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趙鈺那一副護犢子的樣子,韓斌心里更是嫉妒得發狂。
“韓少,你要是覺得不方便,那咱們改天再談?”趙鈺作勢要起身。
“別別別!談!現在就談!”
韓斌哪敢放她走,狠狠地瞪了王虎一眼,然后不情不愿地拿出了文件:
“關于第一期的土方工程……”
整個談話過程,韓斌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。
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花言巧語和拉近關系的手段,結果旁邊坐著個嗑瓜子的王虎,那一雙眼睛時不時地掃過來,讓他怎么也開不了口。
什么套近乎心思都沒了,只能老老實實地談公事。
只見韓斌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銀行流水單,推到趙鈺面前:
“為了表示誠意,我們韓氏集團的一個億資金,已經在十分鐘前全部劃入了項目監管賬戶,隨時可以調動開工。”
說到這,韓斌身體微微前傾,眼神死死地盯著趙鈺:
“既然是五五開的合作,那趙家的資金,什么時候到位?要知道,市里對這個項目盯得很緊,工期不等人,如果因為資金問題耽誤了進度,那違約金可是按天計算的,是個天文數字。”
趙鈺看著那張流水單,沉默了片刻后才開口:
“這個……”
“韓斌,你也知道,我們趙家最近流動資金確實有些緊張……目前賬面上能動用的現金,只有幾千萬。”
“幾千萬?!”
韓斌聽后,微微搖頭:
“趙鈺,你可要清楚一點,這是一個總投資兩億起步的大項目!光是前期的拆遷補償和打地基,就要燒掉幾千萬!你拿幾千萬出來,咱們項目可是沒法開始的。”
趙鈺當然清楚這一點,于是繼續說道:
“我們正在想辦法籌錢,而且合同上寫明了,一周后才正式開始,你這么急干什么?”
“實不相瞞,我爺爺那里收藏了一些古董,你也知道,老爺子玩收藏很多年了,我們打算把他那件珍藏的宋代建窯黑釉兔毫盞拿出來拍賣變現。”
“宋代建窯黑釉兔毫盞?”
韓斌愣了一下。
趙家那個老頭子,手里居然有這種硬貨?
“哎呀,你怎么不早說啊!你要是早說有這種好東西,咱們還愁什么資金問題啊!”
趙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發懵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想啊,走拍賣行流程多慢啊!”
韓斌一副行家里手的樣子,掰著手指頭給趙鈺算賬:
“鑒定、估價、預展、拍賣、結算……這一套流程走下來,最快也得半個月!黃花菜都涼了!咱們的項目能等那么久嗎?”
趙鈺一聽,心里頓時涼了半截。
是啊,她只想著這東西值錢,卻忘了變現周期的問題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辦?”趙鈺有些慌了。
韓斌見火候差不多了,這才圖窮匕見,假裝思索了一番,然后一拍腦門:
“哎!有了!你看我這腦子!”
韓斌湊近趙鈺,一臉神秘地說道:
“算你運氣好,我有個表叔,叫馬東,那是咱們淮海收藏圈子里有名的大佬!人送外號馬三爺!”
“這人不僅眼光毒辣,而且最關鍵的是,有錢!而且他平時最喜歡收藏這種宋代的老物件,只要東西對,他從來不還價,而且全是現金交易,當場結清!”
“真的?!”
趙鈺眼睛瞬間亮了。
“那還有假?我還能騙你不成?”
韓斌拍著胸脯保證道:
“只要你的東西真像你說的那么好,別說兩千萬,就是三千萬,我表叔也能眼都不眨地拿出來!”
“要是能把你那個罐子賣給他,這資金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?”
“那……韓斌,能不能麻煩你,幫我引薦一下這位馬三爺?”趙鈺滿臉希冀地看著韓斌。
“這個嘛……”
韓斌故作難色地摸了摸下巴:
“你也知道,這種大收藏家脾氣都怪,平時輕易不見生人,我也得看他有沒有空……”
趙鈺急了,語氣軟了下來:“只要能促成這筆交易,我……我算欠你一個人情!”
聽到“欠人情”三個字,韓斌心里樂開了花。
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!
“行吧行吧,誰讓咱們是合作伙伴呢,我不幫你幫誰?”
韓斌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,拿出手機,打開了通訊錄。
“這是我表叔的私人號碼,你待會兒直接給他打電話,就說是我介紹的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
趙鈺點了點頭。
“那事不宜遲,我現在就回去拿東西,然后聯系馬三爺!”
“去吧去吧,祝你好運。”
韓斌并沒有阻攔,反而笑瞇瞇地揮了揮手。
“王虎,我們走!”
趙鈺和王虎前腳剛走,韓斌就撥通了表叔的電話。
“喂?大侄子?怎么想起給表叔打電話了?”
“表叔,趙家的那個趙鈺,知道吧?她手里有個宋代的兔毫盞,據說是個大開門的極品。”
韓斌壓低聲音說道:
“她現在急需用錢填窟窿,想把這東西出手,我把她推給你了,待會兒她肯定會聯系你。”
“宋代兔毫盞?好東西啊!”
馬三爺思索道:
“要是真的,那可是千萬級別的貨色。”
韓斌冷笑一聲:
“表叔,你得配合我演場戲,待會兒她給你打電話,你先別答應見她,就說信不過她,故意刁難她一下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就說,除非讓我帶著她去,你才肯看貨。”
“行!”
馬三爺答應下來。
……
另一邊,王虎開車,趙鈺撥通了馬三爺的號碼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電話響了很久,直到快要自動掛斷的時候,才被人接起。
“喂?誰啊?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極其不耐煩的聲音。
趙鈺連忙坐直了身體,語氣恭敬地說道:
“你好,請問是馬三爺嗎?我是韓斌介紹來的,我叫趙鈺。”
“哦……想起來了,你是趙家那個小丫頭吧?”
趙鈺連忙說道:
“是的馬三爺,我手里有一個宋代的兔毫盞,那是我爺爺珍藏多年的寶貝,品相絕對一流,我想請你掌掌眼,如果你喜歡的話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別吹了。”
馬東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趙鈺的話,語氣中充滿了懷疑:
“小丫頭,這年頭拿著個破瓦罐就說是宋瓷的人我見多了,你知道宋代兔毫盞存世量有多少嗎?那是鳳毛麟角!怎么可能隨便就能拿出來?”
“再說了,我和你們趙家從來沒有生意往來,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拿著贗品來坑我的錢?這種不明不白的東西,我可不敢收,萬一是個雷,我這名聲還要不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