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攤位在夜市很常見，墻上掛滿了一排排五顏六色的氣球，前面擺著幾把那種老式的氣槍。
只要打爆規定數量的氣球，就能兌換相應的獎品。
“走走走！我們也去看看！”
趙鈺拉著王虎就往里擠。
攤位老板是個留著八字胡的中年男人，一雙小眼睛滴溜溜亂轉，透著一股子精明和算計。
此時，正有個小伙子在打槍，十發子彈只中了三發，氣得直跺腳。
“哎呀！可惜了！”
老板在一旁大聲惋惜，實則心里樂開了花：
“小伙子，就差一點點啊！再來一局？下一局肯定能把那個大熊抱走！”
小伙子搖搖頭，灰頭土臉地走了。
這時，趙鈺拉著王虎擠到了最前面。
她的目光瞬間就被攤位頂上掛著的那個獎品吸引了。
那是一套SK-II的神仙水套裝！商場里賣好幾千呢！在這居然是特等獎？
“老板！這怎么玩啊？”
趙鈺指著那套化妝品問道。
老板正愁沒生意呢，一抬頭，看到趙鈺這身打扮，眼睛瞬間就亮了。
這是來了兩只大肥羊啊！
老板搓著手，笑瞇瞇地湊了上來：
“咱們這規矩簡單，三十塊錢十發子彈！”
“打中八個，送小玩偶！”
“打中九個，送那個大熊！”
“要是十發全中，這套神仙水，您直接拿走！”
趙鈺一聽，頓時來了興趣。
“行！給我來三十塊錢的！”
“好嘞！美女大氣！”
老板麻利地遞過一把氣步槍，順便給裝好了塑料子彈。
王虎站在一旁，只是掃了一眼那把槍，眉頭就微微皺了一下。
這槍，有問題。
準星明顯被動過手腳，向左偏了至少兩毫米。
如果不經過校準，就算瞄得再準，子彈也會打偏。
而且氣瓶的氣壓也被調低了，子彈飛出去是飄的。
這就是專門坑這種小白的。
王虎剛想提醒，趙鈺已經興致勃勃地端起槍。
“砰！”
一聲脆響，氣球紋絲不動。
“嗯？”
趙鈺愣了一下，沒打中？
不可能啊，這么近的距離，也就三米不到，她明明瞄準了啊！
“哎呀！偏了一點點！”
老板在旁邊一拍大腿，演技浮夸：
“美女，這槍有點后坐力，你得壓著點！再來再來！”
趙鈺不信邪，調整了一下姿勢，再次扣動扳機。
“砰！”還是沒中。
接連打了五槍，竟然全都脫靶了！
周圍看熱鬧的人開始指指點點，甚至有人發出了嘲笑聲。
趙鈺那股倔勁兒上來了，又掃了三十塊錢：“老板，再給我裝子彈！”
“好嘞！”
老板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這哪是打氣球啊，這簡直就是給他送錢啊！
又是十發子彈打完。
這次運氣好點，蒙中了兩個。
但距離大獎還差著十萬八千里呢。
“怎么回事啊……”
趙鈺把槍往桌子上一拍，氣鼓鼓地說道：
“老板，你這槍是不是壞的？怎么總是打不準？”
“美女，這話可不能亂說啊！”
老板臉色一正，一副被冤枉的樣子：
“我這可是做誠信生意的！這槍要是壞的，剛才那小伙子怎么能打中三個？”
“那是你自已技術不行，手抖了！這能怪槍嗎？”
“就是，沒那個金剛鉆，別攬那個瓷器活兒嘛。”
旁邊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混混的托兒，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起哄。
“你！”
趙鈺被懟得啞口無言，俏臉漲得通紅。
就在趙鈺準備認栽走人的時候，王虎站了出來，他冷笑一聲，掃碼付了錢。
“剛才我女朋友手生，練練手。”
“這次，我來。”
老板上下打量了王虎一眼。
穿著普普通通，全身上下也就是那張臉長得稍微硬朗點，一看就是那種只會賣力氣的窮鬼。
“行啊，想幫你女朋友找回場子？”
老板不屑地嗤笑一聲：
“不過丑話說在前頭，要是輸了，可別怪我不給面子，在美女面前丟人現眼。”
“放心。”
王虎淡淡一笑，隨手抄起那把槍。
他并沒有像趙鈺那樣趴在桌子上瞄半天，而是單手持槍，隨意地抬起手臂，槍口指向那面氣球墻。
“裝逼！”
老板心里暗罵一聲，等著看王虎出丑。
這槍的準星偏了那么多，就算是退役的特種兵來了，第一槍也得打飛！
然而下一秒。
“砰！”，一聲清脆的爆裂聲響起。
最角落里那個只有硬幣大小的紅色氣球，應聲炸裂！
中了？！
老板愣住了，運氣！肯定是運氣！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，“砰砰砰砰砰！”
王虎扣動扳機的速度極快，幾乎沒有停頓，槍聲連成一片，像是在放鞭炮。
墻上的氣球，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，一個接一個地炸開！每一槍，必中！
十發子彈打完，也就用了不到五秒鐘！
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，呆呆地看著墻上那整整齊齊空出來的十個位置。
就連趙鈺也傻眼了。
“這……這也太帥了吧？！”
趙鈺看著王虎那挺拔的側臉，眼睛里全是小星星。
“老板，數數吧。”
王虎把槍往桌子上一扔。
老板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，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。
十個全中？
這怎么可能？
他這槍明明調過的啊！除非這小子知道準星偏了多少，而且還能在瞬間計算出彈道！
“不算不算！”
老板眼珠子一轉，突然耍起了無賴：
“你剛才打得太快了！我都沒看清你打了幾個氣球，這把不算！”
“不算？”
王虎眼神一冷。
周圍的圍觀群眾也看不下去了，紛紛指責道：
“老板你這就沒意思了吧？大家都看見了，十個氣球都爆了！”
“就是！愿賭服輸！別輸不起啊！”
老板見犯了眾怒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但他臉皮厚，梗著脖子說道：
“吵什么吵！我說不算就不算！”
“這樣，我退你錢，趕緊走人！”
說著，他從兜里掏出三十塊錢，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扔給王虎。
“我要是不走呢？”
王虎目光死死地盯著老板。
“不走？”老板冷笑一聲，猛地一拍桌子，臉上的橫肉抖了抖：“小子，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！”
“敢在我劉癩子的攤位上搗亂，我看你是活膩歪了！”
隨著老板一聲怒吼，剛才那十幾個在一旁起哄的托兒，立刻圍了上來。
周圍的看客一看這架勢，生怕惹火燒身，嚇得紛紛后退，瞬間空出了一大片場地。
趙鈺一看這情況，頓時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