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!
電梯在五樓停了下來。
電梯門打開。
趙茜冷哼了一聲,提著自已的購物袋,踩著高跟鞋,就準備走出去。
然而,就在她轉身的一剎那。
或許是剛才的動作太大。
一個包裝精美的鞋盒,從她的購物袋里滑了出來,“啪嗒”一聲,掉在了地上。
鞋盒的蓋子,也摔開了。
一只嶄新的高跟鞋,滾落了出來,正好停在了王虎的腳邊。
趙茜的腳步一頓,臉上閃過一絲尷尬。
她剛想彎腰去撿。
王虎卻先她一步,彎下腰,撿起了那只高跟鞋。
他捏著鞋跟,將鞋子遞了過去。
趙茜的臉色,變了又變。
她看著王虎遞過來的鞋子,猶豫了幾秒鐘,最終還是伸出手,一把將鞋子奪了過來,胡亂地塞回了鞋盒里。
整個過程,她連一句“謝謝”都沒有說。
甚至,連一個正眼,都沒有給王虎。
她抱著鞋盒,快步走出了電梯。
在電梯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刻。
她又回過頭,對著王虎,冷冷地丟下了一句話。
“別以為我不懂你這些搭訕的套路。”
“很低級,也很惡心。”
說完,電梯門緩緩合上。
電梯里,只剩下王虎一個人。
他摸了摸鼻子,有些無奈地笑了笑。
他只是看女人尷尬,不好意思撿,幫個忙。
可這女人……
好像是有被迫害妄想癥?
……
回到六樓的601。
家里靜悄悄的。
王虎輕手輕腳地走進自已的房間,簡單地沖了個澡,便躺在了床上。
第二天一早。
王虎天不亮就起了床,準備去地下車庫開車,去遠一點的海鮮市場買海鮮。
然而。
當他來到地下車庫,走到自已那輛奔馳旁邊時。
他的腳步,忽然停了下來。
目光,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個停車位上。
那是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。
而這輛豪車的旁邊,正站著一個穿著制服的保安,一臉的愁眉苦臉,急得抓耳撓腮。
原來。
這輛瑪莎拉蒂的右后輪,已經徹底癟了下去,看樣子是爆胎了。
王虎走了過去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那個保安看到王虎,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,連忙迎了上來。
“王哥!”
“我剛才巡邏,發現這輛車的車胎爆了。”
“于是我剛才給車主打電話,她說她馬上就下來,讓我想個辦法先把車胎修好,她說等會她還著急用車。”
“可……可這車也太貴了!我也不敢亂動啊!萬一給人家弄壞了,我這一年的工資都不夠賠的!”
保安有些著急。
王虎看了一眼那癟下去的輪胎,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為難的保安。
“行吧,正好我車里有備胎和工具,湊合能用。”
說完,王虎就打開了自已奔馳車的后備箱。
后備箱里,靜靜地躺著一個備胎,以及一套嶄新的換胎工具。
王虎將工具和備胎都拿了出來。
他沒有絲毫的猶豫,直接蹲下身子,就開始忙活了起來。
卸螺絲,上千斤頂,拆輪胎,換備胎,擰螺絲,放下千斤頂……
整個過程,行云流水,一氣呵成!
前后,不過三分鐘的時間!
一個嶄新的備胎,就已經被穩穩當當地換了上去。
站在一旁的保安,直接看傻了眼。
王虎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站起身來。
正在這時,一個冰冷的聲音,忽然從電梯口的方向傳了過來!
“住手!”
“你在干什么?!”
王虎循聲望去。
只見,昨晚在電梯里偶遇的那個女人,也就是趙茜,正踩著高跟鞋,一臉寒霜地朝著這邊快步走來!
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練的白色西裝,長發高高地盤起,露出了修長的脖頸,整個人,都散發著一股職場女強人的強大氣場!
然而。
當她的目光,看到正站在自已車屁股后面,手上還沾著些許灰塵的王虎時。
她那張本就冰冷的俏臉,又增添了幾分怒意。
又是他!
這個該死的流氓!
他居然在對自已的車動手?!
趙茜三步并作兩步地沖了過來,直接擋在了自已的車和王虎之間!
“我問你話呢!”
“你鬼鬼祟祟地在我車后面,到底想干什么?!”
“偷輪胎嗎?!”
她指著王虎,厲聲呵斥道:
“我告訴你!我們小區的監控是無死角的!你別想抵賴!”
“我現在就報警!讓警察來抓你!”
說著,她就真的從包里掏出了手機,準備撥打電話!
旁邊那個保安,徹底看懵了。
這……
這都什么跟什么啊?!
人家王哥好心幫你換輪胎,怎么就成偷輪胎的了?
他剛想開口解釋。
王虎卻對他使了個眼色,示意他不要說話。
隨即。
王虎看向趙茜。
他只是淡淡地,吐出了兩個字。
“有病。”
然后,便雙手插著口袋,轉身,朝著自已那輛車徑直走了過去。
“你……”
趙茜被王虎這副態度,氣得渾身發抖!
他還敢罵自已有病?!
這個無恥的流氓!小偷!
然而。
當她的目光,下意識地掃過自已的右后輪時。
她這才發現。
那個原本已經癟下去的輪胎……
此刻,竟然……
竟然完好無損?!
不!
不對!
這不是她原來的輪胎!
這是一個備胎!
趙茜終于意識到了什么。
難道是自已……誤會他了?
是他……幫自已換的輪胎?
這個時候,一陣鈴聲打斷了趙茜的思緒。
是公司老板打來的,催她趕緊去公司開會。
趙茜只好趕緊上車,開車離開。
而王虎,則是被保安請到了辦公室喝茶。
物業辦公室里。
物業經理和那個保安,正對著王虎,一個勁兒地表示感謝。
“王先生,今天這事兒,真是太謝謝您了!”
物業經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,一臉的感激。
“要是沒有您,我們今天可就真麻煩了!”
“那位趙小姐,可是我們小區里最特殊的業主之一,要是真把她給得罪了,我們可吃不了兜著走!”
旁邊的保安,也心有余悸地附和道:
“可不是嘛!”
“王哥你是不知道,那位趙小姐,性格特別冷!平時跟誰都不說話,看人的眼神,就跟看賊似的!”
“聽說她是什么跨國公司的高管,年薪好幾百萬呢!”
物業經理嘆了口氣,壓低了聲音,對王虎解釋道:
“其實啊,王先生,您也別跟趙小姐一般見識。”
“她人其實不壞,就是……受過點刺激。”
“我聽派出所的朋友說,她以前被一個變態給跟蹤騷擾過,持續了大半年!估計是被搞出心理陰影了。”
原來是這樣。
王虎聽完之后,心中才了然。
怪不得那個女人,跟個刺猬一樣,渾身是刺。
原來是,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繩。
不過。
這些,都跟他沒什么關系。
他放下茶杯,站起身。
“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”
王虎離開物業辦公室后,就開車去海鮮市場買了海鮮。
買完東西回到家里,王翠還沒起床。
王虎百無聊賴,回到自已房間,開始打坐練習吐納。
練著練著,又忽然瞥見了床頭丟的一個玉佩,那是蝎子在青云山得來的。
想到青云山,王虎心頭便有了計劃。
正巧今天沒事兒,倒不如去青云山走一趟。
于是,他便又出了門,開上車,按照蝎子之前給的路線,直奔青云山而去。
車子在城市中穿行。
高樓大廈漸漸被拋在身后,取而代之的,是郊區連綿的綠意。
空氣,也變得清新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