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昭寧仍舊仰頭看著裴羨野,眸里毫不掩飾著擔心。
“我沒事,你站在梯子上站穩了,別摔下來。”
秦鶴沒走遠,一回頭,就看到顧昭寧的目光一眼不眨的注視著裴羨野,眼里再也裝不下別人。
秦鶴想起小時候,他那時候也爬樹去幫寧寧摘掛在樹上的風箏,她也會這樣擔心的看著他,生怕他摔了下來。
可這些回憶,都只能成為回憶。
要是在寧寧面前說出來,只會給她增加更多的負擔。
秦鶴沉眸,遮住眸底的陰霾,朝著自已的座位走過去。
裴羨野則站在梯子上幫顧昭寧檢查著頭頂的吊燈,他抬手一碰,吊燈就有些搖搖欲墜,即將要掉落。
而且仔細看過去時,上面還有被惡意放著的玻璃碎片。
裴羨野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,五官銳利,怒意由內而外的散發出來。
他徑自將吊燈給卸了下來,這一動作吸引坐在座位的士兵們都看了過來,包括剛跟葉蕓匯合的裴祈年。
葉蕓見狀,眸光一凜,頓時加快了步伐。
“這是怎么回事?”
這吊燈怎么還被拆了下來,沒有燈光打著,舞臺表演呈現效果會差很多的。
裴祈年緘默兩秒后,主動上前:“羨野,怎么回事?”
裴羨野從梯子上利索下來,將吊燈遞過去,示意大家看著。
他語氣陰沉:“看看,這是什么?上面全是碎片,吊燈都快松的要掉下來了,舞臺布置人員干什么吃的?這是明擺著想害人,待會我媳婦跳舞就在中心位,要是砸著我媳婦,我裴羨野絕對不會善罷甘休!”
眾人都能聽出來裴羨野是真的生氣了,裴祈年眉頭同樣緊皺起來:“誰負責的這塊?把人找過來,我親自問問!”
葉蕓也臉色一變:“鞋子里塞刀片,吊燈又有安全隱患,今天到底怎么回事?”
聽到這話的裴羨野,氣的臉色徹底鐵青。
“鞋子里塞刀片?誰那么缺心眼干的?我媳婦要是有點萬一,我……”
大會堂里畢竟已經有人陸陸續續坐著了,裴祈年也不能讓這件事在別的軍區人面前鬧了笑話,他伸手拉了拉裴羨野的胳膊。
“羨野,先冷靜下來。”
裴羨野眉眼陰鷙,毫不收斂:“我冷靜不下來,這是害的我媳婦,我怎么當沒事人一樣,要是這樣,我媳婦就別上場了,我接受不了她有任何風險萬一。”
顧昭寧眉心跳了跳,她趕緊伸手拉了拉裴羨野,開口安撫:“羨野,你別激動,這不是都發現了嗎,沒事的,檢查好我照樣能上場,你先別生氣。”
方秋心眉頭也皺著,她再也沒有猶豫,脫口而出:“肯定是趙盈設計的,整個團里就她跟昭寧不對付,馬苗苗走了,而且馬苗苗之前還喜歡裴主任,趙盈肯定針對昭寧。”
葉蕓咬著唇:“她瘋了?她不想在文工團待著了?”
裴羨野眸底暗色翻滾:“趙盈?我不會因為她是個女同志就放過她這一次,這件事我會徹查到底。”
裴祈年接過這吊燈,面色不虞:“去找人維修,把吊燈重新安上加固,葉蕓,去調查趙盈怎么回事,這不是小事,稍有意外,會鬧出人命的。”
葉蕓自然不敢馬虎,顧昭寧不止是他們文工團的一員,還是裴主任的媳婦。
誰不知道裴主任是出了名的護短,連首長都寵溺著,上次專門開表彰大會,她作為文工團團長,要是處理不好這件事,豈不是寒了好多人的心?
葉蕓看向顧昭寧,臉上有些復雜,“昭寧,你先平復下心情,這件事我肯定查清楚,給你一個交代,希望待會上場你不要受到影響。”
顧昭寧沒有猶豫,點點頭:“葉團長,您放心吧,我不會影響上場表演。”
裴羨野緊繃著臉,看到媳婦今日穿的那么漂亮的樣子,身材纖細高挑,臉蛋白皙紅潤,唇瓣嫣紅,泛著水光。
他不敢想象,要是真在表演出了什么事怎么辦?
到時候他怎么去跟岳父岳母交代?
裴羨野兀自拿著梯子去檢查其他的吊燈,再到舞臺上的音響線路,地板上有沒有裂痕,顧昭寧站在旁邊,看著裴羨野一言不發的檢查,整個側臉的線條凌厲,讓人無法忽視他周身的冷冽氣息。
她心中柔軟,在葉蕓和方秋心去調查的時候,她主動朝著裴羨野走過去。
伸手觸碰上裴羨野手臂時,明顯感覺到他肌肉緊繃的厲害,捏都捏不動。
裴羨野看過來,冷冽眸底暗潮涌動。
“裴羨野,你別擔心,都提前發現了,就沒事了。”
裴羨野沒說話,而是拉著顧昭寧就朝后臺走去。
顧昭寧猝不及防,被他拉著離開。
她輕吟一聲:“裴羨野,你要去哪?距離表演沒多久時間了……”
裴羨野一言不發,只自顧自的拉著她走。
臺下,秦鶴坐在不遠處,將兩人的舉動盡收眼底。
秦鶴眉峰不斷下壓,他怎么……無論做什么努力都還是說服不了自已,越是看著寧寧,他就越放不下。
心里的不甘作祟,卻又沒有任何辦法。
總不能真的去挖墻腳,去當小/三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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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昭寧不知道裴羨野要帶她去哪,后臺雜亂,文工團的隊員們都在準備著,裴羨野熟練的把人帶到儲藏室里,一進門,他就將人抵在了門上。
滾燙的身子逼近過來,顧昭寧被他的氣息完全籠罩,逃無可逃。
她長睫顫抖不停,伸手推搡著他。
“裴羨野,我說了,馬上要開始表演了。”
裴羨野眼神一直冷著,他定睛看著顧昭寧:“這身演出服經過別人的手嗎。”
“什么?”顧昭寧沒有反應過來。
只見裴羨野親自上手,“我檢查下有沒有被動過手腳,萬一跳著跳著裙子崩開了怎么辦?”
這個是他絕對接受不了的。
他伸手就開始摸著,兩人距離挨得近,他噴灑出的熱氣不斷掃過她肌膚,激起陣陣顫栗。
這里沒有別人,裴羨野的手也不紳士。
幾乎全身都摸了個遍。
顧昭寧咬著唇,忍著羞恥,說話時,語調都變得發顫發軟。
“沒有問題了,待會演出不會再有事了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
男人沙啞的一聲,讓顧昭寧徹底一愣。