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人挺逗啊?”
雷烈不屑地撇了撇嘴,“提著蔥來決斗?這就是你說的絕世高手?我看是個絕世逗比吧!”
“大師兄,人不可貌相啊!這小子陰得很!”趙黑龍在一旁煽風點火。
王虎慢悠悠地走到眾人面前十米處站定,看了一眼那烏泱泱的人群,最后目光落在趙黑龍身上,咧嘴一笑:
“喲,這就是你找的高手?排場挺大啊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開演唱會呢。”
說完,他又看了一眼站在趙黑龍旁邊的雷烈和葉青萱。
這一看,王虎樂了。
“嘿!真是緣分啊,咱們又見面了?怎么著,推銷保險不成,改行當打手了?”
聽到這熟悉的聲音,雷烈身子猛地一僵。
旁邊的葉青萱也是瞪大了美眸,一臉的見鬼表情。
怎么會是他?!
趙黑龍壓根沒注意到大師兄的異常。
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復仇兩個字,他指著王虎,瘋狂叫囂:
“王虎!你特么死到臨頭了還敢嘴硬!”
“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!這位就是我滄瀾宗的大師兄!雷烈!真正的武道高手!”
“大師兄!動手吧!把這小子的四肢都給我廢了!我要讓他跪在我面前舔鞋底!”
趙黑龍越說越興奮,仿佛已經看到王虎被打成殘廢的慘狀。
然而,一秒鐘過去了。
兩秒鐘過去了。
身邊的雷烈卻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“大師兄?”
趙黑龍疑惑地轉過頭,看向雷烈。
“大師兄,您怎么不出手啊?……”
“啪!!!”
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,驟然在空曠的廠房里響起。
這一巴掌,太重了!
趙黑龍的話還沒說完,整個人直接從輪椅上飛了出去!
全場死寂。
上百號小混混全都傻眼了,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什……什么情況?
趙老大被打了?
被他請來的靠山,那個傳說中的大師兄給打了?
趙黑龍捂著高高腫起的半邊臉,一臉懵逼地看著雷烈,眼神里全是委屈和不解:
“大……大師兄?您打錯人了吧?我是黑龍啊!”
雷烈氣得渾身發抖,他幾步沖過去,對著地上的趙黑龍就是一頓猛踹!
“我打的就是你個不長眼的狗東西!”
“砰!砰!砰!”
雷烈腳腳到肉,一邊踹一邊罵:
“草你媽的趙黑龍!你想死別拉上老子!”
“你特么睜大你的狗眼看看!這位是王先生!是連老子都得避讓三分的高手!”
“你讓老子來殺他?你是嫌老子命太長了嗎?!”
雷烈越想越后怕,越想越氣。
早上他才剛剛領教過王虎的恐怖,那深不可測的內勁,那隨手一拉就能讓他受傷的力量,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!
他還在想著怎么拉攏這位高人,結果倒好,趙黑龍這個蠢貨,居然把他騙過來殺人?
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嗎?
“啊!別打了!大師兄別打了!我錯了!啊!!”
趙黑龍慘叫連連,抱著頭在地上打滾,原本就一身的傷,現在更是傷上加傷,骨頭都不知道斷了幾根。
但他心里的震驚,遠比身上的疼痛更劇烈。
連大師兄……都不敢得罪的高手?
王虎?
怎么可能!
足足踹了幾十腳,雷烈才停下來。
隨后,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。
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大師兄,快步走到王虎面前,雙手抱拳,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:
“王先生!對不起!”
“我是被這狗東西騙過來的!我不知道他要對付的人是您!”
雷烈額頭上冷汗直冒,說話都不利索了。
一旁的葉青萱也是神色復雜,咬了咬嘴唇,雖然沒說話,但也微微低下了高傲的頭顱,算是默認了雷烈的態度。
這一幕,徹底擊碎了趙黑龍最后一點心理防線。
完了。
連最大的靠山都給人家跪了,他還有什么活路?
王虎手里提著那把大蔥,似笑非笑地看著雷烈:
“行了,別演了,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殘疾人呢。”
王虎瞥了一眼雷烈纏著繃帶的手,淡淡道:
“我本來以為你也是來找死的,不過看你這態度,還算懂事。”
“是是是!王先生教訓得是!”雷烈連連點頭,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。
“既然來了,那就別閑著。”
王虎指了指地上像死狗一樣的趙黑龍:
“這人太吵了,而且說話不算話,昨天我說過,再有下次,就沒有以后了。”
“我這人懶,不喜歡臟了自已的手。”
“你看著辦。”
雷烈是個聰明人,瞬間就聽懂了王虎的意思。
既然趙黑龍這蠢貨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,那就只能怪他命不好了!
“王先生放心,這件事,我會處理得干干凈凈!”
說完,雷烈轉身,大步走向趙黑龍。
“大師兄……別……我是小趙啊……我是你師弟啊……”
趙黑龍看著滿臉殺氣的雷烈,嚇得魂飛魄散,拼命往后挪。
“下輩子,別再這么不長眼了!”
雷烈面無表情,抬起左腳,對著趙黑龍的胸口,重重踏下!
“咔嚓!”
胸骨碎裂的聲音,清晰可聞。
趙黑龍雙眼暴突,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,然后徹底軟了下去,沒了聲息。
一代黑道梟雄,就這么死在了自已請來的靠山手里。
周圍那上百號小弟,全都嚇得跪在地上,瑟瑟發抖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王虎看都沒看尸體一眼,只是看了看表:
“行了,浪費我半小時,中午飯都要來不及做了。”
“這里交給你們收拾,沒問題吧?”
“沒問題!絕對沒問題!”雷烈趕緊保證。
“那就好。”
王虎轉身就走,走了兩步,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回頭對葉青萱說道:
“對了,那個推銷保險的美女。”
葉青萱一愣,指了指自已:“我?”
“下次見面,記得穿正常點,這種古裝雖然好看,但容易讓人以為是拍戲的,而且……不顯身材。”
說完,王虎吹著口哨,提著大蔥,重新鉆進了奔馳車里,揚長而去。
留下葉青萱站在原地,滿臉通紅,氣得直咬牙:
“這個混蛋!流氓!”
雷烈擦了擦頭上的冷汗,看著遠去的奔馳車,卻是長長地松了一口氣,眼中閃過一絲敬畏:
“師妹,這個王虎……深不可測啊!”
“不論如何,這種人,哪怕不能拉攏,也絕對不能成為敵人!”
“只可惜這個王虎,似乎很不屑加入咱們滄瀾宗,你還有沒有什么辦法,能拉攏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