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出,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從人群中慢悠悠走進來的王虎。
孫思邈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,渾身猛地一震。
他猛地轉過身,嘴唇哆嗦著,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:
“師……師傅?!”
王虎雙手插兜,似笑非笑地看著孫思邈:“怎么?很驚訝么?”
孫思邈腦瓜子嗡的一聲,整個人都懵了,緊接著便是狂喜!
師傅竟然也在這周家的宴會上!
可是……既然周家請了師傅,為什么還要花錢請自已這個徒弟來?
這不是脫褲子放屁,多此一舉嗎?
還沒等孫思邈想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,一旁的周勇已經是火冒三丈。
在他看來,王虎這簡直就是在找死,當著孫神醫的面如此大放厥詞,萬一惹怒了孫神醫,這后果誰承擔得起?
“王虎!你他媽的閉嘴!”
周勇怒吼一聲,像條瘋狗一樣沖到王虎面前,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:
“你個不知死活的廢物!你想死別拉上我們周家!孫神醫也是你能調侃的?”
“還不趕緊給孫神醫道歉?!”
罵完王虎,周勇對著孫思邈又是鞠躬又是作揖,一臉惶恐地解釋道:
“孫神醫!您千萬別生氣!這小子腦子有點不正常!我這就叫保安把他轟出去!絕不會讓他臟了您的眼!”
“你說什么?”
孫思邈原本還沉浸在見王虎的喜悅中,聽到周勇這話,臉色瞬間黑得像鍋底一樣,一股滔天的怒火直沖天靈蓋。
這混賬東西,竟然敢罵師傅是廢物?還敢說要把師傅轟出去?
“我說把他轟……”
“轟你大爺!”
周勇話還沒說完,就見剛才還仙風道骨的孫思邈,突然像是變了個人似的,飛起一腳,狠狠地踹在了周勇的肚子上!
“砰!”
這一腳絲毫沒有留情,周勇猝不及防之下,整個人直接被踹得倒飛出去兩三米遠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“畜生玩意兒!瞎了你的狗眼!”
孫思邈氣得胡子亂顫,指著地上的周勇破口大罵。
這一幕,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周勇更是被打懵了,他一臉委屈加茫然地看著孫思邈,哭喪著臉喊道:
“孫神醫!您……您是不是打錯人了啊?我是周勇啊!剛才那個冒犯您的小子在那邊啊!我是幫您出氣啊!”
他還以為孫思邈是老眼昏花,把氣撒錯了地方。
“我打的就是你個有眼無珠的蠢貨!”
孫思邈見這貨還沒反應過來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,沖上去對著周勇又是狠狠的一腳:
“敢對我師傅不敬,老子今天非得替你爹媽好好教訓教訓你!”
“啊!”
周勇再次慘叫一聲,抱著頭在地上滾了一圈。
“住手!你個瘋老頭!”
一直站在旁邊看戲的徐娜娜見老公被打,頓時急了,她指著孫思邈的鼻子質問道:
“你憑什么打人?我們花錢請你來是治病的,不是來行兇的!王虎那個廢物羞辱你,你不打他,反而打我們家周勇,你是不是老糊涂了?!”
“我不打女人,但你這種長舌婦除外!”
孫思邈正在氣頭上,哪里管她是不是女人,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徐娜娜那張整容臉上。
“啪!”
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全場,徐娜娜直接被這一巴掌打傻了。
收拾完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,孫思邈急忙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長衫,然后在眾人目光注視下,“噗通”一聲,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!
“徒兒孫思邈,拜見恩師!”
孫思邈腦袋重重地磕在地板上,語氣誠惶誠恐道:
“徒兒不知師傅在此,剛才差點鬧出笑話,還請師傅恕罪!”
看到這一幕,眾人再一次被震驚到了。
只見周勇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燈泡,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。
徐娜娜捂著臉,一時間腦子還轉不過來。
老太太坐在輪椅上,手里的佛珠都嚇掉了,嘴唇哆嗦著: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王虎看著跪在地上的孫思邈,無奈地搖了搖頭,伸手將他扶了起來:
“行了,起來吧,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,在我這,不用這套磕頭的規矩,以后見面點個頭就行。”
“一日為師,終身為父,禮不可廢!”
孫思邈站起身,乖乖地站在王虎身旁,那恭順的模樣,就像是個還在上學的小學生。
“我的天吶……王虎真的是孫神醫的師傅?!”
“這也太玄幻了吧?王虎才多大?孫神醫都七八十了吧?”
“周勇這下踢到鐵板了,剛才還罵人家廢物,現在連他請來的神醫都要給人家下跪,這臉打得,啪啪響啊!”
周圍的議論聲如同蒼蠅一般嗡嗡作響,傳入周勇和徐娜娜的耳朵里,讓他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周曉雅此時終于回過神來:
“虎哥!你……你真的是孫神醫的師傅?你沒騙我?”
“我什么時候騙過你?”
王虎壞笑道:“怎么樣,剛才的賭約還算數吧?今晚……”
“哎呀!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說這個!”
周曉雅俏臉一紅,羞澀地低下了頭。
這時候,孫思邈看了一眼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的周勇,又看了一眼王虎,臉色一沉,憤憤不平地說道:
“師傅,既然這家人有眼不識泰山,我看他們也不配讓您出手!咱們走!沒必要在這受這份窩囊氣!”
說著,孫思邈拉著王虎就要往外走。
“哎,別啊。”
王虎卻紋絲不動,反手拉住了孫思邈,笑瞇瞇地說道:
“來都來了,怎么能空手而歸呢?再說了,我和這位周大少爺可是還有個賭約沒兌現呢。”
王虎轉過身,目光越過人群,落在了臉色慘白的周勇和徐娜娜身上,聲音驟然變冷:
“剛才某人不是說,只要我治好了老太太,就跪下叫主人嗎?還要四肢著地爬三圈學狗叫?我這人最喜歡看戲了,這場大戲還沒開演,我怎么舍得走?”
周勇聽到這話,渾身一顫,心里那叫一個慌啊。
但他還是不甘心,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,強撐著最后一點面子喊道:
“王虎!你少在這裝腔作勢!就算你是孫神醫的師傅又怎么樣?孫神醫剛才都說了,這病根本治不好!”
“連他都治不好,我就不信你能治好!想讓我叫主人?做夢去吧!等你治好了再說!”
“就是!”
徐娜娜也跟著尖叫道:
“你要是治不好,剛才的賭約照樣算數!到時候你和周曉雅那個賤人都要給我們跪下學狗叫!”
王虎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,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兩個跳梁小丑,隨后他不慌不忙地對孫思邈說道:
“小孫,你就在旁邊看著,好好學,好好看,這種病例雖然少見,但也不是什么絕癥,也就是扎兩針的事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