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,請問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只白色的小泰迪?”
她的聲音很好聽,清脆悅耳,但此刻卻顯得異常焦急。
王翠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啊,妹子。”
“你家狗丟了?”
女人的眼圈,一下子就紅了。
“嗯!”
“他叫豆豆,我剛才下來取快遞,就一轉眼的功夫,他就跑出去了!”
“我都在這附近找了好一會兒了,怎么也找不到……”
她說著,聲音都帶上了哭腔。
王虎打量了她一眼。
“他朝哪個方向跑了?”
女人下意識地,指向了小區大門的方向。
“那邊!”
“他平時最喜歡去大門口那個小花園玩了。”
她看著王虎,眼神里充滿了懇求。
“小帥哥,你……你能不能幫我找找?”
“我一個人實在找不到。”
王虎還沒說話。
王翠就先開口了。
“虎子,要不你就幫幫這美女吧,看她急得。”
王虎點了點頭。
他對王翠說。
“嫂子,你先把盆栽拿上去。”
“我幫她找找。”
說完,他走到電梯旁,把手里的大綠植放在電梯里頭。
王翠點了點頭。
“行,那你快點啊。”
那個女人見王虎答應了,頓時感激涕零。
“謝謝你!太謝謝你了小帥哥!”
“我叫楊悅,是師范學院的老師。”
“你們也是剛搬來的嗎?我好像沒見過你們。”
王虎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我叫王虎,剛才那個是我嫂子王翠,我們的房子是601。”
楊悅愣了一下,隨即臉上露出一絲驚喜。
“601?那我們是鄰居啊!”
“我住602!”
王虎點點頭,不再多說,邁開步子,朝著小區大門的方向走去。
楊悅見狀,也連忙跟了上去。
王虎的五感,遠比常人敏銳。
他一邊走,一邊仔細地傾聽著周圍的動靜。
小花園里,沒有。
附近的草叢里,也沒有。
王虎的眉頭,微微皺了起來。
他走出了小區大門,目光掃向了外面的馬路。
忽然。
他的耳朵動了動。
一陣奇怪的小狗嗚嗚叫的聲音,從馬路對面一個轎車附近傳了過來。
王虎的眼神,瞬間一凝。
他快步穿過馬路,走到了那輛轎車旁邊。
楊悅也氣喘吁吁地跟了過來。
“王……王虎,你發現什么了?”
王虎沒有回答她。
他蹲下身,朝著車底下看去。
只見車底下,一只渾身雪白的小狗,正蜷縮在那里。
它的身體,在瑟瑟發抖。
白色的毛發上,沾染著刺目的鮮血。
一條后腿,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,扭曲著。
“豆豆!”
楊悅看清了車底下的情景,發出一聲尖叫。
她想也不想,就要往車底鉆。
王虎一把拉住了她。
“別亂動!”
楊悅被他嚇了一跳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
“我……我的豆豆……它怎么傷的這么重啊……”
王虎的臉色,有些凝重。
“它被車撞了。”
“后腿,骨折了。”
“而且,失血過多,再不救,就沒命了。”
他看著那只小狗微弱的呼吸,和逐漸渙散的眼神,繼續說道。
“沒……沒命了?”
楊悅聽到這三個字,身體一軟,差點癱倒在地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辦?”
“送寵物醫院!對!我們現在就送它去寵物醫院!”
王虎搖了搖頭。
“來不及了。”
“我估計它最多,還能活個兩三分鐘,哪怕送到最近的寵物醫院,也來不及救。”
楊悅她看著車底下奄奄一息的小狗,心疼的不行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辦啊……”
“嗚嗚嗚……豆豆……”
她蹲在地上,哭得泣不成聲。
王虎看著她六神無主的樣子,嘆了口氣。
“你別哭了,我會治。”
王虎說完,就小心翼翼地趴在地上,伸出手,將那只小狗,從車底輕輕地拖了出來。
此時,小狗已經徹底昏迷了,身體軟綿綿的,沒有一絲反應。
王虎蹲下身,伸出兩根手指,搭在了小狗的脖子上,感受了一下它的脈搏。
極其微弱。
幾乎已經感覺不到了。
他看向楊悅,平靜地說道。
“去找塊干凈的木板,或者硬紙板也行。”
“再找一條干凈的布條。”
“快去。”
“哦!好!好!”
楊悅回過神來,連忙從地上爬起來,四處張望。
她很快就在不遠處的一個垃圾桶旁邊,找到了一塊被人丟棄的,還算干凈的包裝紙箱。
她飛快地跑過去,拿了回來。
“王虎,你看這個行嗎?”
王虎點了點頭。
“布條呢?”
“布條……”
楊悅低頭看了看自已的連衣裙,咬了咬牙,直接抓住裙擺。
“撕拉!”
一聲脆響。
她竟然直接從自已的裙子上,撕下了一個長條。
王虎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。
他接過硬紙板和布條,然后,深吸了一口氣。
一只手托住小狗骨折的后腿,另一只手,則精準地捏住了斷骨的兩端。
他的動作,看起來很輕柔,實則暗藏玄妙力道。
“咔嚓!”
一聲輕微的,骨頭復位的聲音響起。
那只昏迷中的小狗,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王虎的動作,卻沒有絲毫的停頓。
他飛快地將那塊硬紙板,墊在了小狗的傷腿下面,充當臨時的夾板。
然后,用那根布條,以一種極其專業的手法,將傷腿和夾板,迅速地固定在了一起。
整個過程,行云流水,快得讓人眼花繚亂。
前后,不過十幾秒鐘。
做完這一切,王虎并沒有停下來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那小狗的身上,或輕或重,或快或慢地點了幾下。
楊悅完全看不懂他在做什么。
她只覺得,王虎的手指,仿佛帶著一股奇異的魔力。
隨著他的每一次點動。
那只小狗微弱的呼吸,似乎都變得平穩了一些。
最后。
王虎將自已的食指,點在了小狗的眉心處。
一絲看不到的氣流,從他的指尖,緩緩地渡入了小狗的體內。
幾秒鐘后。
王虎收回了手指,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。
他站起身。
“好了。”
“死不了了。”
楊悅愣愣地看著他,又低頭看了看小狗。
那只小狗,雖然依舊昏迷著,但它的身體,已經開始有了平穩的起伏。
楊悅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。
剛才還奄奄一息,眼看著就要斷氣的豆豆,就這么……被救回來了?
前后,不過一兩分鐘的時間!
她猛地抬起頭,用一種看神仙似的眼神,看著王虎。
“王……王虎……”
“你剛才……是怎么把豆豆救活的啊?”
王虎隨口說道。
“中醫,正骨。”
楊悅張大了嘴巴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中醫?
還能用來給狗正骨?
楊悅感覺自已的腦子,有點不夠用了。
她呆呆地看著王虎,又低頭看了看懷里生命體征已經平穩下來的小泰迪。
“王……王虎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簡直是神了!”
她抱著小狗,從地上站了起來。
“不行!你今天幫了我這么大的忙,我一定要好好謝謝你!”
她的語氣,不容置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