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柱冷汗直流,他想解釋,可看著張教授那冰冷的眼神,他知道,說什么都沒用了。
這次,他是真的栽了!
張教授不再理會這個丟人現眼的主任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在那個年輕醫生的攙扶下,顫巍巍地站了起來。
然后。
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。
這位享譽學界的泰斗級人物,竟然對著王虎,深深地鞠了一躬!
“小兄弟!”
“救命之恩,沒齒難忘!”
“請受老頭子一拜!”
全場再次嘩然!
張教授是什么身份?
那可是江市大學的招牌!
平時哪怕是市里的領導見了他,都要客客氣氣地叫一聲張老。
現在。
他居然給一個穿著地攤貨的年輕人鞠躬?
這面子給的也太大了!
王虎卻是一臉淡然,他伸手扶住張教授,語氣平淡地說道:
“舉手之勞罷了。”
“我是醫生,治病救人,天經地義。”
這一番話,說得云淡風輕,卻更加襯托出他那高深莫測的氣度,和旁邊那個還要叫保安抓人的趙德柱相比,簡直是一個天上,一個地下!
“好!好一個治病救人!”
張教授眼中滿是贊賞之色。
他緊緊握住王虎的手,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樣:
“小兄弟,剛才聽你說,你是神醫堂的大夫?”
“沒錯。”
王虎點了點頭。
“神醫堂……好名字!”
張教授連連點頭,熱情地說道:
“小兄弟,剛才多虧了你,我必須得好好報答!”
“正好我家就在學校后面的家屬院,離這兒不遠。”
“走走走,去家里坐坐!”
王虎本來想拒絕。
但看著張教授那真誠的眼神,于是便點了點頭:
“那就叨擾了。”
“不叨擾,不叨擾!”
張教授高興得像個孩子,他轉頭看了一眼還愣在原地的趙德柱,冷哼一聲:
“某些人,醫術不精也就罷了,醫德還如此敗壞!”
“這件事,我會如實向校領導反映的!”
說完。
張教授拉著王虎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室。
劉菲菲也趕緊跟了上去。
只留下趙德柱一個人,面如死灰地癱坐在地上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……
“小兄弟,還沒請教尊姓大名?”
路上,張教授一邊走,一邊笑呵呵地問道。
雖然剛才王虎自報了家門。
但那時候亂糟糟的,他也沒聽太清。
“王虎。”
“好名字!虎虎生威!”
張教授贊嘆道,隨即看向跟在后面的劉菲菲:
“好好好,郎才女貌,般配得很吶!”
張教授一臉笑意,弄得劉菲菲更是羞得低下了頭。
就在三人有說有笑,快要走到家屬院的時候。
“叮鈴鈴……”
劉菲菲的手機突然響了,她拿出來一看,臉色微微一變。
“怎么了?”
王虎察覺到她的異樣,問道。
“是輔導員……”
劉菲菲有些為難地看著王虎:
“導員說有一份很重要的獎學金申請材料弄錯了,讓我必須馬上回去重新填一下,這就要交到教務處去……”
她好不容易能跟王虎哥哥多待一會兒,誰知道這時候會有這種破事。
“去吧。”王虎笑了笑,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:“正事要緊,別耽誤了獎學金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劉菲菲有些不舍。
“沒事,我去張教授家坐坐就走,回頭再聯系。”王虎安慰道。
“那……好吧。”劉菲菲咬了咬嘴唇:“王虎哥哥,那你到家了給我發個微信。”
“嗯。”
看著劉菲菲一步三回頭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。
張教授笑得更開心了:
“年輕真好啊。”
張教授的家是一棟有些年頭的小洋樓。
雖然看起來有些舊,但充滿了書香氣息。
“老婆子!快出來!來客人了!”
剛一進門,張教授就大著嗓門喊道。
很快。
一個精神矍鑠的老太太從廚房走了出來。
“喊什么喊,我又不聾。”
李老太白了張教授一眼,目光落在王虎身上,頓時變得慈祥起來:
“這位是?”
“這是我的救命恩人吶!”
張教授激動地拉著王虎介紹:
“剛才我在辦公室犯病了,差點就沒命了!”
“多虧了小王神醫妙手回春,幾針就把我給救回來了!”
“啊?”
李老太嚇了一跳,趕緊上前查看張教授的情況。
確認老伴沒事后,她才松了口氣。
轉過身,一把握住王虎的手,感激涕零:
“小伙子,真是太謝謝你了!”
“快快快,快請坐!”
李老太熱情得不得了,又是端茶又是倒水,弄得王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三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聊著剛才驚心動魄的一幕。
就在這時。
大門的鎖響了。
“爸,媽,我回來了。”
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。
王虎抬頭看去。
只見門口站著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人。
約莫三十五六歲的年紀。
身材極其火爆。
緊身的白色襯衫,幾乎快要被那傲人的上圍給撐爆了。
腳踩紅底高跟鞋。
一頭大波浪卷發披散在肩頭。
雖然年紀不小了,但皮膚保養得極好,白皙水嫩,透著一股成熟水蜜桃般的風韻。
這就是張教授的女兒,張雅,一家外企的高管。
“小雅回來啦!”張教授笑著招手:“快過來,見見家里的貴客!”
“這位是王虎,剛才在學校,多虧了他救了我一命啊!”
張教授本來是想讓女兒好好感謝一下恩人。
可誰知。
張雅只是淡淡地掃了王虎一眼,隨即,那兩道修長的柳葉眉,就緊緊地皺了起來。
“爸。”
張雅的聲音冷冰冰的,帶著一絲刻薄:
“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領啊?”
“這沙發可是我剛從意大利訂做的真皮沙發,好幾萬呢。”
“弄臟了怎么洗啊?”
此話一出。
客廳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張教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李老太端著水果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。
王虎則是微微瞇起了眼睛,這女人,有點意思。
“小雅!你怎么說話呢!”
張教授最先反應過來,猛地一拍桌子,怒斥道:
“這是我的救命恩人!”
“趕緊給小王道歉!”
張教授是個傳統的知識分子,最講究禮數。
女兒這番話,簡直是在打他的臉!
然而。
張雅卻絲毫不為所動,她看著依然坐在沙發上的王虎,眼中滿是不屑。
在她看來,這也就是個稍微懂點急救常識的窮小子罷了,想借著救了父親的機會,賴上他們家?
這種人她見多了。
“救命恩人怎么了?”張雅撇了撇嘴,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