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干什么?!”
劉云飛見狀大驚失色。
“我已經(jīng)給它固定好了!你別亂動!”
“閉嘴。”
王虎頭也沒回,只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。
下一秒。
王虎的手掌猛地一震。
砰!
一聲悶響。
劉云飛剛剛辛辛苦苦纏好的繃帶和夾板,竟然在這一瞬間,直接被震脫落了。
緊接著,王虎一只手,就覆蓋在流浪狗那血肉模糊的傷腿上,開始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。
“你這是在干什么?揉面團嗎?簡直是搞笑,胡鬧!”
劉云飛向前一步,唾沫星子橫飛:
“那是粉碎性骨折!骨頭都出來了!你不打鋼釘,不上夾板,也不給麻醉,就在那瞎按?你是嫌它死得不夠快嗎?!”
周圍的圍觀群眾也是你看我,我看你,一個個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“是啊,這也太玄乎了吧?”
“按摩我也做過,那是緩解肌肉酸痛的,哪聽說過按摩能把斷了的骨頭給按回去的?”
“這小神醫(yī)是不是托大了?剛才看那骨頭碴子那么嚇人,這一按,還不得把狗疼死?”
“我看這回懸了,劉少爺雖然狂,但人家那手法看著專業(yè)啊,這王醫(yī)生……怎么看怎么像是路邊的盲人推拿。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,大多是不看好王虎的操作。
畢竟,常識告訴他們,骨折是要固定的,是要靜養(yǎng)的。
甚至連站在一旁的曹依依,此刻也不禁捏了一把冷汗,美眸中滿是擔憂。
王虎沒有說話。
此時的他,已經(jīng)完全屏蔽了外界的嘈雜。
他的掌心之中,一股肉眼不可見的溫熱氣流,正順著流浪狗的傷口,源源不斷地涌入。
他表面是在對狗腿進行按摩,實則暗運丹田之氣,修復(fù)斷掉的骨頭。
眾人看不到,那些碎裂的骨頭,正在迅速愈合。
“嗚……”
原本疼得渾身抽搐的流浪狗,在王虎的大手覆蓋上去的那一刻,竟然停止了顫抖。
它的眼神從驚恐逐漸變得安詳,甚至還舒服地哼唧了兩聲,把頭往王虎的膝蓋上蹭了蹭。
這一幕,讓正準備繼續(xù)嘲諷的劉云飛愣住了。
“裝神弄鬼!”
劉云飛咬牙切齒地冷哼一聲:“我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!這狗不叫是因為疼麻木了!等會兒要是讓你按死了,我看你怎么收場!”
幾分鐘轉(zhuǎn)眼過去。
王虎緩緩收回了手,站起身來,隨手扯過幾張紙巾,擦了擦手上的血跡和污漬。
“好了。”
他淡淡地說道。
“好了?”
劉云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夸張地捧腹大笑:
“哈哈哈!笑死我了!摸兩下就好了?你以為你是神仙下凡啊?你要是能把這狗治好,本少爺當場把這個藥箱吃下去!”
王虎瞥了他一眼。
“那你恐怕要消化不良了。”
說完,王虎對著地上的流浪狗打了個響指。
“起來,走兩步。”
只見那條剛才還奄奄一息的小狗,耳朵動了動,然后前腿一撐!
緊接著。
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,它試探性地動了動那條受傷的后腿,徹底站立起來。
沒事!
“汪!”
小狗興奮地叫了一聲,圍著王虎歡快地轉(zhuǎn)了兩圈,尾巴搖得像個螺旋槳。
那條剛才還白骨森森的后腿,此刻除了皮肉上還有些血跡之外,竟然行走自如,看不出半點受傷的痕跡!
甚至是那原本猙獰的傷口,此刻都已經(jīng)結(jié)了一層淡淡的血痂,不再流血了!
“臥槽!”
人群中,不知道是誰先爆了一句粗口。
緊接著,整個場面瞬間炸鍋了!
“神了!真神了!”
“我的媽呀!我看到了什么?那狗剛才骨頭都出來了,摸兩下就能跑了?”
