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又湊近了些許。
聞其息。
一股淡淡的,如同蘭花般的少女體香飄入鼻中。
除此之外,并無任何生病所引發的異味。
最后。
他的手指靜靜地感受著她脈搏的跳動。
片刻之后。
王虎松開了手,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奇怪。”
程睿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王先生,怎么了?”
“是……是不是我的身體,出了什么大問題?”
王虎搖了搖頭。
“不。”
“你的脈象平穩,氣血充盈,五臟六腑,沒有任何疾病的跡象。”
孫思邈聞言,也是撫著胡須點了點頭。
“不錯。”
“從面相和氣色上看,程小姐確實不像是有病在身。”
“可……可這究竟是為什么?”
程睿急了。
“既然我沒病,為什么會每晚都做噩夢?!”
王虎沉吟片刻,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程睿的身上。
這一次,他看得更仔細。
“你的身體沒有問題。”
“那么問題就不出在你的身上。”
程睿愣住了。
“不在我身上?那會在哪里?”
王虎解釋道:
“病,有內因,亦有外因。”
“內因,是為七情六欲,臟腑失調。”
“而外因,則是風、寒、暑、濕、燥、火,六淫邪氣。”
“除此之外,還有一種最容易被人忽略的……”
王虎頓了頓緩緩吐出兩個字。
“環境。”
“環境?”
程睿更迷糊了。
王虎點了點頭。
“有時候,人之所以會生病并非是自身出了問題。”
“而是你所處的環境出了問題。”
“所謂,一方水土養一方人。”
“好的環境,能滋養身心,而壞的環境,則會像溫水煮青蛙一樣,在不知不覺中,侵蝕你的健康。”
“我想,我需要去你住的地方看一看。”
王虎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特別是你睡覺的房間。”
“去……去我房間?”
程睿一愣,但隨即便答應了下來。
“好!”
“王先生,那……那就麻煩您,跟我走一趟了。”
王虎點了點頭,算是應下。
事情談妥,程睿和王虎便向陳老等人告辭,王虎把小黑狗暫時放在了陳家。
兩人走出陳家莊園。
一輛賓利正靜靜地停在門口。
這輛價值數百萬的頂級豪車,與程睿那仙子般的氣質,相得益彰。
程睿親自為王虎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。
“王先生,請。”
王虎也不客氣,直接就坐了進去。
車子平穩地啟動。
車內,彌漫著和程睿身上如出一轍的淡淡香氣。
程睿一邊開車,一邊偷偷地從后視鏡里打量著王虎。
這個男人,太神秘了。
穿著一身加起來不超過兩百塊的地攤貨。
可他身上那股超凡脫俗的氣質,卻連她這個見慣了上流社會青年才俊的豪門千金,都感到自慚形穢。
車子在江市的公路上飛馳。
很快便駛入了另一片,同樣頂級的富人莊園區。
程家的莊園。
與陳家那如同古代皇家園林般的恢弘大氣不同。
程家的莊園,更像是一座充滿了現代藝術氣息的歐式城堡。
精致,典雅,浪漫。
車子在別墅前停下。
二人下車,程睿領著王虎,走進了別墅。
“小姐,您回來了。”
一個中年女管家恭敬地迎了上來。
“王媽,我帶王先生去我房間。”
“不要讓任何人上來打擾我們。”
程睿吩咐道。
“是,小姐。”
王媽雖然好奇,自家小姐為何會帶一個如此普通的男人回家,甚至還要帶進閨房。
但她并不敢多問。
程睿領著王虎,走上二樓,推開了走廊盡頭的房門。
“王先生,這里就是我的臥室了。”
王虎點了點頭,推門而入。
一股比她身上更加濃郁的香氣,撲面而來。
那是一種極其甜膩的花香。
初聞時沁人心脾。
但聞得久了,卻讓人隱隱有些頭暈。
王虎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。
他抬眼,打量著這間閨房。
房間很大,裝修風格是夢幻的公主風。
粉色的墻壁,白色的蕾絲窗簾,巨大的水晶吊燈,以及一張柔軟大床。
整個房間,干凈整潔,一塵不染。
王虎的目光,飛快地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。
最后。
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房間陽臺的一角。
那里。
擺放著一盆,開得正盛的白色花朵。
那花呈喇叭狀,花瓣潔白無瑕,姿態妖嬈。
而那股彌漫在整個房間里的甜膩香氣,正是從這盆花上散發出來的!
看到這盆花,王虎之前的疑惑,迎刃而解。
怪不得,程睿的身體有異常,他卻沒發現原因,原來是因為曼陀羅花的毒。
這種毒入體后,很難很難檢查出來!
此時,程睿順著王虎的目光看去,也看到了那盆花。
她有些不解地問道。
“王先生,怎么了?”
“這盆花有什么問題嗎?”
王虎平靜問道。
“這盆花你哪來的?”
程睿被他看得,心里有些發毛。
“是……是一個追求我的男人送的。”
“他叫趙昆,是趙氏集團的公子。”
“我覺得花很好看就收下了。”
“這花,有問題?”
王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呵。”
“你知道它叫什么嗎?”
“它叫曼陀羅。”
“曼陀羅?!”
程睿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對于這個名字,她并不陌生。
在很多武俠小說和影視劇里,這都是一種劇毒之物的代名詞!
“沒錯。”
王虎淡淡地說道。
“曼陀羅花,全株有毒,尤以花、果、籽的毒性為最。”
“它的花香,會產生強烈的致幻作用!”
“你這盆正值盛花期,又擺放在你這相對密閉的臥室里。”
“你每天晚上在這里睡上七八個小時。”
“日積月累之下,吸入的花粉,足以讓你的大腦皮層產生持續性的異常!”
“從而在你睡著之后制造出各種光怪陸離,恐怖離奇的幻境!”
“那就是你所謂的噩夢!”
聽到王虎的解釋。
程睿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,直沖天靈蓋!
她整個人都懵了。
原來折磨了她整整半個月的罪魁禍首。
竟然是這盆,她一直覺得,美麗無比的……
毒花?!
“我……我馬上就把它扔掉!”
她說著,就要上前去搬那盆花。
“等等。”
王虎卻伸手攔住了她。
“現在扔掉已經晚了。”
程睿的動作僵在了原地。
“晚……晚了?”
“王先生,您……您這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