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雅芝頓時急了。
“那可怎么辦啊!這藥不喝,老林他……”
王虎卻很平靜。
他看著那個叫李萌的護士,問道。
“你們醫(yī)院的茶水間,有微波爐嗎?”
李萌一愣。
“微波爐?有是有……但是,微波爐怎么能煎藥?”
在她看來,這簡直是天方夜譚!
中藥不都得用砂鍋,小火慢熬,才能熬出藥性嗎?
王虎沒有解釋。
“帶我去。”
李萌雖然滿心疑惑,但看著王虎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還是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……好的,你跟我來。”
于是,在林雪晴和趙雅芝擔憂的目光中,王虎提著一包藥,跟著小護士去了茶水間。
茶水間里。
王虎找來一個干凈的玻璃大碗,將藥材悉數(shù)倒入。
然后,他接了適量的純凈水,水量剛剛沒過藥材一指。
做完這一切,他將玻璃碗放進了微波爐。
“高火,十分鐘。”
王虎設(shè)定好時間,按下了開始鍵。
“嗡嗡嗡……”
微波爐開始運轉(zhuǎn)。
一旁的李萌,看得是目瞪口呆。
“先生……你……你這樣真的行嗎?”
“我從來沒聽說過,中藥還能用微波爐來煎的!”
“這……這不會把藥性都破壞掉嗎?”
王虎靠在墻上,雙手抱胸,淡淡地說道。
“誰說煎藥,就一定要用火?”
“煎藥的本質(zhì),是通過高溫,讓藥材中的有效成分,溶解于水中。”
“無論是明火,還是微波,都只是提供熱量的介質(zhì)而已。”
“只要溫度和時間控制得當,效果,并無二致。”
“甚至,微波加熱更均勻,效率更高。”
李萌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這些理論,她聽都沒聽過!
可不知道為什么,從王虎嘴里說出來,就感覺……好有道理的樣子!
“叮!”
十分鐘后,微波爐停止了運轉(zhuǎn)。
王虎戴上隔熱手套,將滾燙的玻璃碗取了出來。
一股極其濃郁的藥香,瞬間,彌漫了整個茶水間!
這股藥香,醇厚而不刺鼻,聞之,竟讓人有種心曠神怡之感!
李萌使勁地吸了吸鼻子,眼睛都瞪大了!
光是聞這個味道她就知道,這碗藥,絕對不一般!
王虎將藥汁,小心地濾進另一個碗里。
那藥汁,色澤深褐,澄澈透亮,沒有一絲雜質(zhì)。
“好了。”
王虎端著藥碗,對已經(jīng)完全看傻了的李萌說道。
“走吧。”
“哦……哦!好!”
李萌這才如夢初醒,連忙跟了上去。
回到病房。
林大江在妻女的攙扶下,半靠在床上。
“王神醫(yī),辛苦你了。”
王虎將藥碗遞了過去。
“趁熱喝。”
林雪晴連忙接過,用小勺輕輕吹涼,一勺一勺地,喂到父親嘴里。
一碗藥,很快見底。
林大江咂了咂嘴,臉上露出了驚奇的表情。
“咦?”
“這藥……怎么一點都不苦?”
“反而,還有一股淡淡的甘甜和清香?”
趙雅芝也好奇地問道。
“是啊,剛才那藥味,我們在外面都聞到了,香得不得了!”
王虎淡淡一笑。
“良藥,未必苦口。”
“只要藥材搭配得當,火候精準,再苦的藥,也能熬出甘香。”
而就在這時,更神奇的一幕發(fā)生了!
只見剛剛喝下藥的林大江,那本是蒼白如紙的臉上,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迅速地,泛起了一絲健康的紅潤!
他原本虛弱的呼吸,也變得沉穩(wěn)有力起來!
“我……我感覺……”
林大江感受著身體的變化,激動得,聲音都有些顫抖!
“我感覺,渾身都暖洋洋的!”
“好像有一股熱流,在四肢百骸里流淌!”
“整個人,一下子就……就有力氣了!”
他甚至試著,自已動了動手臂!
雖然依舊牽動了傷口,有些疼痛,但那股從骨子里透出來的虛弱感,卻消失得無影無蹤!
這效果……
簡直是立竿見影!
病房里的所有人,包括那個小護士李萌,全都驚得張大了嘴巴!
神了!
……
與此同時。
縣城里,一家烏煙瘴氣的地下麻將館內(nèi)。
一個渾身肌肉,胳膊上紋著一條黑豹的光頭大漢,正一臉不耐煩地,接著電話。
“喂?!誰啊?!”
電話那頭,傳來胡子哥那諂媚又急切的聲音。
“黑……黑豹哥!是我!我是胡子啊!”
被稱作黑豹的光頭大漢,正是這附近一片,道上有名的人物。
他皺了皺眉。
“胡子?哪個胡子?媽的,老子認識的胡子多了去了!”
“哎呀!黑豹哥!就是在人民醫(yī)院門口擺攤的那個胡子啊!上個月,我還請您和兄弟們吃過飯呢!”
黑豹想了想,這才有點印象。
“哦,是你啊。”
“打電話給老子干嘛?又想請吃飯啊?先說好,沒個萬兒八千的場子,老子可沒空!”
胡子哥哭喪著臉,連忙說道。
“不是啊,黑豹哥!我……我這次是想請您出山,幫我辦點事啊!”
“我……我他媽的,今天讓人給坑了啊!”
接著,他便添油加醋地,將自已被王虎擺了一道的事情說了一遍。
“黑豹哥!那小子,太他媽囂張了!不僅黑了我的錢,還當著那么多人的面,打我的臉!”
“這口氣,我實在是咽不下去啊!”
“您是這片的老大,您可得為我做主啊!”
黑豹聽完,摳了摳耳朵,沒什么興趣地說道。
“你他媽自已技不如人,被人給耍了,怪誰?”
胡子哥一聽,急了!
他知道,不出點血,這位爺是不會動心的!
他咬了咬牙,狠下心說道!
“黑豹哥!那小子身上,有二十萬現(xiàn)金!”
“只要您肯出手,幫我把錢拿回來!”
“這錢……這錢,我……我跟您對半分!”
“十萬!孝敬您和兄弟們,買酒喝!”
電話那頭,沉默了。
原本嘈雜的麻將聲,似乎都安靜了下來。
過了足足五秒鐘。
黑豹那低沉而又充滿了貪婪的聲音,才緩緩響起。
“你說真的?”
“二十萬現(xiàn)金?”
胡子哥心中一喜,知道有戲!
“千真萬確!”
“我小弟現(xiàn)在還跟著他呢!就在人民醫(yī)院!”
黑豹的呼吸,瞬間變得粗重起來!
十萬塊!
這可不是一筆小數(shù)目!
夠他瀟灑好一陣子了!
而且,聽起來,對方只是一個會點手法的毛頭小子,應(yīng)該不難對付!
“好!”
黑豹猛地一拍桌子,站了起來!
“這個忙,老子幫了!”
“你讓你的人盯緊了!別跟丟了!”
“老子現(xiàn)在就叫人!媽的,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撒野,真是活膩歪了!”
胡子哥激動無比。
“謝謝黑豹哥!謝謝黑豹哥!”
黑豹獰笑一聲。
“等老子消息!”
掛斷電話,胡子哥的臉上,露出了無比怨毒和猙獰的笑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