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輪,王虎勝!”
曹國濤大聲宣布。
孫伯仁咬著牙,臉色鐵青。
他不服!
“這……這肯定是他蒙的!或者是他早就看過病歷!”
孫伯仁大喊道。
“下一輪!下一輪比治病!”
“有些病能看出來,不代表能治好!”
“我就不信,他在針灸上也能贏我孫伯仁!”
王虎看著氣急敗壞的孫伯仁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還要比?”
“行?!?/p>
“那我就讓你輸得心服口服?!?/p>
“第二輪,實戰治療!開始吧?!?/p>
隨著曹國濤的宣布,幾個工作人員推著一輛輪椅走了上來。
輪椅上坐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。
小女孩長得很清秀,但雙目無神,嘴角歪斜,流著口水,手腳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狀,時不時還抽搐一下。
看到這個女孩,曹國濤的眼神黯淡了幾分。
“這位病人,三年前突發怪病,高燒不退,之后就變成了這樣。”
“她父母帶她去過各大醫院,都說是腦神經受損,甚至還有說中邪的,但一直治不好?!?/p>
“今天,誰能讓這孩子站起來,哪怕只是好轉,這一輪就算誰贏!”
看到這個病人,李妙手等人紛紛皺起了眉頭,往后退了一步。
這種陳年舊疾,又是腦子的問題,最難治。
弄不好,還得擔責任。
唯獨孫伯仁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!
“我來!”
孫伯仁大步上前,從懷里掏出一個精致的針盒。
“這種癥狀,明顯是風邪入腦,阻滯了經絡。”
“我的針灸之術,專治這種疑難雜癥!”
“看好了!”
孫伯仁深吸一口氣,氣勢陡然一變。
剛才的頹勢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宗師般的自信。
只見他手指翻飛,銀針如雨點般落下。
“一針鬼宮!”
“二針鬼信!”
“三針鬼壘!”
……
不得不說,這孫伯仁確實有兩把刷子。
下針極快,且穴位精準無比。
十三針落下,小女孩原本抽搐的身體,竟然奇跡般地平靜了下來。
歪斜的嘴角也慢慢回正了一些。
“動了!手動了!”
有人驚呼。
只見小女孩扭曲的手指,竟然微微舒展開來。
“好!”
“不愧是老中醫!”
“姜還是老的辣?。 ?/p>
周圍的人紛紛喝彩。
孫伯仁擦了擦額頭的汗水,得意洋洋地看著王虎。
“小子,看到了嗎?”
“這就是底蘊!”
“這孩子雖然不能完全康復,但在我的針法下,經絡已通,只要后續調理,生活自理不成問題。”
“你能做到嗎?”
王虎走上前,看了一眼那個小女孩,搖了搖頭。
“庸醫?!?/p>
“什么?!”
孫伯仁勃然大怒,“你敢罵我庸醫?這孩子明明已經好轉了!”
“好轉?”
王虎冷哼一聲。
“這孩子根本不是什么風邪入腦,而是得了嚴重的小兒麻痹癥?!?/p>
“小兒麻痹癥?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孫伯仁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,笑得胡子亂顫,指著王虎的鼻子罵道:
“你這黃口小兒,書都沒讀幾本吧?小兒麻痹癥那是病毒感染,這女娃三年前是突然高燒昏迷,醒來才癱瘓的,而且骨骼并未變形,只是肌肉萎縮無力?!?/p>
“這分明是邪風入體,阻滯了奇經八脈!你懂不懂中醫辯證?不懂就給我閉嘴,別在這丟人現眼!”
周圍的賓客也跟著搖頭。
雖然王虎剛才看病挺準,但這回怕是踢到鐵板了。
孫伯仁畢竟是幾十年的老專家,剛才施針大家都看見了,效果確實立竿見影。
“就是啊,年輕人還是太狂了?!?/p>
“人家孫老都把人治得能動了,他非說是庸醫,這不是眼紅是什么?”
