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還客氣什么?!?/p>
蘇蕓洗了把手,簡單地補了個妝,然后拿起包包。
“走,關門!”
兩人走到門口。
蘇蕓剛要把卷簾門拉下來。
突然,一輛面包車,吱嘎一聲,停在了蘇氏木坊的門口。
緊接著,車門拉開。
一個滿頭銀發,面相刻薄的老太太,在兩個中年男人的攙扶下,氣勢洶洶地走了下來。
看到這三個人,蘇蕓原本帶著笑意的臉,瞬間陰沉了幾分。
“蘇蕓!你個不要臉的小騷蹄子!”
老太太還沒站穩,那尖銳刺耳的罵聲就已經傳了過來。
王虎眉頭微皺。
這老太太嘴巴太毒了,張口就噴糞。
“媽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蘇蕓深吸一口氣,強壓著心頭的怒氣,開口問道。
“媽?誰是你媽?!”
老太太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老痰。
“我可沒你這種喪門星兒媳婦!”
“我兒子都被你給克死了,你還有臉叫我媽?”
“今天要不是聽隔壁老王說,看見有個野男人進了你的店,一下午都沒出來,我還不知道你在店里偷漢子呢!”
老太太那雙三角眼,惡毒地在王虎身上掃來掃去,仿佛要把王虎看穿。
“喲,還真是個小白臉??!”
“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,怎么就不干人事呢?勾引寡婦,也不怕遭雷劈!”
“你住口!”
蘇蕓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這是我的客人!是來做牌匾的!你們別血口噴人!”
“客人?做牌匾?”
站在老太太左邊的那個光頭男人,也就是蘇蕓的大伯哥趙大柱,冷笑一聲。
“做牌匾需要關著門做嗎?”
“還需要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一下午嗎?”
“蘇蕓,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呢?”
另一個身材矮胖的男人,蘇蕓的二伯哥趙二柱,也跟著起哄,一雙色瞇瞇的小眼睛在蘇蕓身上亂瞄。
“就是啊弟妹,老三才走了幾年啊,你就這就耐不住寂寞了?”
“你要是真缺男人,咱們自家兄弟也不是不行啊,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嘛,嘿嘿嘿……”
“無恥!下流!”
蘇蕓氣得臉色通紅,指著趙二柱罵道:“趙二柱,你還要不要臉?我是你弟妹!”
“你也知道你是弟妹?。 ?/p>
老太太猛地一頓手里的拐杖,發出咚的一聲巨響。
“既然知道是趙家的媳婦,那就得守趙家的規矩!”
“蘇蕓,我今天來也不是跟你廢話的。”
“這蘇氏木坊,本來就叫趙氏木坊,是我兒子留下的產業,也就是我們趙家的東西?!?/p>
“你一個外姓人,掃把星,把我兒子克死之后,竟然改了店名,霸占著我們趙家的店!”
“趕緊把鑰匙交出來,然后帶著你的野男人,給我滾蛋!”
圖窮匕見,原來這才是他們今天的目的。
蘇蕓慘笑一聲,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。
“趙家產業?”
“我男人死的時候,欠了幾十萬的高利貸,是誰沒日沒夜干活還上的?是你們嗎?”
“當初討債的上門,你們一個個躲得比兔子還快,現在債還清了,生意好了,你們就想來摘桃子?”
“做夢!”
蘇蕓毫不客氣的回懟道。
這里是她的心血,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,絕對不能交出去。
“反了!反了你了!”
老太太氣得直哆嗦,指著蘇蕓的鼻子罵道:
“嫁雞隨雞,嫁狗隨狗!你嫁進我們趙家,你的所有東西就是我們趙家的!”
“老大!老二!給我上!”
“把這小騷蹄子的鑰匙搶過來!我看她是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
“得嘞!媽您瞧好吧!”
趙大柱和趙二柱早就等不及了。
這幾年房價飛漲,光是這間門面,少說也值個幾十萬。
要是搶過來,他們兄弟倆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。
更何況,蘇蕓這女人長得這么帶勁,要是能趁亂摸兩把,那也是賺了。
趙大柱伸出咸豬手,直接抓向蘇蕓。
而趙二柱更猥瑣,竟然趁機伸手去摟蘇蕓的腰。
“?。e過來!”
蘇蕓尖叫一聲,拼命往后縮。
眼看兩人就要碰到蘇蕓的身體。
啪!
一聲清脆的耳光聲,驟然炸響。
緊接著。
“哎喲!”
原本氣勢洶洶的趙大柱,整個人像個陀螺一樣,在原地轉了兩圈,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,半邊臉瞬間腫得像個發面饅頭,幾顆帶血的牙直接噴了出來。
“誰?!誰打我?!”
趙大柱被打懵了,捂著臉殺豬般地嚎叫。
啪!
又是一巴掌。
那個企圖非禮蘇蕓的趙二柱,發出了一聲比趙大柱更凄慘十倍的慘叫。
“嗷!”
毫無意外,趙二柱也挨了一巴掌。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讓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老太太嚇得拐杖都掉了,嘴巴張得老大。
蘇蕓也愣住了,呆呆地看著擋在自已面前的那個高大身影。
又是王虎。
王虎隨手一甩,像丟垃圾一樣把趙二柱扔在一邊。
然后,他緩緩抬起頭,目光冰冷地掃過趙家母子三人。
“剛才趕走了一群蒼蠅,沒想到又來了一群臭蟲?!?/p>
王虎往前踏出一步。
轟!
一股無形的氣勢,從他身上爆發出來。
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壓,對于普通人來說,如同泰山壓頂一般讓人承受不住。
坐在地上的趙大柱,嚇得褲襠一熱,竟然直接尿了。
老太太更是雙腿發軟,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王虎冷笑一聲,居高臨下的看著老太太。
“既然你們說我是野男人……”
王虎嘴角一勾,伸手一把攬住身后蘇蕓的纖腰,將她緊緊摟在懷里。
蘇蕓驚呼一聲,卻沒有反抗,反而順從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。
“那我就坐實了這個名號?!?/p>
“從今天起,蘇蕓是我的人,這蘇氏木坊也是我罩著的?!?/p>
“誰要是再敢來找麻煩,或者再讓我聽到一句難聽的話……”
“我就讓誰死?!?/p>
說到這里,王虎眼神忽然一冷。
“行了,好話就說到這里,你們滾吧!”
趙大柱顧不上臉疼,連滾帶爬地拽起已經昏迷的趙二柱,又架起癱軟的老太太,一家三口像是見了鬼一樣,屁滾尿流地鉆進那輛破面包車。
連車門都顧不上關嚴,一腳油門下去,面包車就冒著黑煙倉皇逃竄。
世界,終于清靜了。
這時,王虎松開了攬著蘇蕓的手。
“那個……不好意思啊,剛才那是為了嚇唬他們,冒犯了。”
王虎有些歉意地撓了撓頭。
蘇蕓此時還沉浸在剛才那一抱的溫存中。
聽到王虎的話,她抬起頭,眼神里哪里還有半點害怕?
滿滿的都是崇拜和愛慕。
“冒犯?”
蘇蕓突然上前一步,整個人幾乎貼在了王虎身上。
她伸出雙手,環住王虎的脖子,踮起腳尖,吐氣如蘭:
“傻瓜,姐姐巴不得你多冒犯幾次呢……”
王虎能清晰地感覺到蘇蕓那火熱的身軀傳來的溫度,還有胸口那一抹柔軟。
此時,蘇蕓仰著臉,雙眼迷離,紅唇微張,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。
這誰頂得住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