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建峰雙手抱胸，居高臨下地看著王虎道。
“你說我的診斷是錯的。”
“那好。”
“我問你。”
“你見過陳老本人嗎？”
“你連陳老的面都沒見過，都不知道他到底得了什么病，你怎么知道我的方案不管用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再次聚焦在了王虎的身上。
是啊！
你連病人長什么樣都不知道，憑什么說人家的診斷是錯的？
王虎搖了搖頭。
“沒見過。”
劉建峰臉上的譏笑更濃了！
“那你看過陳老的病歷和檢查報告嗎？”
王虎再次，搖了搖頭。
“沒看過。”
“哈哈哈哈！”
劉建峰，再也忍不住，仰天大笑了起來！
“哈哈哈哈！聽到了嗎？！大家都聽到了嗎？！”
他指著王虎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！
“這個騙子！”
“既沒有見過病人，也沒有看過病歷！”
“就敢在這里，大言不慚地否定，協和專家的診斷！”
“這不是天大的笑話，是什么？！”
“我問你！”
劉建峰的笑聲，戛然而止。
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。
“那你憑什么？！”
“難道，你是憑你的臆想就能診斷病情嗎？！”
“還是說，你會傳說中的望氣之術，隔空就能看出陳老得了什么病？！”
他的話，引得全場，一陣哄堂大笑！
所有人都用一種，看小丑般的眼神看著王虎。
就連一直對王虎恭敬有加的張德海，此刻眼神里也閃過了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。
太離譜了。
這實在是，太離譜了。
難道，他真的只是一個嘩眾取寵的騙子？
只有孫思邈，依舊神色淡定。
他看著王虎，渾濁的老眼里精光閃爍。
他知道。
真正的好戲，要開場了。
面對劉建峰的百般嘲諷，和眾人的哄堂大笑。
王虎的臉上古井無波。
他放下茶杯，淡淡地開口道。
“我雖然沒有見過陳老。”
“但是，聽了你們剛才的討論，尤其是你剛才那番自以為是的高見。”
“我心里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推測。”
王虎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當然。”
“中醫講究，望聞問切。”
“如果能親眼看一看病人，自然是最好。”
聽到這話。
劉建峰臉上的嘲諷，更盛了。
“怎么？裝不下去了？”
“還望聞問切？說得跟真的一樣！”
“我告訴你，陳老病重臥床，根本不可能來這里！”
此時陳天城也開口補充道：
“王先生，家父確實臥床不起，沒有辦法來這里。”
王虎看了他一眼，神色平靜。
“無妨。”
“開個視頻，也是一樣的。”
視頻？
此言一出，眾人又是一愣。
用視頻看病？
這，還是他們頭一次聽說。
劉建峰更是嗤笑一聲。
“開視頻？你以為這是什么？網絡問診嗎？”
“真是滑天下之大稽！”
“醫學，是嚴謹的科學！不是你這種江湖術士，裝神弄鬼的舞臺！”
陳天城卻根本沒有理會他。
他現在已經顧不上什么科學不科學了！
只要有一線希望，他都愿意嘗試！
“好！”
“我馬上安排！”
他立刻拿出手機，撥通了家中護理團隊的電話。
“小李！馬上！把父親房間里的視頻通話設備，連接到會場的大屏幕上！”
“對！立刻！馬上！”
陳天城的辦事效率，極高。
不到兩分鐘。
會議廳前方，那塊巨大的投影幕布便亮了起來。
隨即，一個房間的景象，清晰地呈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。
那是一個，裝修得如同頂級ICU病房的臥室。
各種世界上最先進的醫療儀器，擺滿了房間。
而在那張，多功能護理床之上。
一個老人正雙目緊閉，靜靜地躺著。
他，就是陳老。
曾經，那個跺一跺腳就能讓整個省城都抖三抖的巨擘！
此刻的他卻是骨瘦如柴，面色蠟黃，嘴上戴著呼吸機，身上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。
整個人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氣。
就像一具只剩下呼吸的，活著的尸體。
看到父親這副模樣，陳天城的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在場的所有專家也都收起了臉上的輕視。
神色，變得凝重了起來。
他們都是醫生。
只一眼，他們就能看出，陳老的情況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。
恐怕時日無多了。
此時，王虎忽然開口：
“房間里，除了護理人員，還有誰？”
視頻那頭，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年輕女孩連忙回答道。
“房間里暫時只有我一個人。”
王虎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“我問你幾個問題，你如實回答。”
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，想聽聽，這位“神醫”，到底要問出什么，驚天動地的問題來。
劉建峰更是，嘴角噙著冷笑準備隨時找出王虎話里的漏洞。
王虎開口了。
“陳老所住的這個房間。”
“是不是比別的房間要陰冷一些？”
第一個問題。
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陰冷？
這算什么問題？
這跟病情有半毛錢關系嗎？
劉建峰差點直接笑出聲來。
然而。
視頻那頭，那個叫李娟的護工卻是渾身一震！
她的臉上露出了無比震驚的神色！
“對……對啊！”
“王先生，您……您怎么知道的？！”
“這個房間就是很奇怪！明明，中央空調的溫度跟其他房間都是一樣的！可待在這里面就是會莫名其妙地感覺到一股涼氣！”
“我們之前還以為是空調壞了，找人來修了好幾次，都說沒問題！”
李娟的回答，讓會場里響起了一陣小聲的議論。
陳天城的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。
這件事，他聽家里的傭人提起過。
但他一直沒當回事。
只以為是心理作用。
王虎并沒有理會眾人的驚訝。
他繼續問道。
“陳老在睡著之后，是不是經常會說一些胡話？”
“而且，說的都是一些誰也聽不懂的古怪音節？”
視頻那頭的李娟，臉色猛地一變！
“天……天哪！”
“您……您是神仙嗎？！”
“您說得，一點都沒錯！”
“陳老他每天晚上都會說夢話！說的就是那種嘰里咕嚕，誰也聽不懂的話！”
“就好像……就好像，是某種古老的咒語一樣！”
“我們還偷偷錄了音，拿給語言專家去聽，可專家說這根本就不是地球上任何一種已知的語言！”
“因為這件事，我們護理團隊，晚上都不敢一個人在這里值班！”
眾人聽了護工的話之后，只覺得頭皮發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