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密斯教授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行醫(yī)三十年,走遍了世界各地!
見過無數(shù)的疑難雜癥!
可也從未遇見過這種情況啊。
而就在這時!
心電監(jiān)護(hù)儀上,那條本還在瘋狂跳動的心電圖,猛地往上一竄。
隨即。
便無力地垂落了下去!
變成了一條直線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陳天宇呆呆地看著那條直線,大腦,一片空白。
完了!
一切都完了!
父親,死了!
而且還是死在了他請來的醫(yī)生的手里!
以后爭奪家產(chǎn),他便喪失了話語權(quán)。
然而。
就在他萬念俱灰的時刻。
一道聲音在他的身后幽幽地響了起來。
“這就是你找的神醫(yī)嗎?”
陳天宇轉(zhuǎn)過頭。
只見。
王虎不知何時已經(jīng)抱著那只小黑狗出現(xiàn)在了房間的門口。
陳天宇看到王虎,心里忽然冒出了一個主意。
“王先生!”
“我錯了!我真的錯了!”
他抱著王虎的大腿,一把鼻涕,一把眼淚。
“我有眼不識泰山!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”
“求求您!求求您,大人有大量,救救我父親吧!”
“只要您能救活我父親!我陳天宇愿意給您當(dāng)牛做馬!”
然而。
王虎卻只是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我記得剛才有人說?!?/p>
“我是騙子,是跳梁小丑?”
陳天宇急忙道歉。
“是我!是我說的!”
“我不是人!我是畜生!我是天字第一號的大傻逼!”
然而。
就在他磕頭求饒的時候。
他的眼底深處卻閃過了一絲狡詐!
“反正老頭子已經(jīng)斷氣了!神仙來了也救不活了!”
“等他裝神弄鬼一番,最后失敗了,我就可以把所有的責(zé)任都推到他的身上!”
“而他又是陳天城那個蠢貨給帶回來的!”
“到時候害死老爺子的人就不是我了,而是陳天城!”
想到這里,他心里痛快多了。
殊不知,王虎早已將他那點骯臟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。
不過,王虎暫時也沒有時間對付陳天宇,現(xiàn)在老爺子危在旦夕,得趕緊出手把老爺子救回來!
于是,王虎走到了病床前。
“被那破藥一激,這降頭蟲,竟然提前孵化了?!?/p>
“倒是省了我一番手腳?!?/p>
“去,拿一個銀碗,一把小刀過來?!?/p>
王虎對護(hù)理人員吩咐道。
護(hù)理人員連連點頭連忙。
很快。
她便將王虎所要的東西,給拿了過來。
王虎接過東西。
然后他將懷里那只一直在安睡的小黑狗,輕輕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。
他摸了摸它的頭。
“小家伙,該你出點力了?!?/p>
說著,王虎拿起小刀。
在那只五黑神犬的耳朵上,輕輕地劃開了一個極小的口子。
一滴滴殷紅中的血液,滴落了下來,掉進(jìn)了那個銀碗之中。
很快。
王虎便接了十幾毫升。
他又撕下一塊干凈的布條,為那只神犬包扎好了傷口。
那神犬從始至終連一聲都沒有叫。
只是用它那充滿了靈性的眼睛靜靜地看著王虎。
王虎端起那碗黑狗血走到了陳老的床前。
他捏開陳老的嘴巴,將黑狗血全部灌了下去!
做完這一切。
王虎便退到了一旁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病床上的陳老沒有任何反應(yīng)。
那臺心電監(jiān)護(hù)儀上依舊是一條直線。
陳天宇見狀,臉上得逞極了。
這樣一來,他就可以把鍋甩給王虎和陳天城了。
然而就在他心中瘋狂獰笑的時候。
病床之上,陳老竟猛地坐了起來。
“fuck!”
史密斯教授嚇得怪叫一聲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!
詐尸了?!
而更讓人匪夷所思的一幕,發(fā)生了!
只見。
陳老張開了嘴!
“哇”的一聲!
吐了!
吐出來的,不是剛才喝下去的黑狗血!
而是一團(tuán)……
黑色的,不斷蠕動著的……
蟲子!
那團(tuán)蟲子,足有十幾條。
它們掉在地上,瘋狂地扭動著。
“降……降頭蟲!”
孫思邈看到這一幕,驚呼出聲。
隨著降頭蟲被逼出來,老爺子也逐漸恢復(fù)了正常。
他整個人雖然依舊骨瘦如柴。
但卻多了一絲活人的生氣!
他緩緩地躺了回去。
隨即。
而那臺心電監(jiān)護(hù)儀上面,也再一次有了心電圖的反應(yīng)。
陳天宇看到這一幕幕,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。
他不敢相信,也無法接受!
剛才連心跳都沒有了的老爺子,居然被王虎給救活了?!
而就在這時。
臥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只見。
剛剛從昏迷中蘇醒過來的陳天城,正一臉焦急地沖了進(jìn)來!
“爸!”
他沖到床邊,急忙問明情況。
孫思邈站出來,將剛才發(fā)生的事情,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陳天城。
陳天城聽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緒。
“哇”的一聲,就哭了出來。
“爸!您……您終于沒事了!”
而就在這時。
病床之上。
那個剛剛從鬼門關(guān)里走了一遭的老人眼皮輕輕地顫動了一下。
隨即緩緩地睜開了眼睛。
他那渾濁的老眼里,先是一片茫然,漸漸地恢復(fù)了清明。
“爸!您醒了!您終于醒了!”
誰知陳老醒來后的第一時間竟然就是呵斥陳天宇。
原來,陳老剛才已經(jīng)恢復(fù)了意識,也能聽到聲音,只不過暫時睜不開眼睛而已。
剛才孫思邈將整個過程講給陳天城聽的時候,陳老也聽的一清二楚。
而以陳老的城府,自然也能輕易推測出陳天宇的算計。
“天宇,你個孽障!”
“你這個不忠不孝的……孽障!”
“你……你做錯了事,還想,嫁禍給你大哥!”
“我……我怎么會生出,你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!”
陳天宇被他這么一吼,也終于回過了神來!
他嚇得渾身一個激靈!
連忙磕頭如搗蒜!
“爸!不是的!您聽我解釋??!”
“解釋?!”
陳老氣得劇烈地咳嗽了起來!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“你這個畜生!”
陳老深吸了一口氣。
用一種無比失望語氣道:
“滾!”
“你給我滾出去!”
“從今天起!”
“我陳家沒有你這個兒子!”
陳天宇徹底傻了。
從今往后,他將一無所有!
“不……爸!再給我一次機會!我錯了!”
陳天宇手腳并用地爬了過去想要抱住陳老的大腿。
然而。
管家直接帶人把陳天宇拖了出去。
這時,陳老微微頷首,示意大兒子陳天城將自已扶起來。
然后。
他靠在床頭,對著王虎鄭重地抱了抱拳。
“王先生!”
“大恩不言謝!”
“今日,若不是您出手,我這條老命怕是已經(jīng)交代了!”
“我陳家也必將因那孽子而陷入萬劫不復(fù)之地!”
這位縱橫江市一輩子的商界梟雄,此刻語氣里充滿了發(fā)自肺腑的感激。
“您是我們陳家的大恩人!”
陳老看著王虎,目光灼灼。
“王先生,您有什么要求盡管提!”
“無論是金錢,地位,還是權(quán)勢!”
“只要我陳家能辦到的,絕不推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