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解語趴在地上,鼻子撞得酸痛無比,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。
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,卻聽見外面隱約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。
“嗚……嗚……”
警車真來了!
花解語嚇得花容失色,她要是今天衣衫不整地被警察從王虎家里帶走,滄瀾宗的臉都要被她丟光了!
“算你狠!這筆賬我記下了!”
花解語怨毒地瞪了王虎一眼,伸手捂住撕裂的旗袍,顧不上撿那只斷了跟的鞋子,光著一只腳,頭也不回地沖出大門。
……
十分鐘后。
王虎家對面的那棟樓里。
葉青萱和白甜甜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。
“砰!”
房門被人猛地一腳踹開。
聽到動靜,原本躲在房間里生悶氣的洛冰顏也推開門走了出來。
師姐妹三人齊刷刷地看向門口,隨后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只見半個小時前還妖嬈萬千的二師姐花解語,此刻簡直像個剛從難民營逃出來的女瘋子。
“二……二師姐?你這是遇到打劫的了?”
白甜甜手里的瓜子都嚇掉了。
葉青萱猛地站起來,臉色大變:
“怎么回事!難道那個王虎深藏不露,把你給打傷了?”
洛冰顏冷著臉沒說話,但眼神中的震驚還是很明顯的。
花解語走到沙發前,一屁股坐下,根本顧不上走光,抓起桌上的涼水壺,“咕咚咕咚”猛灌了半壺水。
這動作簡直跟白天回來的洛冰顏如出一轍!
“別提了!”
花解語一想起自已剛才經歷了什么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
她一邊哭一邊咬牙切齒地咆哮道:“王虎那個天殺的王八蛋!他根本就不是個正常男人!他是個神經病!”
三女面面相覷。
洛冰顏皺起眉頭:“到底發生什么事了?”
花解語哭得更大聲了:“我敲開他的門,主動送上門去,你們猜他干了什么?”
“他干了什么?”三人異口同聲問道。
“他問我包夜多少錢!把我當成上門推銷特殊服務的外圍女了!”
葉青萱聽后,嘴角瘋狂抽搐起來。
堂堂滄瀾宗天生媚骨的二師姐,被當成了幾百塊錢的站街女?
“然后呢?”
洛冰顏深吸了一口氣,強忍著心頭的震撼問道。
“然后我進屋想強行試探他,結果這王八蛋直接掏出手機打了110!舉報我強買強賣搞黃色!”
花解語絕望地捂住臉,哭嚎的說道。
“我就說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瞎子!”
洛冰顏冷笑出聲,但心里居然詭異地生出了一絲平衡感。
相比于被說成練蛤蟆功碰瓷的,花解語被當成外圍女報警抓,似乎比她還要慘上十倍。
葉青萱一拍桌子,咬牙切齒地說道:
“這個王虎軟硬不吃,油鹽不進!不僅是個鋼鐵直男,還是個毫無憐香惜玉之心的莽夫!”
白甜甜心有余悸地縮了縮脖子:
“那咱們現在怎么辦啊?”
洛冰顏深吸了一口氣,將心底那股憋屈強壓下去,冷冷地開口:
“這小子邪門得很,美人計對他顯然沒用,咱們不能再這么莽撞下去了。”
“那這筆賬就這么算了?!”
花解語抹了一把眼淚,扯著嗓子喊道:
“老娘長這么大還沒受過這種委屈!”
“算個屁!”
洛冰顏眼中閃過一絲寒芒。
“知已知彼百戰百勝,咱們連他的底細都沒摸清楚就貿然試探,吃虧是必然的。”
“這幾天大家都老實待在屋里,誰也不許再去招惹他,咱們從長計議,我就不信這世上有毫無破綻的人!”
幾人面面相覷,雖然心有不甘,但也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。
……
次日一早,王虎和趙鈺幾乎同時醒來。
“早啊,今天想吃點什么?我給你去做。”
王虎一邊說著,一邊穿好衣服。
趙鈺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,嘆了口氣說:
“我突然特別想吃老城區那家開了三十年的豆漿油條,好久沒去過了,你陪我去吃吧。”
“得嘞,你是老板你說了算。”
兩人下樓直奔老城區而去。
到了老城區,王虎把車停在路邊的劃線車位上,陪著趙鈺步行穿過兩條狹窄街道。
終于,兩人在一個極其簡陋的路邊攤前停下了腳步。
這攤位確實不大。
就在一個破舊的雨棚下面支了五六張折疊桌連個正經招牌都沒有。
但生意卻火爆得一塌糊涂,幾乎座無虛席。
好不容易等到一桌客人吃完離開,趙鈺剛走過去,看著那沾滿黑色油污的塑料折疊凳。
她那好看的眉頭頓時緊緊皺在了一起,站在這兒顯得跟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。
王虎見狀,從桌上的塑料盒里抽出幾張廉價的衛生紙,動作麻利地把凳子上的油污和湯汁擦得干干凈凈。
“坐吧,這種蒼蠅館子吃的就是個味道,環境就別講究那么多了。”
王虎隨手把紙巾扔進垃圾桶,自已拉開對面的凳子坐了下去。
趙鈺心里閃過一絲暖意,攏了攏裙擺坐下。
“老板,兩碗咸豆漿,四根現炸的油條!”
王虎沖著忙得滿頭大汗的攤主吆喝了一嗓子。
正等著上餐的功夫,一個穿著一身舊中山裝的老人慢吞吞地走了過來。
老人身上那件中山裝雖然洗得嚴重發白,但卻熨燙得平平整整,連一個褶皺都沒有,透著一股極其嚴謹的氣質。
老人走到桌邊,看著王虎旁邊空著的兩個凳子,客氣地問道:
“小伙子,姑娘,能拼個桌嗎?”
趙鈺連忙點頭,微笑著說:“當然可以,您請坐吧老人家。”
“謝謝。”
老人慢條斯理地坐下,沖著老板喊道:“一碗甜豆漿,一根油條,豆漿少放糖啊。”
沒一會兒,熱氣騰騰的早餐端了上來。
王虎和趙鈺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,對面的老人卻吃得極慢,油條要在豆漿里泡軟了才往嘴里送,每吃一口都要嚼上好半天,期間還時不時地握拳抵在嘴邊,低聲咳嗽兩下。
突然!
老人喝豆漿的動作猛地一頓,緊接著,他爆發出一陣極其劇烈的咳嗽聲。
“咳咳咳……呃……”
老人雙眼翻白,身體猛地一歪,眼看著就要從塑料凳子上滑下去砸在地上!
“啊!”
周圍的食客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齊齊驚呼出聲,旁邊幾桌的人紛紛像是躲避瘟疫一樣站起身往后退,根本沒人敢上前攙扶。
正在炸油條的攤主嚇得連長筷子都扔了,滿手是油地跑過來,急得直搓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