“我看剛才那第一輪,說不定真是他瞎貓碰上死耗子?!?/p>
面對千夫所指,王虎神色未變,只是看著孫伯仁的眼神,越發不屑。
“孫伯仁,你那針灸確實能通經絡,但你用錯了地方?!?/p>
王虎邁前一步,繼續說道:
“這孩子體內病毒未清,正氣虛弱?!?/p>
“你若是用溫補之法徐徐圖之,或許還有救,可你為了顯擺醫術,為了搶那塊地,竟然用這種虎狼之針,強行透支她體內僅存的一點元陽之氣!”
“你看看她的印堂!”
王虎猛地一指。
眾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。
只見那小女孩原本還算白凈的額頭上,不知何時竟然浮現出了一層淡淡的青黑之氣,而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!
“這……這是怎么回事?”
女孩的母親嚇得尖叫一聲,撲過去抱住女兒。
“這叫回光返照!”
王虎厲聲喝道:
“孫伯仁,你剛才那幾針,確實讓她動了,但那是在燃燒她的生命力!如果我不出手,不出半個時辰,這孩子就會全身抽搐,最后心力衰竭而亡!”
“你這不叫治病,你這叫殺人!”
殺人?
孫伯仁臉色瞬間慘白,踉蹌著后退兩步,嘴唇哆嗦著:
“你……你血口噴人!大家別信他!他這是在危言聳聽!我行醫五十年,怎么可能害人?”
“是不是害人,一試便知?!?/p>
王虎不再理會這個老東西,徑直走到女孩面前。
女孩的父母此刻已經六神無主,看著懷里臉色越來越黑,呼吸開始急促的女兒,噗通一聲就給王虎跪下了。
“神醫!求求你救救我女兒!求求你了!”
“起來。”
王虎單手一揮,將兩人托起。
隨后,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。
攤開。
里面并非銀針。
而是九根金燦燦的金針!
李妙手眼珠子猛地一縮,失聲叫道:“以金為針?這……這是傳說中的太乙神針?”
王虎沒搭理他,兩指捏住一根金針,手腕猛地一抖。
嗡!
空氣中竟然發出一聲細微的顫鳴。
“第一針,定魂!”
唰!
金針準確無誤地刺入女孩的百會穴。
女孩原本急促的呼吸,瞬間平穩了下來,那擴散的黑氣也仿佛被這一針給釘住了,不再蔓延。
“第二針,泄陰!”
王虎動作極快,第二針刺入足底涌泉。
“哇!”
女孩突然張嘴,一口黑血噴了出來,濺在地上,散發出一股惡臭。
“女兒!”
母親驚恐大叫。
“別動!”
曹國濤大喝一聲。
“第三針,洗髓!”
“第四針,伐骨!”
……
王虎身形如電,繞著輪椅游走,手中的金針化作道道金光,不斷刺入女孩周身大穴。
當第九針刺入女孩后背的“命門穴”時。
王虎大喝一聲:
“起!”
他猛地一掌拍在女孩的背上。
九根金針同時顫動,發出如龍吟般的嗡鳴聲。
緊接著,神奇的一幕發生了。
只見女孩身上那些扭曲的關節,竟然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,就像是炒豆子一樣。
那原本萎縮干癟的肌肉,仿佛充了氣一般,慢慢變得飽滿紅潤起來。
這一幕,徹底顛覆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!
足足過了五分鐘。
王虎才長舒一口氣,手掌一抹,九根金針瞬間回到手中。
“好了。”
王虎淡淡說道,身形微微有些搖晃,曹依依眼疾手快,趕緊上前扶住他,掏出紙巾替他擦汗,眼里滿是心疼。
“好了?”
女孩的父母不敢置信地看著女兒。
此時的小女孩,臉色紅潤,眼神清澈,哪里還有半分剛才那種癡呆扭曲的模樣?
她眨了眨眼睛,看著面前淚流滿面的男女,張了張嘴,聲音雖然有些沙啞,但卻清晰無比:
“爸……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