“神醫(yī)!這才是真正的神醫(yī)啊!怪不得叫神醫(yī)堂!”
“跟這一手比起來,剛才劉少爺那什么一百天痊愈,簡直就是垃圾啊!”
輿論的風向,在這一瞬間徹底反轉(zhuǎn)。
剛才還在質(zhì)疑王虎的人,此刻一個個恨不得把膝蓋獻上。
這種立竿見影的視覺沖擊力,實在是太震撼了!
孫伯仁激動得老淚縱橫,顫抖著手指著那條歡快奔跑的小狗,喃喃自語:
“枯木逢春啊……老夫有生之年能見到此等絕技,死而無憾,死而無憾啊!”
而此刻,臉色最難看的,莫過于劉云飛了。
他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著那條活蹦亂跳的狗,整個人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
“這絕對不可能!”
劉云飛歇斯底里地吼叫著,他不相信,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這種違背醫(yī)學(xué)常識的事情發(fā)生!
“沒什么不可能的。”
王虎冷哼一聲,一步步走到劉云飛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是你眼界太窄,井底之蛙。”
“現(xiàn)在,勝負已分,愿賭服輸。”
“你是自已滾,還是我?guī)湍銤L?”
劉云飛臉色發(fā)漲,此時此刻,周圍那些嘲諷的目光、指指點點的聲音,就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。
火辣辣的疼!
他是來砸場子的,結(jié)果卻成了給人家當墊腳石的小丑!
“你……你給我等著!”
劉云飛知道,今天這臉是丟盡了,再待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。
他灰溜溜地鉆進法拉利,絕塵而去。
“切!什么劉家大少爺,輸不起!”
“就是,剛才不是說要吃藥箱嗎?結(jié)果跑得比兔子還快!”
眾人對著劉云飛離去的方向一陣噓聲。
隨著劉云飛的狼狽逃竄,這場鬧劇終于落下了帷幕。
王虎轉(zhuǎn)身,對著在場的眾人拱了拱手:
“各位,小插曲已經(jīng)過去了。”
“神醫(yī)堂今日開業(yè),若有身體不適者,皆可來看診,今日義診,分文不取!”
此話一出,又是引來一陣歡呼。
有了剛才那一手露得,誰還敢質(zhì)疑王虎的醫(yī)術(shù)?
一時間,想看病的人差點把門檻都給踏破了。
……
半小時后。
江市,一處豪華莊園內(nèi)。
劉云飛氣急敗壞的沖進了書房。
書桌后,一個正在練字的中年男人眉頭微皺,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毛筆。
此人正是劉家現(xiàn)任家主,有著“接骨圣手”之稱的劉萬山。
“慌慌張張,成何體統(tǒng)?”
劉萬山沉聲喝道,威嚴十足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劉云飛咬著牙,添油加醋地把剛才在神醫(yī)堂發(fā)生的事情說了一遍。
聽完兒子的敘述,劉萬山的眼中并沒有像劉云飛預(yù)想的那樣出現(xiàn)憤怒,反而閃過一絲極其銳利的精光。
“你是說……他只是用手摸了摸,按了幾下,那粉碎性骨折的狗就好了?”
劉萬山瞇著眼睛問道。
“是啊!爸,你說這邪門不邪門?”
劉云飛憤憤不平。
“愚蠢!”
劉萬山猛地一拍桌子,嚇得劉云飛一哆嗦。
劉萬山站起身,在書房里來回踱步,眼神也漸漸變得貪婪。
“不用藥物,不用器具,僅憑雙手推拿就能瞬間愈合骨折……”
劉萬山激動得呼吸都急促了幾分。
如果劉家能掌握這種技術(shù),那何止是稱霸中醫(yī)界?
“那小子的手法,你看清了嗎?”
劉萬山急切地問道。
“沒……沒看清,太快了。”
劉云飛搖了搖頭。
“廢物!”
劉萬山罵了一句,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陰狠。
“看來,這個王虎身上有大秘密。”
“這種絕技,落在一個毛頭小子手里,簡直是暴殄天物。”
“它必須姓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