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隊事情都考慮的那么周到了,后勤人員也沒什么好不同意的。
“裴隊,只要別影響到左鄰右舍,引起別人意見就行。”
“我盡量今天完工,不占用公共地方,至于廁所除臭問題,我這邊都會提前考慮好,日后的衛生我也會保持好。”
“裴隊,你這媳婦心里得多暖,您這個行為,可超過了咱們這邊家屬院的一大半男人了啊。”
裴羨野也不跟人比較,只把責任都攬在自已身上。
“我是怕我之后出任務,一時半會回不來,她一個人在這里生活不好,我心里愧疚,趁著現在在部隊里,能多對她好點,心里也不至于過意不去。”
“是是,不過裴隊,家屬院左鄰右舍的,一直都弘揚互相幫助的精神,誰家里需要幫助的,我們都會義不容辭,共同把這生活給過好!”
“謝了。”
裴羨野報備完后,便準備去買水泥和紅磚等材料,這工程量不小,裴羨野借了隊里的車外出去購買,回來的時候,車子都裝的滿滿的。
回來的時候,恰好遇到裴祈年回來,見狀,裴祈年抬步上前,手里拿著資料,“羨野,你拉這么一車磚頭水泥,要做什么?”
裴羨野扭頭看著裴祈年,停了車走下來:“給顧昭寧在院里修個廁所和洗澡的地。”
聞言,裴祈年瞇了瞇眸,頭一次覺得自已的弟弟有些陌生。
裴羨野平時過的糙,什么生活水平都能過,沒有顧昭寧前,他對女人避之不及,不想結婚的理由也是嫌照顧女人麻煩。
現在就不怕麻煩了?
因為娶了個漂亮姑娘回家,所以見色起意?
裴祈年出聲詢問:“報備過了沒?”
“當然了,我能這么沒數?她嬌的不行,公廁都不愿意去上,我不給她修,她得把自已憋死。”
裴祈年撩了撩眼皮,“挺會照顧人,好好安穩下來,把日子過好。”
“哥,這你就不用擔心了,我肯定把我自已日子過好,你也過好你的,有時間多陪陪人,別讓她成天往我家里跑。”
裴羨野皮笑肉不笑,諷刺這么一句后,擼起袖子便開始卸著材料。
這工程量大,但裴羨野沒有找別人幫忙的習慣,最重要的是,他想把功勞都攬在自已一個人的身上,晚上還能在顧昭寧面前好好賣個乖,討點福利咯。
裴祈年想幫也幫不上什么忙,他又不會修廁所,只能抬步朝著家里的方向走去。
裴家兩兄弟樣貌好,在隊里一直都是出了名的文武雙全。
如今兩人都住進家屬院,不少軍嫂都好奇的探出頭來看。
像顧昭寧隔壁院子里的軍嫂,系著圍裙假裝出來摘菜,踩在高凳子上,剛好能看到裴羨野正在朝家里搬著水泥,磚頭。
這軍嫂是孫連長的媳婦王寶琴,每次近距離看一次裴羨野,王寶琴就不禁感嘆,這女媧真偏心,咋能把人給捏的那么好,棱角分明,有模有樣的,她丈夫就不行,又圓又扁的。
當初家里介紹對象的時候,跟她說的好好的,是部隊里的連長,津貼多,隨軍來過好日子,可就是沒告訴她,是個矮冬瓜,長的也不中。
王寶琴來到這里的時候,還鬧了好一陣呢,還是孫連長把津貼上交,處處都聽她的,她才消停下來。
結婚三年,生了一兒一女,日子過的也還算穩定。
就是這里氣候不好,王寶琴在這里待了三年,皮膚就變得粗糙不少,手上都是干裂的口子,有了孩子后,還不舍得買蛤蜊油,看著都不像是二十五歲的手。
“裴隊,您這是干啥呢?聽說您跟裴政委都娶了新媳婦,咋不把新媳婦領出來給我們看看啊。”
裴羨野聽著聲,抬頭看去,見王寶琴趴在墻頭上,手里拎著菜,一臉好奇的八卦。
這話一落,家家戶戶開門關門的聲音都默契十足的響起。
裴羨野面上不露聲色:“給我媳婦在院里修個廁所。”
“修廁所?裴隊,您那媳婦那么嬌貴,還上不了公廁呀?別說在這里了,就是在我老家,我也沒聽說過有誰家會單獨給修個廁所的呀,裴隊,您可不能這么慣著,不然以后三天兩頭,都得上房揭瓦了。”
裴羨野搬著磚頭:“我自已媳婦,我樂意寵著,不勞嫂子多操心了。”
再說了顧昭寧要是想上房,他就給她架梯子,礙著旁人什么事了。
王寶琴被懟的臉上笑意銳減,尷尬了下。
她只能訕訕的說一句:“裴隊,您雖然職位大,但大家都是鄰居,這丑話我可得說到前頭,您要是在家里修廁所,味道到時候熏得大家受不了,別怪我去政委那里鬧,到時候把您家廁所拆了,您可不能記仇啊!”
顧昭寧彼時正好在房間里收拾著自已的東西,聽到這刻薄的女聲,她不由看過來,想要起身走出來,可裴羨野卻已經回答著王寶琴。
“行,這衛生問題,我肯定會處理好。”
顧昭寧走路的動作一頓,看著裴羨野,心臟仿佛被人敲擊了一下。
她沒再猶豫,抬步走了出去。
王寶琴正要撤回著身子,猛地看到一個膚若凝脂的姑娘走出來,她身子頓時定住,目光嚴嚴實實的盯著顧昭寧這張臉看。
她心里嘀咕一聲,她三年前剛來的時候也是這么漂亮,但能來到這里隨軍,光這多風多沙的氣候,過不了多久,這張臉就得垮掉,皮膚變得又黃又糙。
不過裴隊的這個舉動,整個家屬院里都沒有男人這么做過。
誰家也不會這么奢侈的去買磚頭水泥,在院子里修個廁所。
這塊地種點菜多好,每家每戶種的不一樣,還能互相拿著換菜吃,別提多省錢了。
顧昭寧捏著手里的帕子,看著裴羨野,咬咬牙,人前人后得兩個樣子。
裴羨野為她修廁所引起議論的話,她也不能全讓裴羨野一人承受。
此刻她主動上前,踮起腳幫裴羨野擦著額頭的汗。
“累不累?要不要我幫忙?”這關心的聲音有些不自然。
裴羨野卻身子僵直,目光幽幽的落在顧昭寧的身上。
她竟然……主動關心他?
沒發燒吧?
他現在手臟,也不方便摸她額頭。
“不用你幫忙……”裴羨野心情愈發良好,唇角勾起愉悅的弧度,他壓低聲音,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:“晚上再關心也不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