱們現(xiàn)在就回公司辦手續(xù)!”
他對王翠的稱呼,也從“這位女士”變成了“嫂夫人”。
王翠有些不適應,但心里卻甜滋滋的。
回到“鴻運房產”。
整個公司的員工都驚動了。
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神仙似的目光,看著王虎。
王經理親自泡茶倒水,拿出最好的點心。
簽合同的過程,異常順利。
王虎只負責簽字。
剩下的所有事情,王經理和孫靜全都包辦了,跑前跑后,殷勤得不行。
當王虎把二百六十五萬現(xiàn)金,整整齊齊地碼在財務室的桌子上時。
那個二十八歲的財務少婦,也十分震驚。
那場面,太過震撼。
半個小時后。
所有的手續(xù),全部辦完。
房產證上,寫下了王虎的名字。
王經理親自將房產證和鑰匙,用一個精美的文件夾裝好,雙手遞給王虎。
“王先生,恭喜您,這套房子現(xiàn)在是您的了!”
“以后您有什么事,隨時給我打電話!”
王虎接過文件夾,點了點頭。
“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不辛苦!為王先生您服務,是我們的榮幸!”
王經理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。
臨走時。
那個叫孫靜的置業(yè)顧問,追了出來。
她跑到王虎面前,臉有些紅。
“王……王先生。”
“嗯?”
孫靜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名片,雙手遞給王虎。
“這是我的私人電話。”
“以后……以后您在縣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,比如……比如買家具,或者其他什么事,都可以打給我。”
“我對縣城很熟的。”
女孩兒的眼睛亮晶晶的,看著王虎,帶著一絲期待。
王虎接過了名片。
“好,謝謝。”
他沒有多說,帶著王翠,轉身離去。
“走吧,嫂子。”
“嗯?去哪?”
“好不容易來一趟縣城,總不能買了房就走吧。”
“我?guī)愕教庌D轉。”
王翠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“好啊好啊!”
她來縣城的次數,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,每次都是來去匆匆,哪有閑心逛街。
王虎問她。
“想去哪?”
王翠想了想,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。
“我……我聽說縣城西邊有個大市場,可熱鬧了。”
“賣什么的都有,跟趕集一樣,我想去那看看。”
對她這樣的農村婦女來說,最吸引她們的,不是什么高檔的商場,而是這種充滿了煙火氣的地方。
“行。”
王虎點點頭。
“那就去市場。”
他開上車,載著王翠,朝著城西的方向開去。
十幾分鐘后,車子停在了一個巨大市場的入口處。
還沒下車,喧鬧的人聲就已經撲面而來。
兩人下了車。
眼前的景象,讓王翠的眼睛都看直了。
這市場,實在是太大了。
一眼望不到頭。
一條主路貫穿南北,兩旁延伸出無數條小巷子,密密麻麻的全是攤位。
有賣魚蝦的,有賣瓜果蔬菜的,還有賣花鳥魚蟲的,反正是賣啥的都有。
路邊還有賣衣服鞋襪的,老板扯著嗓子大聲吆喝著。
“瞧一瞧看一看啊!新到的款式!二十塊一件,樣樣二十!”
王翠像個好奇寶寶,拉著王虎,東看看,西瞧瞧。
她在一個賣布料的攤位前停了下來。
“老板,這塊布怎么賣?”
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大姐,很熱情。
“妹子,你可真有眼光!這可是今年最時興的布料,做裙子最好看!就是價格有點貴!”
王翠摸了摸那布料,又看了看價格,最后還是搖了搖頭,拉著王虎走了。
王虎知道,她這是舍不得。
他也沒多說,只是默默記在了心里。
兩人又往前走。
路邊有捏糖人的,有賣冰糖葫蘆的,還有套圈的。
王翠看著紅彤彤的糖葫蘆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王虎看在眼里,走過去。
“老板,來兩串。”
他付了錢,遞了一串給王翠。
王翠愣了一下,臉有些紅。
“虎子,我都多大的人了,還吃這個……”
嘴上這么說,手卻很誠實地接了過來。
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。
“嘶……”
“好酸!”
“又好甜!”
王翠的眼睛,笑得瞇成了一條縫。
兩人一邊吃著糖葫蘆,一邊繼續(xù)往前逛。
正是中午,太陽有些曬。
王翠的額頭上,滲出了一層汗珠。
“虎子,咱們找個地方歇會兒吧,有點熱。”
王虎找環(huán)顧四周。
忽然,他的目光,被不遠處的一個小攤給吸引了。
那是一個賣涼粉的攤位。
一口大大的白盆子,里面是晶瑩剔透的涼粉。
旁邊擺著幾張小桌子,小板凳。
攤主是個很年輕的姑娘。
大概二十歲出頭,穿著一件干凈的白色T恤,外面套著個藍色的圍裙。
一頭烏黑的長發(fā),扎成一個清爽的馬尾。
她的皮膚很白,在嘈雜混亂的市場里,顯得格外干凈。
姑娘正低著頭,手里拿著一把特制的刮刀,正從一大塊涼粉上,飛快地旋下一條條細絲,落入碗中。
王虎指了指那邊。
“嫂子,咱去那吃碗涼粉吧。”
“好!”
王翠點點頭。
兩人走了過去,在僅剩的一張空桌子旁坐下。
“老板,來兩碗涼粉。”
王虎說道。
那姑娘抬起頭,看到王虎,愣了一下。
隨即,她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。
“好的,請稍等。”
很快,兩碗涼粉就端了上來。
清爽的涼粉,配上紅色的辣椒油,綠色的蔥花,看著就讓人食欲大開。
王翠拿起勺子,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。
“唔!”
“好吃!”
“又涼快又爽口!”
王虎也嘗了一口,確實不錯。
酸辣開胃,冰冰涼涼的,夏天的暑氣,仿佛一下子就消散了。
就在這時。
兩個流里流氣的男人,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。
一個瘦得像竹竿,染著一頭黃毛。
另一個又高又壯,胳膊上紋著一條過肩龍,看著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兩人走到攤位前,黃毛一腳踩在板凳上,用手敲了敲桌子。
“喂!”
“老板!”
正在給別的客人調涼粉的姑娘轉過身。
“兩位要吃點什么?”
黃毛沒說話,旁邊的紋身壯漢,忽然“哎喲”一聲,捂住了自已的肚子。
他的臉皺成一團,額頭上全是汗,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。
“媽的!”
“肚子……我的肚子好痛!”
黃毛立刻指著涼粉姑娘,破口大罵。
“你他媽的賣的是什么玩意兒!”
“我兄弟吃了你家的涼粉,現(xiàn)在頭暈惡心,肚子疼得要死!”
姑娘的臉色,一下子就白了。
她急忙解釋。
“不可能的!”
“我的涼粉都是當天現(xiàn)做的,用的料也都是最新鮮的,絕對不會有問題!”
周圍吃飯的客人,還有路過的人,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,紛紛圍了過來。
“放你娘的屁!”
黃毛一腳踹翻了旁邊的一張板凳。
“砰!”
板凳在地上滾了好幾圈。
“沒問題我兄弟會疼成這樣?”
黃毛指著紋身壯漢。
“你們看!我兄弟都快疼暈過去了!”
“你這涼粉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臟東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