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少大駕光臨,小店蓬蓽生輝啊!您眼光真毒!這塊料子我也最看好,本來想自已留著切的,既然秦少喜歡,那就忍痛割愛了!”
這秦少名叫秦風,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,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賭石,出了名的人傻錢多。
秦風很享受這種被眾人注視的感覺,他隨意地掃了一眼那塊原石,大手一揮:
“那是,本少的眼光什么時候差過?這塊料子我看必漲!”
他身邊的網紅美女更是嬌滴滴地依偎在他懷里:“秦少最棒了!切出來翡翠一定要給我打個手鐲哦!”
“沒問題!刷卡!”
秦風掏出一張黑卡,直接扔給老板。
就在老板喜滋滋地準備刷卡的時候,趙鈺忍不住小聲問了王虎一句:
“王虎,你說這塊石頭真的一點都不值?”
她雖然懂一點,但也不敢十分確定,畢竟神仙難斷寸玉。
王虎看著那塊石頭,搖了搖頭,隨口說道:
“里面全是渣,別說翡翠了,連塊像樣的玉肉都沒有。”
他的聲音雖然不大,但在稍微安靜下來的現場,卻顯得格外刺耳。
正在刷卡的秦風,動作猛地一頓。
他緩緩轉過身,陰沉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人群中的王虎。
“誰,是誰在放屁?”
隨著秦風這一聲質問,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王虎和趙鈺。
趙鈺臉色一變,暗道糟糕。
秦風看到趙鈺時,眼中閃過一絲驚艷,但當他看到趙鈺身邊穿著普通的王虎時,眼神瞬間充滿了鄙夷。
“小子,剛才是你說我的石頭是鵝卵石?”
“看你這一身地攤貨,加起來不超過兩百塊吧?你也懂賭石?”
王虎面對秦風的咄咄逼人,平靜地說道:
“略懂一點,實話實說而已。”
“實話實說?哈哈哈哈!”
秦風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,指著王虎對周圍的人說道:
“大家聽聽!一個連原石皮殼都認不全的窮鬼,居然敢說我的高冰種料子是鵝卵石?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周圍的圍觀群眾也紛紛附和,對著王虎指指點點。
“就是啊,人家秦少可是賭石圈的老手了,這塊料子表現這么好,怎么可能是廢料?”
“一看就是仇富,故意出來找存在感的。”
“趕緊走吧,別在這丟人現眼了。”
禿頂老板此時也不悅地盯著王虎:
“小兄弟,你這空口白牙污蔑我的石頭不行,是在砸我的招牌啊!你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,今天別想走!”
趙鈺見狀,連忙站出來打圓場:“不好意思各位,我朋友也是隨口一說,并沒有惡意,我們這就走。”
說著拉起王虎就要離開。
“站住!”
秦風橫跨一步,攔住了兩人的去路。
他戲謔地看著王虎:“想走?沒那么容易。”
“既然你這么信誓旦旦地說這石頭不行,那你敢不敢跟我賭一把?”
王虎停下腳步,看著秦風:“你想怎么賭?”
“很簡單!”
秦風指著那塊原石,一臉傲然:
“我現在就現場解石!如果切漲了,你就跪下來,給這塊石頭磕三個響頭。”
“如果切垮了呢?”王虎反問。
“切垮了?”秦風冷笑一聲,“要是切垮了,我給你十萬塊現金!怎么樣?敢不敢?”
在他看來,這根本就是必贏的局。
這塊料子皮殼老辣,開窗極品,就算里面裂多一點,取幾個戒子也能回本,怎么可能切成全是渣的廢料?
“王虎,別理他,我們走。”趙鈺有些著急。
王虎卻拍了拍她的手背,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。
隨后,他看向秦風,淡淡道:
“既然秦少非要送錢給我花,那我就卻之不恭了。”
“我也加個注,如果這石頭里面能掏出一塊大拇指指甲蓋大小的翡翠,就算我輸。”
“好!有種!”
秦風怒極反笑,大手一揮:“老板!切石!現在就切!我要讓這小子輸得心服口服!”
禿頂老板立刻招呼伙計把那塊十幾公斤的原石搬上了切石機。
“滋滋滋。”
刺耳的切割聲響起。
飛速旋轉的合金鋸片狠狠地切入了石頭內部,火星四濺。
現場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。
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,死死地盯著那臺切石機。
秦風抱著膀子,一臉自信的冷笑,仿佛已經看到了那醉人的綠色。
趙鈺則緊張地抓著王虎的袖子,手心里全是汗。
唯有王虎,依舊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。
十分鐘后。
隨著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原石被一分為二。
“切開了!切開了!”
“快看看!是不是滿綠?!”
眾人一擁而上。
禿頂老板第一個沖上去,拿起一瓢水潑在切面上。
然而。
當清水沖刷過后。
現場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見那兩個切面上,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紋,就像是蜘蛛網一樣。
別說高冰種了,連個豆種都沒有!
就是純純的石頭渣子!
“這……這怎么可能?!”
秦風如遭雷擊,不敢置信地沖上去,趴在石頭上死死地看著。
他不信邪地拿起強光手電,在切面上照了又照。
可是,光線根本打不進去。
這就是一塊徹頭徹尾的磚頭料!
“垮了……真的垮了……”
“垮得太徹底了!連做個煙灰缸都嫌裂多!”
“那小伙子神了啊!”
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嘆聲,隨即所有的目光都由剛才的鄙夷變成了震驚和佩服,齊刷刷地看向王虎。
趙鈺也是瞪大了美眸,小嘴微張,一臉崇拜地看著王虎。
這家伙,居然真的看準了!
王虎緩步走到秦風面前,伸出一只手,語氣平靜道:
“秦少,承讓了。”
“給錢吧。”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
秦風喃喃自語,臉色比那塊廢料還要難看。
“秦少,愿賭服輸。”
王虎的聲音適時響起:“剛才可是大家都聽見了,如果不切漲,十萬塊現金奉上。”
“你!”
秦風猛地抬頭,惡狠狠地瞪著王虎,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。
身為淮海市有名的富二代,他秦風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氣?
“怎么?秦大少這是想賴賬?”
王虎嘴角微微上揚,往前走了一步,那股若有若無的氣勢,竟然逼得秦風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