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看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夾著鋼管的兩根手指,微微用力。
嘎吱……
那根實心的鋼管,竟然在他的指間,開始緩緩地彎曲變形!
最后,“砰”的一聲,被折成了九十度!
王虎松開手。
他上前一步,一巴掌扇在了黑豹的臉上!
啪!
黑豹整個人,像陀螺一樣,原地轉了三圈,一屁股摔倒在地,嘴里的牙齒,混著血沫,吐了一地。
王虎沒有停手。
他走上前,一腳踩在了黑豹的胸口上,將他死死地釘在了地上。
黑豹躺在地上,胸口傳來的劇痛,讓他幾乎窒息。
他看著那只踩在自已胸口的腳,感覺那仿佛不是一只腳,而是一座無法撼動的大山!
他看著王虎那雙漠然的眼睛,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!
他……他到底惹上了一個什么樣的怪物啊!
“我……我錯了!”
黑豹的聲音,帶著哭腔,含糊不清地求饒。
“大哥!不!大爺!我錯了!我有眼不識泰山!”
“我再也不敢了!求您饒我一命!”
王虎的腳,微微用力。
黑豹立刻感覺自已的肋骨,仿佛下一秒就要斷裂!
“你的網吧,立刻關門。”
王虎淡淡地說道。
黑豹聞言,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嘶聲喊道。
“關!我馬上就關!”
“我今天就關門!以后這條街,不!這整個縣城,我都滾得遠遠的!再也不跟您搶生意了!”
王虎收回了腳。
“帶著你的這些垃圾。”
“滾。”
黑豹如蒙大赦!
他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,也顧不上自已臉上的劇痛,沖著那些還在地上哀嚎的手下,連踢帶罵。
“都他媽起來!滾!快滾!”
一群斷手斷腳的混混,哭爹喊娘地互相攙扶著,以最快的速度,逃離了這個讓他們永生難忘的地方。
對方離開之后。
王虎轉過身,看著一片狼藉的網吧,還有那些驚魂未定的客人。
他揚聲道。
“不好意思啊各位,今天有點小麻煩。”
“今天所有人的網費,全免。”
沉寂了片刻之后。
網吧里,爆發出了一陣雷鳴般的歡呼!
……
下午四點,王虎離開網吧打算回家,可剛坐進車里,就覺得口袋有什么硌得慌。
掏出來一看,居然是劉胖子昨天塞給他的名片。
王虎的腦海中,忽然閃過了劉胖子那張諂媚的臉,以及劉胖子送的那個珠子。
那珠子,可是好東西啊。
要是能從劉胖子口中問出來珠子是哪來的,然后搞到更多的話……
想到這里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,直接撥通了劉胖子的號碼。
電話幾乎是秒接。
“喂?!誰啊?”
電話那頭,傳來劉胖子不耐煩的聲音。
王虎淡淡地開口。
“是我。”
僅僅兩個字。
電話那頭的劉胖子,聲音瞬間就變了!
“虎……虎哥!”
“您有什么吩咐?!只要您一句話,我劉大海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,也絕不皺一下眉頭!”
王虎懶得跟他廢話。
“你送我的那顆珠子,從哪來的?”
劉胖子愣了一下,顯然是在拼命回憶。
過了幾秒鐘,他才恍然大悟。
“我想起來了!”
“那玩意兒是我前兩天,從咱們縣城的古玩街淘來的!”
“古玩街?”
王虎的眉頭微微一挑。
“對對對!”
劉胖子生怕王虎不信,連忙解釋道。
“就是一個擺地攤的老頭賣給我的,他說是什么天外隕石,十分稀有。”
“我當時看那珠子長得還算別致,就花了錢買了下來。”
劉胖子說著,心中已經有些后悔了!
早知道那是能讓虎哥都看上眼的東西,他當初就該把那老頭整個攤子都包下來!
而王虎只關心一件事。
“那個老頭,還在嗎?”
“這……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劉胖子苦著臉說道。
“古玩街擺攤的,都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,流動性大得很。”
“虎哥,您要是對這東西感興趣,我明天就帶人去古玩街,把那條街翻個底朝天,也一定把那個老頭給您找出來!”
王虎直接拒絕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自已去看看。”
說完,王虎便掛了電話。
他不想搞得動靜太大。
萬一這種蘊含能量的東西,還有別的特殊之處,被太多人知道,反而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。
……
半個小時后。
王虎將車停在了古玩街外圍的一個停車場。
他獨自一人,緩步走進了這條遠近聞名的街道。
街道兩旁,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地攤。
有賣古錢幣的,有賣瓷器玉器的,還有賣字畫雜項的。
吆喝聲,討價還價聲,不絕于耳。
王虎就像一個普通的游客,雙手插在口袋里,看似隨意地在人群中閑逛。
他的目光,從一個又一個的攤位上掃過。
實則,他已經暗中將體內的那股氣流,緩緩運至雙眼和掌心。
一股奇異的感知能力,瞬間籠罩了方圓十米之內。
在他的感知中,大部分的物品,都呈現出一種死氣沉沉的顏色。
偶爾有幾件上了年份的老物件,會帶著一絲極其微弱的歲月氣息。
但那種氣息,和他之前吸收的能量,完全是兩種概念。
王虎不緊不慢地往前走。
一條街,很快就走到了三分之一。
他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。
王虎并不氣餒,繼續往前。
就在他經過一個賣雜項舊貨的攤位時,腳步,忽然停了下來。
他的感知,鎖定了一件東西!
那是一個擺在攤位最角落,滿是油污,甚至還缺了一個角的破舊硯臺。
硯臺的材質看起來像是普通的石頭,黑不溜秋,毫不起眼。
但在王虎的感知中,這硯臺的內部,卻蘊含著一股極為精純的氣!
那股氣,雖然總量不大,遠不如之前那顆珠子。
但品質,卻似乎更高!
王虎的心跳,微微加速。
找到了!
攤主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,留著山羊胡,一雙小眼睛里透著精明。
他正躺在一張竹制的躺椅上,優哉游哉地搖著一把扇子。
見王虎停在自已的攤位前,他也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,并沒有起身招呼的意思。
顯然,他看王虎太年輕,不像是個有錢的主。
王虎的臉上,不動聲色。
他蹲下身,目光并沒有第一時間去看那個硯臺。
而是先拿起了旁邊一個看起來锃光瓦亮的銅鎮紙。
那鎮紙雕著一條龍,做得有模有樣,在陽光下閃著金光。
王虎將鎮紙拿在手里掂了掂,開口問道。
“老板,這個多少錢?”
攤主一聽王虎問的是這件東西,眼睛頓時一亮。
他猛地從躺椅上坐了起來,臉上堆滿了笑容。
“哎呦!小兄弟,你可真有眼光!”
“我這攤上,就數這件東西最值錢!”
“這可是大明宣德爐的銅料,后來被人融了,打成了這么個鎮紙,正經的官造!”
“你看這包漿,這皮殼,多地道!”
攤主唾沫橫飛地吹噓了一通。
然后,他伸出了八根手指。
“看你也是個文化人,我給你個實誠價,八百!”
“八百?”
王虎像是被這個價格嚇了一跳,搖了搖頭,小心翼翼地把鎮紙放了回去。
“太貴了,買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